第638章 唯一的坐標
越往遗忘峡谷深处行进，环境越加诡譎难测。
空气中瀰漫的紫黑雾靄不再是单纯的辐射尘埃，它们时而凝滯如胶，时而翻涌如活物，甚至会在某些区域形成不断变幻形態的、散发著微弱哀嚎声的阴影漩涡。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冻土或岩石，踩上去时而传来湿滑粘腻的肉质触感，仿佛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臟器表面，时而又变得灼热滚烫，脚下覆盖著不断蠕动、试图缠绕脚踝的暗红色苔蘚，散发出硫磺与腐败血液混合的恶臭。
空间感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明明朝著一个方向前进，兜兜转转却又似乎回到了原地，明明近在咫尺的岩壁，伸手去摸却仿佛隔著遥远的距离。
维度的界限变得模糊，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如同劣质油画般重叠的岩层幻影，或听到来自不同方向、却又在耳边同时响起的、意义不明的空洞回音。
唐子君的幽兰场域如同最精密的滤网，无声无息地將试图侵蚀的污秽能量和粘稠孢子排斥在外，每一步落下，脚下蠕动的地面都会被短暂净化”出一小片坚实的区域。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高度警惕地扫描著周围每一寸充满恶意的空间，试图解析这混乱扭曲的规则，寻找那缕微弱却始终存在的结巴姑娘的气息。
“知道吗老常，有时候我真觉得挺累的。”
“哦？”常磊侧身避开一团无声飘来的、散发著腐烂甜腥味的紫色气团，动作如同在舞会上闪避邀舞的绅士，同时不忘对著前方小心探路的唐子君调侃。“后悔重新捡起你的腰带了？”
“我也不確定。”唐子君嘆了口气，恐怕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和这位老朋友说点心里话。“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但从我知道唐草走上这条路之后，我就停不下来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你诞生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停不下来了。”常磊快走了两步，来到了唐子君的身旁。“像我们这样的东西，本就不可能彻底停下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要面对这些....明明当年只需要考虑如何战胜自己的阴暗面以及找出那些敌人的弱点来著。”
“这话我不反驳，毕竟之前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
“你是说你看到梦之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要面对这么多世界还有诸神的事情了？”
常磊咧嘴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我知道，和你这傢伙掺和在一起，总能过上无比刺激的生活。”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哈哈。”常磊笑了笑，隨后指著脚下那看起来坚硬无比但却有些柔软的地面开口道。“欸，你说咱们现在踩著的这片活地毯”，要是拿去给魔监局食堂当食材，那帮傢伙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毕竟这肉质可是足够新鲜。”
唐子君没有回头，但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烹飪时它会在锅里哀嚎並试图攻击厨师的话。”
“我更觉得它会辱骂厨师。”常磊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一脚將一片试图爬上他靴子的、如同细小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苔蘚碾成肉泥。“如果是以前，看到这些东西我肯定会很高兴吧，这些不断生成负能量的石头简直就是所有邪恶生物的巨大財富。”
“我记得那些人类写的小说里面就曾经提到过这种东西，叫什么来著...”常磊摸著下巴想了想，隨后一拍脑袋。“哦对，灵石，还分上下品呢，这些活体石头，恐怕也算是下品灵石了吧。”
听著常磊的话语，唐子君忍不住撇撇嘴。“首先，你的描述太黑暗了，虽然这些东西和你说的確实差不多，但灵石和这种散发负能量的石头还是有很大区別的，让我们把画风从道诡异仙那边扭转回来可以吗，我可不想被当成精神病。”
常磊对此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顿了顿，他看著前方一片扭曲重叠的岩壁幻影，血瞳中闪过一丝回忆。“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在碎镜迴廊”跟你玩捉迷藏的时候，也是这么七拐八绕，空间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碎镜迴廊......”唐子君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常磊这句看似隨意的调侃，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唐子君脑海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碎镜迴廊，那是当年常磊作为欺诈者哈克斯先生最得意的几个巢穴之一，那是一个利用空间摺叠技术和幻象矩阵构建的、如同无限镜屋般的迷宫，无数强大的贪慾者和魔法少女都曾在其中迷失方向，被常磊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唐子君，是唯一一个能成功突破並最终將其摧毁的存在。
当年，他们是如何在那样复杂混乱的空间迷宫中锁定对方最终决战的？
唐子君的眼神骤然亮起锐利的光芒，他猛地转身，看向常磊，语气带著一丝明悟的急促。“老常，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
常磊被他突然的反应弄得一愣。“嗯？错误？你是说我们不该进来？晚了点吧？”
“不！”唐子君打断他，目光灼灼。“我们一直在试图理解”这里的规则，解析它的空间扭曲、维度重叠、物质活化，並沿著那姑娘留下的线索试图找到一条正確的路，找到污染源，找到那个姑娘。”
他指向周围不断变幻的、如同噩梦绘卷般的诡异景象。
“但这片区域的核心规则，很可能就是混乱”本身，是被那源头强行扭曲覆盖的、
无法被常规逻辑理解的褻瀆领域”，我们越是用秩序的眼光去分析它，越是陷入它的节奏，被它的混乱所迷惑。”
常磊的血瞳也猛地收缩，瞬间明白了唐子君的潜台词，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顶尖猎食者的、冰冷而兴奋的锋芒。
“你的意思是...放弃“理解”，回归“本能”？像当年在迴廊里那样...”
“没错。”唐子君斩钉截铁。“既然常规感知会被扭曲干扰，那我们就用最直接、最无法被扭曲的方式锁定彼此，然后—一以我们自身为锚点，强行撕开一条路，还记得我们在树冠王城秘境的时候吗，那里的空间也是如同这里一般混乱。”
“可是...树冠王城的破碎秘境可没有这里麻烦，至少在那里我能看到空间的脉络，而你的鼻子和耳朵也能够让你判断方向。”
“那是因为这里混乱的不仅仅是空间。”
唐子君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股纯粹、磅礴、如同星穹般浩瀚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凝聚，在他掌心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卡牌，散发出稳定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感受到了吗，这里无序的源头，除了空间之外，还有时间这就是我们刚才为什么能够听到迴响的原因。”
说著，唐子君的背后猛地浮现出了一块巨大的幽蓝色钟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原因，那钟錶虚影的时针，分针，秒针都在剧烈的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唐子君一边极力的控制著，一边开口道。“释放你的贪慾之力，將强度，频率，都调到当年在“碎镜迴廊”最终决战时，你企图吞噬我本源的那个峰值！”
常磊的嘴角咧开一个真正兴奋、甚至带著点怀念的弧度，血瞳中暗红光芒暴涨。“哈，你疯了，当年那一战我输得確实憋屈，不过那种被你的本源”和我的欺诈”互相锁定、不死不休的感觉...可真够劲！”
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双拳猛地紧握。
轰！
一股粘稠、污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的暗红色能量洪流，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从常磊魁梧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那正是他作为贪慾者”最纯粹、最具侵蚀性的本源核心波动，狂暴、贪婪、充满了对唐子君磅礴生命本能的极致渴望与锁定！
嗡—！
当唐子君掌心的时空之神卡牌与常磊爆发的暗红贪慾洪流轰然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股性质极端对立、却又曾在无数死斗中互相铭记的顶级能量，如同宿命的齿轮般，瞬间锁死了对方，一股前所未有的、绝对稳固的锚点”以两人为中心，悍然生成。
这股力场无比强大、如此纯粹、如此排异，以至於周围那不断扭曲的空间褶皱、重叠的维度幻影、甚至瀰漫的紫黑雾靄，都在靠近的瞬间被强行抚平、推开！
混乱的领域，被两股互相角力却又互相支撑的绝对力量，强行钉入了一枚秩序的铆钉0
唐子君眼中精光爆射，清晰无比地感应到了常磊那如同黑暗灯塔般的核心位置，他猛地將卡牌置入腰带。
而常磊，也无比精准地锁定到了唐子君那如同生命熔炉般炽热的存在感，並把面具扣在了脸上。
“变身！”2
在这个被混乱统治的空间里，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绝对无法被扭曲的坐標。
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越往遗忘峡谷深处行进，环境越加诡譎难测。
空气中瀰漫的紫黑雾靄不再是单纯的辐射尘埃，它们时而凝滯如胶，时而翻涌如活物，甚至会在某些区域形成不断变幻形態的、散发著微弱哀嚎声的阴影漩涡。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冻土或岩石，踩上去时而传来湿滑粘腻的肉质触感，仿佛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臟器表面，时而又变得灼热滚烫，脚下覆盖著不断蠕动、试图缠绕脚踝的暗红色苔蘚，散发出硫磺与腐败血液混合的恶臭。
空间感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明明朝著一个方向前进，兜兜转转却又似乎回到了原地，明明近在咫尺的岩壁，伸手去摸却仿佛隔著遥远的距离。
维度的界限变得模糊，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如同劣质油画般重叠的岩层幻影，或听到来自不同方向、却又在耳边同时响起的、意义不明的空洞回音。
唐子君的幽兰场域如同最精密的滤网，无声无息地將试图侵蚀的污秽能量和粘稠孢子排斥在外，每一步落下，脚下蠕动的地面都会被短暂净化”出一小片坚实的区域。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高度警惕地扫描著周围每一寸充满恶意的空间，试图解析这混乱扭曲的规则，寻找那缕微弱却始终存在的结巴姑娘的气息。
“知道吗老常，有时候我真觉得挺累的。”
“哦？”常磊侧身避开一团无声飘来的、散发著腐烂甜腥味的紫色气团，动作如同在舞会上闪避邀舞的绅士，同时不忘对著前方小心探路的唐子君调侃。“后悔重新捡起你的腰带了？”
“我也不確定。”唐子君嘆了口气，恐怕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和这位老朋友说点心里话。“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但从我知道唐草走上这条路之后，我就停不下来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你诞生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停不下来了。”常磊快走了两步，来到了唐子君的身旁。“像我们这样的东西，本就不可能彻底停下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要面对这些....明明当年只需要考虑如何战胜自己的阴暗面以及找出那些敌人的弱点来著。”
“这话我不反驳，毕竟之前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
“你是说你看到梦之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要面对这么多世界还有诸神的事情了？”
常磊咧嘴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我知道，和你这傢伙掺和在一起，总能过上无比刺激的生活。”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哈哈。”常磊笑了笑，隨后指著脚下那看起来坚硬无比但却有些柔软的地面开口道。“欸，你说咱们现在踩著的这片活地毯”，要是拿去给魔监局食堂当食材，那帮傢伙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毕竟这肉质可是足够新鲜。”
唐子君没有回头，但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烹飪时它会在锅里哀嚎並试图攻击厨师的话。”
“我更觉得它会辱骂厨师。”常磊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一脚將一片试图爬上他靴子的、如同细小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苔蘚碾成肉泥。“如果是以前，看到这些东西我肯定会很高兴吧，这些不断生成负能量的石头简直就是所有邪恶生物的巨大財富。”
“我记得那些人类写的小说里面就曾经提到过这种东西，叫什么来著...”常磊摸著下巴想了想，隨后一拍脑袋。“哦对，灵石，还分上下品呢，这些活体石头，恐怕也算是下品灵石了吧。”
听著常磊的话语，唐子君忍不住撇撇嘴。“首先，你的描述太黑暗了，虽然这些东西和你说的確实差不多，但灵石和这种散发负能量的石头还是有很大区別的，让我们把画风从道诡异仙那边扭转回来可以吗，我可不想被当成精神病。”
常磊对此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顿了顿，他看著前方一片扭曲重叠的岩壁幻影，血瞳中闪过一丝回忆。“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在碎镜迴廊”跟你玩捉迷藏的时候，也是这么七拐八绕，空间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碎镜迴廊......”唐子君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常磊这句看似隨意的调侃，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唐子君脑海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碎镜迴廊，那是当年常磊作为欺诈者哈克斯先生最得意的几个巢穴之一，那是一个利用空间摺叠技术和幻象矩阵构建的、如同无限镜屋般的迷宫，无数强大的贪慾者和魔法少女都曾在其中迷失方向，被常磊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唐子君，是唯一一个能成功突破並最终將其摧毁的存在。
当年，他们是如何在那样复杂混乱的空间迷宫中锁定对方最终决战的？
唐子君的眼神骤然亮起锐利的光芒，他猛地转身，看向常磊，语气带著一丝明悟的急促。“老常，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
常磊被他突然的反应弄得一愣。“嗯？错误？你是说我们不该进来？晚了点吧？”
“不！”唐子君打断他，目光灼灼。“我们一直在试图理解”这里的规则，解析它的空间扭曲、维度重叠、物质活化，並沿著那姑娘留下的线索试图找到一条正確的路，找到污染源，找到那个姑娘。”
他指向周围不断变幻的、如同噩梦绘卷般的诡异景象。
“但这片区域的核心规则，很可能就是混乱”本身，是被那源头强行扭曲覆盖的、
无法被常规逻辑理解的褻瀆领域”，我们越是用秩序的眼光去分析它，越是陷入它的节奏，被它的混乱所迷惑。”
常磊的血瞳也猛地收缩，瞬间明白了唐子君的潜台词，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顶尖猎食者的、冰冷而兴奋的锋芒。
“你的意思是...放弃“理解”，回归“本能”？像当年在迴廊里那样...”
“没错。”唐子君斩钉截铁。“既然常规感知会被扭曲干扰，那我们就用最直接、最无法被扭曲的方式锁定彼此，然后—一以我们自身为锚点，强行撕开一条路，还记得我们在树冠王城秘境的时候吗，那里的空间也是如同这里一般混乱。”
“可是...树冠王城的破碎秘境可没有这里麻烦，至少在那里我能看到空间的脉络，而你的鼻子和耳朵也能够让你判断方向。”
“那是因为这里混乱的不仅仅是空间。”
唐子君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股纯粹、磅礴、如同星穹般浩瀚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凝聚，在他掌心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卡牌，散发出稳定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感受到了吗，这里无序的源头，除了空间之外，还有时间这就是我们刚才为什么能够听到迴响的原因。”
说著，唐子君的背后猛地浮现出了一块巨大的幽蓝色钟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原因，那钟錶虚影的时针，分针，秒针都在剧烈的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唐子君一边极力的控制著，一边开口道。“释放你的贪慾之力，將强度，频率，都调到当年在“碎镜迴廊”最终决战时，你企图吞噬我本源的那个峰值！”
常磊的嘴角咧开一个真正兴奋、甚至带著点怀念的弧度，血瞳中暗红光芒暴涨。“哈，你疯了，当年那一战我输得確实憋屈，不过那种被你的本源”和我的欺诈”互相锁定、不死不休的感觉...可真够劲！”
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双拳猛地紧握。
轰！
一股粘稠、污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的暗红色能量洪流，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从常磊魁梧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那正是他作为贪慾者”最纯粹、最具侵蚀性的本源核心波动，狂暴、贪婪、充满了对唐子君磅礴生命本能的极致渴望与锁定！
嗡—！
当唐子君掌心的时空之神卡牌与常磊爆发的暗红贪慾洪流轰然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股性质极端对立、却又曾在无数死斗中互相铭记的顶级能量，如同宿命的齿轮般，瞬间锁死了对方，一股前所未有的、绝对稳固的锚点”以两人为中心，悍然生成。
这股力场无比强大、如此纯粹、如此排异，以至於周围那不断扭曲的空间褶皱、重叠的维度幻影、甚至瀰漫的紫黑雾靄，都在靠近的瞬间被强行抚平、推开！
混乱的领域，被两股互相角力却又互相支撑的绝对力量，强行钉入了一枚秩序的铆钉0
唐子君眼中精光爆射，清晰无比地感应到了常磊那如同黑暗灯塔般的核心位置，他猛地將卡牌置入腰带。
而常磊，也无比精准地锁定到了唐子君那如同生命熔炉般炽热的存在感，並把面具扣在了脸上。
“变身！”2
在这个被混乱统治的空间里，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绝对无法被扭曲的坐標。
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