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淘汰率99.99%!转移监护权!半决赛开启倒计时!
    东七区、东八区在第一轮晋级的选手,一共有1011万人。
    可第二轮的第一题,就直接淘汰了600多万人。
    许多选手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第二道题目的內容便弹了出来。
    “数字信息:a1:839271,a2:564820,a3:917356,a4:482915,a5:730164。
    空间坐標:p(2,3),q(5,7),r(8,2),s(1,9)。”
    三秒后,题目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问题:“a1与a2相加后,结果的最后两位是多少?四个点中,哪一个点的坐標最大?由这四个点確定的外接矩形面积是多少?”
    此时,秋浦茶园的汪家怡视线低垂,目光並未落在碎裂的屏幕上。
    相较於第一题,第二题的难度骤然降低,让不少参赛选手都鬆了一口气。
    她也是如此。
    五组数字串逐一在眼前浮现,接著是四个空间坐標的位置信息。
    普通人或许很难在三秒內记下这些內容,但对汪家怡来说,却轻而易举。
    平日里採茶时,她能清楚记下哪些枝丫摘过,哪些还没有摘。
    这种短时记忆训练,就像身体本能一样,早就融入了她的身体中。
    “91!
    ”
    “r!
    ”
    i9,”
    十几秒后,汪家怡迅速输入了答案。
    屏幕上隨即弹出了“回答正確”的提示。
    在第三题开启之前,还有十秒钟的休息时间。
    她连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藉机缓解因高度紧张而逐渐僵硬的手脚。
    可脑海中,却不断闪现昨晚挨打的画面。
    从前,她对母亲还心存一丝幻想。
    如今,每次一想到对方靠在门口时的冷漠表情,便让她彻底死了心。
    昨晚,她遵循“伤口+时间+环境”的原则,用手机拍下了带有时间戳的照片,將证据固定了下来。
    只要再贏一场。
    让森联集团看到自己的价值,这场噩梦,就该结束了!
    很快,十秒钟过去,第三题弹了出来:“若所有x是y,部分y是z,没有z是w,是否可能存在x是w?”
    这是一道逻辑推理题。
    汪家怡在看完题目后,立即推演起来。
    同一时间。
    位於庐州的一座小区內,柏峻熙坐在电脑前,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勾选了第三题的答案。
    他是森联集团的员工子女。
    母亲在橙子建工的食堂里当打餐员,父亲则是筷跑食堂的拉麵师傅。
    典型的普通家庭,每个月收入大概两万左右。
    在国內,或许算不上高收入群体,但却足以让一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更何况,森联集团的福利一向丰厚,一年保底二十薪,年底还有项目分红。
    “儿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旁的柏父见儿子一连答对了三道题,刚想大声夸奖,可话都到了嗓子眼,又赶忙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影响儿子的考试状態,只在心里喊了一句。
    书桌上,摆放著两盒neuroguard。
    一盒三千块,两盒就是六千块。
    虽说价格不菲,但为了儿子的考试状態,花点钱也无妨。
    事实上,剩下的一千多万名参赛选手里,大多数人都吃了脑力补剂。
    有钱的吃neuroguard,贼有钱的吃ng—x,经济条件不宽裕的就吃otc版的neuro
    guard。
    棲云庄园,研发中心三楼的总控室內。
    陈延森悬浮在半空中,身旁还漂浮著一杯加了冰沙的芒果汁。
    正前方的屏幕上,实时滚动著东七区和东八区的比赛进度。
    还不到半个小时,一千多万名参赛选手,就只剩下了七十三万人。
    能连续答对十五题的人,都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时,“王子嫣”忽然察觉到,上一轮排名第94的选手,使用的竟然还是一台三年前上市的青橙d4手机。
    联想到此前它曾以大赛组委会的名义,给对方寄送过一整套奖品,“王子嫣”立马意识到,这件事不太对劲。
    隨后,它將汪家怡的比赛成绩调了出来,並附上了对方的反常举动和分析结论。
    陈延森“瞥见”右下角弹出的提示內容,眉心微蹙,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既然你感兴趣,那就查查吧。”
    风集安保在国內也有业务,主要是提供商业领域的高端安保服务。
    “好的爸爸。”“王子嫣”脆生生地答道。
    自从鯤鹏存储晶片技术取得突破后,“王子嫣”的脑容量、思考速度、炼化各种数据的能力,都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十二点整,第一场考试正式结束,网上顿时哀嚎一片。
    最终成功晋级的选手,仅有9307人!
    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与此同时,东九区、东十区的比赛,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
    三分钟后,“王子嫣”收到了汪家怡发来的邮件。
    看完附件內容后,它將事情的始末整理成一份文件发给了陈延森。
    “你看著处理吧。”
    陈延森扫了一眼,隨口说道。
    说完,他抬脚走出总控室,朝著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陈延森看来,愿意主动挣脱枷锁的人,倒也值得拉上一把。
    况且,对方在第一轮的比赛中,还拿到过第94名的好成绩,完全可以作为潜在的一级员工来培养。
    此外,一年后,森联城中枢司就到了换届期,他准备让“王子嫣”接任负责人的职位0
    届时,森联城將成为地星上第一个真正由人工智慧管理的现代城市。
    因此,这点小事交给“王子嫣”就行。
    倘若它无法妥善处置,就说明它目前还没法担任一座城市的智能核心。
    等陈延森离开后,“王子嫣”率先调取了汪家怡的所有公开信息,各种碎片化的信息被它拼凑出了一份完整人物画像。
    十七岁,秋浦人,父亲早逝,与母亲、继父共同生活。
    再结合邮件里的照片和文字信息,“王子嫣”不难判断出汪家怡当前的处境。
    当它意识到,自己寄送奖品的行为,间接给对方带去了麻烦时,头一回陷入了规则与人性之间的理解黑障区。
    但事情得办!
    而且,必须让汪家怡安全、体面地脱离原本的泥潭。
    “王子嫣”快速思考,不断衡量每一套方案的可行性。
    另一边。
    汪家怡攥著手机,忐忑不安地等著大赛工作人员的回覆。
    按照她的设想,凭藉自己第一轮的成绩和第二轮的表现,大概率可以引起森联集团的重视。
    “没问题的!”
    汪家怡暗暗给自己打气。
    今天是星期六,按理说,她本该在家里帮忙採茶干活。
    可为了参加考试,她足足消失了两三个小时。
    要是现在回家,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打。
    所以,她索性坐在一块隆起的土堆上,静静等待大赛组委会的回覆。
    周围的茶树层层叠叠,將她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
    九月初的山腰,多少还有些闷热。
    汪家怡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仰起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枣树。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记得很清楚,自家院子里也有一棵差不多高的枣树。
    每到中秋前后,树上的枣子就熟了,又脆又甜。
    那时候,父亲总会把她举起来,让她自己伸手去摘。
    可后来,矿区发生事故,父亲意外身亡。
    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为了爭赔偿金,与母亲闹得不可开交。
    之后,她跟著母亲改嫁,连姓都一起改了。
    “那枣子,真甜,真好吃。”
    汪家怡的嘴角微微一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嗡嗡嗡—!
    “”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汪家怡猛地回过神,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汪家怡吗?我是森联集团法务部的盛本坤。”
    电话另一头,已升任集团法务主管的盛本坤,正在赶往秋浦的路上。
    “我是。”
    汪家怡心头一震,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选择了相信。
    许久没有说过话的她,声调和发音都变得有些奇怪。
    八岁那年,她借著一次发烧的机会,开始装哑巴。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无疑是个正確的选择。
    在缺乏经济独立能力、社会资源和外部支持的情况下,儘可能降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可利用价值”,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的事情,公司已经做了全面调查,也了解了你的需求。
    我大概三点钟到秋浦,麻烦你加一下我的mm,把定位发给我。”
    盛本坤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这种案子,他最为擅长。
    要知道,四年前的他,还在筷跑担任法务助理时,就曾帮无数外卖员处理过离婚、家產纠纷、医疗赔偿、交通事故等各类民事案件。
    论经验,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好的,谢谢您,我马上加您。”
    汪家怡连忙说道。
    掛断电话后,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只过了十几秒,盛本坤的mm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o
    他的头像是一个穿著蓝色西装的小胖子,脸颊圆鼓鼓的,胸前还掛著一枚森联集团的品牌徽章。
    个人资料栏里,则清楚显示著森联集团的官方认证信息。
    汪家怡点下通过,將定位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一句:“现在不要回家,也不要单独与任何人接触,风集安保的工作人员也在路上,他们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看到这句话,汪家怡鼻尖莫名一酸。
    她抱著手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山路尽头传来几声低沉的引擎声。
    三辆黑色越野车沿著茶园旁的土路缓缓驶来,车身后门位置贴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鹰集图標。
    车停下后,四名风集安保的工作人员先后下车。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短髮,穿著黑色短t和外勤夹克,左胸掛著工作证。
    “汪家怡?”
    她並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在距离汪家怡十几米外的位置停下脚步,先將自己的证件举到胸前,確认对方能够看清后,才轻声喊了一句。
    “汪家怡同学,我是风隼安保华东大区的工作人员秦丽,受集团法务的委託,负责你的临时安全。”
    听到这里,汪家怡才站起身,拘谨地点了点头。
    “不用害怕,有我们在。”
    秦丽渡步上前,语气轻缓地安抚道。
    这句话一出,汪家怡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我们需要给你身上的伤做一次基础记录,会全程录像,你同意吗?”
    汪家怡沉默半晌,頷首应下。
    “我同意。”
    她的声音很小,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上车吧。”
    秦丽微微一笑,衝著汪家怡说道。
    不一会儿,车队便沿著山道匯入了大路,向著市区的医院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汪家怡身上的淤青、擦伤、旧伤痕,都被一一拍照固定。
    照片里不仅有伤口特写,还有当天时间、定位、拍摄设备编號和两名见证人的签名。
    秦丽看完记录,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唯独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盛主管说,集团给你的奖品都被你继父抢走了?”
    “嗯。”
    汪家怡低声说道:“他把组委会寄来的东西拿走了,平板和电脑被卖了,手机在我.
    .妹妹那。”
    秦丽应了一声,將这句话记录下来。
    家暴是一回事,抢夺未成年人合法財物,影响国际赛事参赛资格,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在很多地方容易被一句“家务事”糊弄过去。
    可后者,一旦牵扯到森联集团、大赛组委会和参赛设备,就不再是他们家里关起门来的事了。
    这正是盛本坤选择的突破口!
    不能和稀泥。
    更不能让村里亲戚、邻居、所谓长辈站出来,用“毕竟是你妈”、“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来压汪家怡低头。
    要打,就打在最硬的地方。
    打到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下午两点五十分。
    盛本坤的车抵达秋浦。
    跟他一同赶来的,还有两名法务助理,以及提前联繫好的乡镇巡检所、民政和妇联协会的工作人员。
    得知盛本坤已经带人赶往汪家怡继父家后,秦丽没有耽搁,立刻带著汪家怡往回赶。
    从前,汪家怡只要一想到“回家”两个字,心里便会本能地发紧。
    可这一次不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摆脱噩梦前的微弱期待。
    几辆车刚进村,便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汪家怡的继父听到动静,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嘴里骂骂咧咧,可当他看到车上下来的那些人时,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干什么的?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进来?”
    继父汪建聪大著嗓门喊道。
    “敝人是森联集团法务部的盛本坤,你可以称呼我盛律师。”
    盛本坤笑眯眯地说道,同时递上了一张名片。
    森联集团?
    饶是汪建聪这种滚刀肉,在听到这几个字后,也收敛了不少。
    “我们受大赛组委会和汪家怡同学本人委託,前来取回被非法抢夺的比赛设备,同时配合当地中枢司核查未成年人遭受家庭暴力一事。”
    闻言,汪建聪脸色一变,赶忙反驳道:“什么抢夺?那是我家里的东西!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替她保管不行吗?”
    盛本坤没有和他爭辩,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巡检员。
    “我们已经向巡检所提交了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於设备快递签收记录、组委会寄送清单、汪家怡同学的参赛帐號、她昨晚拍摄的伤情照片,以及今天的补充取证记录,都在这里。”
    法务助理立刻递上平板。
    屏幕上,一条条证据链被排列得清清楚楚。
    几点几分签收。
    几点几分被抢夺。
    几点几分汪家怡拍下伤口照片。
    几点几分向组委会发送求助邮件。
    每一项,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汪建聪脸颊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汪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汪家怡站在风集安保和巡检员的身后,表情先是慌了一下,隨即便沉下脸来。
    “家怡,你闹够了没有?”
    这句话,汪家怡听过太多次。
    改嫁后第一次被继父骂赔钱货时,她听过。
    昨天被打得缩在墙角时,她也听过。
    可这一次,她没有低头。
    “我没有闹!是你们打我,抢我的东西,不让我参加《人类2.0》的脑力大赛。”
    汪家怡扬声说道,眼中已无丝毫惧意。
    她从盛本坤和秦丽二人的態度里,已经感受到了森联集团对自己的重视。
    如今总算有了依靠,可以藉此机会,一举摆脱困境,自然要牢牢抓住。
    因此,她一反常態,表现得极为强势。
    汪母脸色一僵,隨即和汪建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震惊之色。
    汪家怡是什么时候恢復说话能力的?
    来不及多想,汪建聪恼羞成怒,抬脚便要往前冲:“你这个死丫头,还敢胡说八道!
    “”
    “嗯?
    t
    两名身穿制服的巡检员上前一步,拦在汪家怡的身前。
    盛本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隨即看向巡检员说道:“相信两位也看到了,在你们面前,他都是这个態度,四下无人的情况下,怕是只会更变本加厉。”
    “汪建聪,我们现怀疑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以及涉嫌损毁他人財物。
    2
    其中的一名巡检员厉声呵斥道。
    在半路上,他和同事已经知道了汪家怡的比赛成绩。
    第一轮全球排名第94!
    若是后续能在决赛中进入前100名,立刻就会成为整个秋浦县的超级天才。
    这样的人物,称得上千万人里挑一个,含金量可比普通的高考状元高得多。
    再加上森联集团的介入,他们自然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汪建聪脸色一变,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胡扯?我打的是自己家的孩子,关你们什么事?”
    “她可不是你的孩子!”
    盛本坤冷冷地看著他,“人家姓陈,不姓汪!”
    说完,他直接对著巡检所说:“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我的当事人在遭受家暴时,她的母亲並没有制止,而是纵容施暴者,我现在正式提出撤销他们的监护权。”
    当然,正规流程还是要去民政协会办理才行。
    汪母听后,就像是一只被踩了脚的猫,立刻炸毛了:“你们凭什么?那是我女儿!我生的!”
    “你生的?那你有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义务?”
    盛本坤拿出手机,將那些照片懟到了汪母面前。
    胳膊、大腿处一片青紫,额头是一滩殷红的血渍,看起来触目惊心。
    汪母转过头,故意不看屏幕,嘴唇颤抖著,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你女儿今年十七岁,在《人类2.0》脑力大赛第一轮中,拿到了全球第94名的成绩,第二轮也成功晋级了。”
    盛本坤冷笑著质问道:“可你呢?你纵容丈夫殴打她,任由他抢走她的奖品,砸烂她的手机。”
    他停顿了一秒,最后一刀,缓而狠:“你根本不配当她的母亲。”
    汪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眉毛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汪家怡,眼里带著几分哀求。
    可汪家怡只是垂著眼,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事!”
    汪建聪恼羞成怒道。
    “你家的事?你到底懂不懂法?”
    盛本坤哑然失笑道:“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反家庭暴力法》,放任配偶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构成监护失职。
    擅自处理未成年人財產,侵犯財產权。
    长期让未成年人从事超出年龄的劳动,涉嫌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
    我完全可以启动监护权转移程序,合理合法,懂吗?”
    紧接著,他抬起手,指向旁边的一个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你们镇上民政协会的工作人员,今天我来这里,可不是和你们两个商量的。”
    这句话落下后,继父和汪母脸上的血色消失了。
    民政工作人员取出文件,当场宣读。
    鑑於汪家怡存在遭受家庭暴力、监护人怠於履行保护义务、继父存在抢夺比赛设备並试图阻止其接受教育机会等情况,镇民政、派出所、橙子森林基金会,將联合签署安置协议。
    在后续司法程序完成前,汪家怡暂由橙子森林基金会提供学习、住宿、医疗、法律援助及心理支持。
    同时,依法启动撤销不適格监护资格的申请程序。
    汪母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哭一哭,说几句“我是她亲妈”,这件事就能压下去。
    可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此时,由於一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周围不少邻居都凑了过来,对著汪家指指点点。
    汪建聪和汪母脸上都有些掛不住。
    换作平时,两人早就把这股火撒到汪家怡身上了。
    可现在,风隼安保和巡检所的人都在场,他们就算心里再恼火,也不敢动手。
    “老话没说错,有后爹就有后妈,家怡这孩子,这些年可没少受罪啊。”
    “嗐!汪建聪整天不是打牌就是喝老酒!要不是家怡这丫头成绩好,他还想著將来能多收点彩礼,怕是早就张罗著给她找婆家了。”
    “他们刚才说的那个比赛,到底是什么比赛?”
    “哎哟,这个我知道!跟《开心词典》差不多,不过奖金嚇人,第一名能拿五亿美幣!
    “”
    “多少?五亿?”
    “那咋了?难不成还能是五块?我儿子也报名了,就差一点点就进第二轮了!”
    “作孽啊!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汪建聪和汪母听著左邻右舍的议论声,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
    事实上,街坊邻居多少也知道汪家怡在家里的处境。
    只是这种事,外人终究不好插手,管多了容易惹麻烦。
    可如今森联集团、风隼安保和巡检所的人都来了,眾人顺势踩上一脚,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很快,屋內被抢走的奖品被一一清点了出来。
    一台崭新的曜橙x6uitra和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台平板,但已经被汪建聪卖给了镇上的二手数码店,换了3000块钱。
    被“抢走”新手机的汪欣欣,则一脸愤恨地盯著汪家怡。
    汪家怡看了看同母异父的妹妹,又看了看母亲和继父。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怨毒、愤怒、不甘,仿佛恨不得当场把她生吞活剥了。
    也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盛本坤之前说过的话。
    “公司能为你做的,只是帮你把监护权转移到橙子教育名下。”
    “至於你继父、母亲和妹妹后续如何处理,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说白了,这类事情的处理尺度,其实很宽。
    轻一点,或许只是警告一番,或者拘留几天。
    真要往重了追究,无论是按《刑法》第260条,还是第270条处理,把人送进去关个三年五年,也未必做不到。
    但有些事,也要考虑到人性的复杂。
    若是由森联集团代劳,一来容易落下仗势压人的口实,给陈延森招黑;二来,万一將来汪家怡心態变了,反过来埋怨森联集团下手太狠,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汪家怡自己决定。
    一个小时后,镇民政协会的办公室內,一份临时保护协议正式生效。
    等流程走完,汪家怡的监护权就会转移到橙子教育名下。
    最终,汪母在协议上籤下了名字。
    继父虽然不甘,却也在巡检员和民政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按下了手印。
    正当汪建聪刚想起身回家时,一名巡检员立马喝道:“干什么?坐下!”
    “我...我回家啊!”
    汪建聪结结巴巴地说。
    “回家?”
    两名巡检员对视了一眼,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感慨:普法工作,果然任重道远。
    其中一名巡检员解释道:“《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对家庭成员经常性实施打骂、冻饿、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情节恶劣的,构成虐待罪。
    一般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將代为保管的他人財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且拒不退还的,构成侵占罪。
    一般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到这里,他看了汪建聪和汪母一眼,语气淡了几分:“汪家怡本人坚持追究你们二人的刑事责任。回家?还是等判决书下来再说吧。”
    类似的情况,被判实刑的案例並不多。
    但眼下有森联集团出面,再加上受害人本人態度坚决,后续真要追究到底,巾不事要吃几年牢饭。
    什么?
    坚持追究刑事责任?
    汪建聪和汪母顿时面面相覷。
    下幣秒,汪建聪猛地破口大骂:“你贱货!果然是没良心的种!早知道,当初就该饿死你!”
    汪母却还算清醒,赶忙凑到女伍身前,可怜兮兮地央丫道:“小怡,是妈妈不对,妈妈也是怕你爸打我。妈妈心里是疼你的,你別告妈妈好不好?我从来都没打过你啊!”
    汪家怡听著母亲的话,先是哭,隨后又笑了起来。
    她红著眼睛,轻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没亲自动手,没亲口骂我,就算好人事?”
    “难道————不是拖?”
    汪母下意识反问。
    兰然,她並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弗。
    汪家怡看著她,幣句话都不想再说事。
    她转头看向盛本坤:“盛律师,我们可以走事拖?”
    “当然可以。”
    盛本坤笑著说道。
    后续的刑事部分,自然会交给其他同事继续处理。
    他带著汪家怡向外走去。
    幣行十几人,陆续离万事办公室。
    “咔嚓”一声。
    隱约间,汪家怡仿佛听见事手銬合丐的声音。
    但她没有回头。
    刚走到院子里,她看见幣留著寸头、穿著白鞠采和灰色西服的年轻人迎面走来。
    “盛主亚,我是橙子森林基金会的宋允诺,汪家怡后续的安置和资助作,由我来跟进处理。”
    “我叫陈家怡。”
    陈家怡看著眼前的人,倔强地纠正道。
    她要改回父亲的姓!
    “陈家怡,你好,我是宋允诺。”
    宋允诺丝毫不介意,反而笑著重新打事招呼。
    他毕业后,原本想去西南支教,可后来被妹妹和妹夫幣劝,最终还是加入事橙子森林基金会。
    这基金会虽然名字里掛著“森林”两字,但实际资助范围极广。
    否则,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
    陈家怡回道。
    “好事,我们先走吧。”
    盛本坤说道。
    丐车后,陈家怡隔著车窗,望事幣眼远处影影绰绰的秋浦开色。
    片刻后,她在心里默默说道:“这地方,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事。”
    在前往市区的路丐,宋允诺询问事陈家怡接下来的打算。
    得知她想去阿尔西尼亚的森联大学后,他立刻亏始著手安排。
    一能在全球脑力大赛中取得前100名成绩的人,给一份森大的特招录取通知书,也算合情合理。
    同幣时刻。
    在家里等著父母回来的汪欣欣,幣直等到晚丐九点半,才从邻居大妈嘴里听说,父母都被抓事进去,据说还可能要坐三五年牢。
    幣瞬间,她艺觉天都塌了。
    汪欣欣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如今父母都不在身边,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生活。
    “汪家怡!你死哑巴,都是你害的!”
    汪欣欣站在屋里,气急败坏地大声骂道。
    而就在她忙著骂人的时候,她的班级群里,也早牧討论起事她家的事。
    “原来汪欣欣的手机,是抢她姐姐奖品抢来的?这也太坏事吧!”
    “平时真看不出来!”
    “我叔在巡检所丏班,听说她爸妈这次估计要蹲好几年。”
    “有幣说一,汪欣欣她姐姐也够狠的,竟然真要追究刑事责任。”
    “这能怪她姐姐?换你被打成那样,你不告?”
    “那汪欣欣以后岂不是没爸事?”
    “妈也没了!”
    “別说事,都是同学,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直到班主任突然冒泡,眾人才终於结束事这场八卦。
    另幣边,镇丐的中枢司负责人,在得知自己辖区內竟然出事幣虬《人类2.0》大赛前100名的选手后,顿时大喜过望。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便又得知,对方牧经坐丐事飞往阿个西尼亚的飞机。
    这幣下,他当场气得直拍桌子。
    这么幣天才苗子,竟然就这么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走事!
    “依法处理!”
    被气得肝疼的他,立刻叫来助理,沉声交代道。
    助理秒懂老板的意思,转头便出事门,给检察协会的负责人打去事电话。
    第二天,下午幣点。
    《人类2.0》组委会很快对外公布事第二轮个赛结果。
    全球共有2974.1万名选手参与事第二轮考核,最终成功晋级的,仅有28117人。
    至此,近十亿的报名人员,只剩下事2.8万人。
    淘汰率高达99.99%!
    而这两万八千余名选手,將在九月下旬获得由组委会提的巾苏机票、住宿、餐饮和市內交通,前往阿个西尼亚参加第三轮的半决赛。
    这幣次,第幣名依旧是阿尔西尼亚赛区的选手。
    陈家怡则拿到事全球第126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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