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有老鬼玩火甘如飴
谢罗仙就算当年跟教团之间有过一些接触，还想保持相互利用的关係。
他们之间的往来，也完全应该是情报消息，利用诸国底层民眾的信息差，来谋夺利益。
不管是为了巩固统治，还是別的诉求，都可以由两方心腹，组成专门对接的机构。
而所谓的书信往来，就显得比较微妙。
更加熟稔，更讲究私人间的情谊。
如果不是赵思杰翻译有误，或者司鐸用词有问题的话。
那只能说明，那些信，根本不是专门写给教团的。
司鐸听到这个问题，也沉思起来。
“我也只是在巧合的情况下，得知教团和太妃之间，多年都有书信往来这件事，至於潜阳老祖，我没有见过。”
司鐸想要揣摩楚天舒的心思，给出一个楚天舒爱听的答案。
但他目光偷偷打量过去的时候，正好陷到楚天舒平淡的眼神里面。
他根本分辨不出，那里面有任何的倾向。
“我只要你真实的思考。”
楚天舒慢条斯理的说道，“此情此景，答案是哪一条都可以，唯独不诚，是罪过。”
司鐸垂下目光，冥思苦想。
“细细回想，罗马教廷的圣地內，应该確实有一位实力极强大，但又不能太信任的贵客。”
“对，我曾经在好几回述职的时候，都感觉到这一点，稍微打听过，得到了一点警告，因为跟我没有太大关係，当时没有追问。”
教会实力非比寻常，能让他们无可奈何，容留在自家圣地內的贵客，又能让谢罗仙常去书信。
多半便是潜阳老祖了。
蓝子牙不解道：“潜阳老祖已是天榜第一，他跑到异国他乡，若是游玩倒还罢了，久留在那里，又有什么好处？”
楚天舒把玩著黑刀，轻抚刀背，眼神中露出静思的神色。
“潜阳老祖在天榜上的名號，有很多，都与他喜欢提携后进有关。”
“天下成名人物，各门各派，各行各业，声称受过他指点的，不计其数。”
“其中可能有不少，是主动想要蹭这个天榜名人的声望。”
蓝子牙听到这里，已经预想到，接下来就应该是一句“但是”。
他顺著楚天舒的思路，把这个“但是”接了过来。
“但是，名列天榜的人物中，也有好些，声称是受过潜阳老祖的指点。”
“登临天榜的高手，名望要归於自身才最有利，没有道理，个个都这么光风霽月，主动说出自己早年受过提点。”
蓝子牙越说越顺，手抚长须，目露精光，另一只手掐著指头，一个个记数，似乎在回忆天榜上那些人的声明。
“更古怪的是，他们基本都是在登临天榜之后，才说起自己某种独创的绝艺，某桩最为人知的事跡，完全是受老祖的指点。”
食梦侯也不傻，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瞭然，却还是十分惊讶。
“你们是说，他欺世盗名？！”
“可这————”
食梦侯疑惑道，“天榜之力的加持，超过自身修为的话，很容易给自己带来困扰，不属於自身的名气造成的困扰，尤为明显。”
“蓝老兄被一个財神名號，都弄得欲仙欲死，潜阳老祖本就是天榜第一，还收了那么多指点別人的好名声，几乎被民间当成文曲星、北斗君一样来朝拜。”
“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自从有了天榜，世间想搞这套欺世盗名的人，早就大批的涌现过。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这么搞只会自作自受，不但发挥不出更强的实力，反而非常容易走火入魔。
两百多年下来，有了那么多过河淹死的前车之鑑，已经没人会主动去搞这种事情了。
相反，如果有人在武林中搞起栽赃、捧杀之类的情况，正主一定要出来闢谣，动用全力，把捧杀自己的人，追杀至死。
蓝子牙早年，也曾经给自己辟过不少谣言。
然而后来他被朝廷限制，只能任由天下人，供奉他这个財神，处境才愈发危险。
自古以来，求功名的人，比求財神的人，还要更乾渴，更广泛。
因为有了功名地位，钱自然就来了。
而有了钱，却还不一定能立刻获得功名地位。
潜阳老祖提携后辈，点化有缘人这样的名声，所给予的不但是功名，甚至也代表寿命。
毕竟武功的进步，是真真切切可以延寿的。
如果这不是他真实的所作所为，而是主动欺世盗名。
那他简直是在找死的路上，撒丫子狂奔。
“人心总是不知足的，这並不是坏事，只不过，有些人为了不知足，就容易走一些不好的路子。”
楚天舒闭目沉思，忽然嗤笑一声。
“按时间来算，潜阳老祖当年，是凭自己的实力，达成了天榜前三后，才搞出这些事情来，他根基本就强悍，承受、炼化的效率，自然与常人不同。”
“但有一点，他恐怕事先没有想到，当他位居第一时，名声这种东西，滚雪球的速度会远超常態。”
在任何知名领域达到第一的人。
其名气之大，比起第二第三，往往都是断层式的领先。
论其实质，或许也未必比第二第三高出太多，但是世人总是更习惯牢记第一，追捧第在这种情况下，潜阳老祖当年欺世盗名，给自己立的这个喜欢发放机缘的形象，就更是火上浇油了。
食梦侯奇道：“那他还不赶快闢谣，抢救一下自己的老命？”
蓝子牙看得很明白。
“梦侯，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况且，时至如今，就算是他亲自出来闢谣，也未必能有多少成效了。”
人心的力量，岂是可以轻易愚弄的。
一旦成就大势潮流，从中获利越多，也越是难以摆脱。
“但是玩到这种程度，还没把自己玩死，这老鬼也实在不简单。”
楚天舒笑了起来。
“难怪他要跑到西方去，跟万龙生打赌，恐怕只是个附带的目的。”
话说到这一步，別说是蓝子牙和食梦侯等人，就算是司鐸也隱隱听明白了。
潜阳老祖不远几万里路程，西去不归，一来，受的天榜影响，应该可以略微减轻一点。
二来，肯定就是为了钻研上主木柜。
天榜之上，有那么多的名號共同分担。
而上主木柜，所代表的只是个单一的神。
虽然这个柜子里的力量，明显也有自相矛盾之处，导致教会高手没有人可以继承多大份额。
但这个柜子能够稳定存在，就足以说明，天地造化，鬼斧神工，其中別有一番玄妙。
蓝子牙眉宇之间，露出愁色，沉声道：“倘若真被潜阳这廝钻研出什么来？”
“有成果才是正常的，他要是没钻研出什么，能活到今天，还有这么多书信往来吗？”
楚天舒泰然自若，对那些看押的弟子挥了挥手。
眾弟子立刻上前，要把司鐸等人拖走。
“不要拖拽。”
楚天舒的声音略微抬高，阻止弟子们粗暴的行为。
“等稍微休养一番，我还要让这人帮我送信呢，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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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罗仙就算当年跟教团之间有过一些接触，还想保持相互利用的关係。
他们之间的往来，也完全应该是情报消息，利用诸国底层民眾的信息差，来谋夺利益。
不管是为了巩固统治，还是別的诉求，都可以由两方心腹，组成专门对接的机构。
而所谓的书信往来，就显得比较微妙。
更加熟稔，更讲究私人间的情谊。
如果不是赵思杰翻译有误，或者司鐸用词有问题的话。
那只能说明，那些信，根本不是专门写给教团的。
司鐸听到这个问题，也沉思起来。
“我也只是在巧合的情况下，得知教团和太妃之间，多年都有书信往来这件事，至於潜阳老祖，我没有见过。”
司鐸想要揣摩楚天舒的心思，给出一个楚天舒爱听的答案。
但他目光偷偷打量过去的时候，正好陷到楚天舒平淡的眼神里面。
他根本分辨不出，那里面有任何的倾向。
“我只要你真实的思考。”
楚天舒慢条斯理的说道，“此情此景，答案是哪一条都可以，唯独不诚，是罪过。”
司鐸垂下目光，冥思苦想。
“细细回想，罗马教廷的圣地內，应该確实有一位实力极强大，但又不能太信任的贵客。”
“对，我曾经在好几回述职的时候，都感觉到这一点，稍微打听过，得到了一点警告，因为跟我没有太大关係，当时没有追问。”
教会实力非比寻常，能让他们无可奈何，容留在自家圣地內的贵客，又能让谢罗仙常去书信。
多半便是潜阳老祖了。
蓝子牙不解道：“潜阳老祖已是天榜第一，他跑到异国他乡，若是游玩倒还罢了，久留在那里，又有什么好处？”
楚天舒把玩著黑刀，轻抚刀背，眼神中露出静思的神色。
“潜阳老祖在天榜上的名號，有很多，都与他喜欢提携后进有关。”
“天下成名人物，各门各派，各行各业，声称受过他指点的，不计其数。”
“其中可能有不少，是主动想要蹭这个天榜名人的声望。”
蓝子牙听到这里，已经预想到，接下来就应该是一句“但是”。
他顺著楚天舒的思路，把这个“但是”接了过来。
“但是，名列天榜的人物中，也有好些，声称是受过潜阳老祖的指点。”
“登临天榜的高手，名望要归於自身才最有利，没有道理，个个都这么光风霽月，主动说出自己早年受过提点。”
蓝子牙越说越顺，手抚长须，目露精光，另一只手掐著指头，一个个记数，似乎在回忆天榜上那些人的声明。
“更古怪的是，他们基本都是在登临天榜之后，才说起自己某种独创的绝艺，某桩最为人知的事跡，完全是受老祖的指点。”
食梦侯也不傻，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瞭然，却还是十分惊讶。
“你们是说，他欺世盗名？！”
“可这————”
食梦侯疑惑道，“天榜之力的加持，超过自身修为的话，很容易给自己带来困扰，不属於自身的名气造成的困扰，尤为明显。”
“蓝老兄被一个財神名號，都弄得欲仙欲死，潜阳老祖本就是天榜第一，还收了那么多指点別人的好名声，几乎被民间当成文曲星、北斗君一样来朝拜。”
“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自从有了天榜，世间想搞这套欺世盗名的人，早就大批的涌现过。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这么搞只会自作自受，不但发挥不出更强的实力，反而非常容易走火入魔。
两百多年下来，有了那么多过河淹死的前车之鑑，已经没人会主动去搞这种事情了。
相反，如果有人在武林中搞起栽赃、捧杀之类的情况，正主一定要出来闢谣，动用全力，把捧杀自己的人，追杀至死。
蓝子牙早年，也曾经给自己辟过不少谣言。
然而后来他被朝廷限制，只能任由天下人，供奉他这个財神，处境才愈发危险。
自古以来，求功名的人，比求財神的人，还要更乾渴，更广泛。
因为有了功名地位，钱自然就来了。
而有了钱，却还不一定能立刻获得功名地位。
潜阳老祖提携后辈，点化有缘人这样的名声，所给予的不但是功名，甚至也代表寿命。
毕竟武功的进步，是真真切切可以延寿的。
如果这不是他真实的所作所为，而是主动欺世盗名。
那他简直是在找死的路上，撒丫子狂奔。
“人心总是不知足的，这並不是坏事，只不过，有些人为了不知足，就容易走一些不好的路子。”
楚天舒闭目沉思，忽然嗤笑一声。
“按时间来算，潜阳老祖当年，是凭自己的实力，达成了天榜前三后，才搞出这些事情来，他根基本就强悍，承受、炼化的效率，自然与常人不同。”
“但有一点，他恐怕事先没有想到，当他位居第一时，名声这种东西，滚雪球的速度会远超常態。”
在任何知名领域达到第一的人。
其名气之大，比起第二第三，往往都是断层式的领先。
论其实质，或许也未必比第二第三高出太多，但是世人总是更习惯牢记第一，追捧第在这种情况下，潜阳老祖当年欺世盗名，给自己立的这个喜欢发放机缘的形象，就更是火上浇油了。
食梦侯奇道：“那他还不赶快闢谣，抢救一下自己的老命？”
蓝子牙看得很明白。
“梦侯，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况且，时至如今，就算是他亲自出来闢谣，也未必能有多少成效了。”
人心的力量，岂是可以轻易愚弄的。
一旦成就大势潮流，从中获利越多，也越是难以摆脱。
“但是玩到这种程度，还没把自己玩死，这老鬼也实在不简单。”
楚天舒笑了起来。
“难怪他要跑到西方去，跟万龙生打赌，恐怕只是个附带的目的。”
话说到这一步，別说是蓝子牙和食梦侯等人，就算是司鐸也隱隱听明白了。
潜阳老祖不远几万里路程，西去不归，一来，受的天榜影响，应该可以略微减轻一点。
二来，肯定就是为了钻研上主木柜。
天榜之上，有那么多的名號共同分担。
而上主木柜，所代表的只是个单一的神。
虽然这个柜子里的力量，明显也有自相矛盾之处，导致教会高手没有人可以继承多大份额。
但这个柜子能够稳定存在，就足以说明，天地造化，鬼斧神工，其中別有一番玄妙。
蓝子牙眉宇之间，露出愁色，沉声道：“倘若真被潜阳这廝钻研出什么来？”
“有成果才是正常的，他要是没钻研出什么，能活到今天，还有这么多书信往来吗？”
楚天舒泰然自若，对那些看押的弟子挥了挥手。
眾弟子立刻上前，要把司鐸等人拖走。
“不要拖拽。”
楚天舒的声音略微抬高，阻止弟子们粗暴的行为。
“等稍微休养一番，我还要让这人帮我送信呢，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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