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灭佛！
鳩摩智逃走之后，云丹王族的士兵，彻底没了主心骨，士气低落，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赵青檀一声令下，大宋大军趁机猛攻，彻底扫灭了云丹王族，云丹王族的首领，被当场斩杀，残余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无一倖免。
云丹王族被扫灭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另外两大吐蕃王族那。
两大王族的首领自然知道根本不是大宋大军的对手，若是继续顽抗，只会落得与云丹王族一样的下场。
两人商议片刻，当即派遣使者，前往大宋中军大营，想要与赵青檀议和。
愿意让出一半西夏土地，只留靠近吐蕃境內的四座城池。
赵青檀看过议和书，直接笑出声来。
將议和书传阅，大帐內无不摇头。
如今的大宋，君临天下，横扫大辽与西夏两个大国，气势正盛，兵强马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缴纳岁贡，换取一时安稳的大宋。
打贏了，还要议和？
那我他妈不是白打了。
还让出一半城池，让出吐蕃一半土地还差不多。
赵青檀甚至不需要向幼帝赵煦匯报，便自行定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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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追杀，赶尽杀绝，彻底震慑吐蕃诸部，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踏入西夏境內，再也不敢侵扰大宋边境。
使者被赶出大营之后，赵青檀一声令下，大宋大军兵分两路。
分別朝著俄松后裔与吉德尼玛袞后裔的营地进发，对两大王族展开了追杀。
两大王族的士兵，早已被大宋大军的气势嚇破胆，根本不敢反抗，纷纷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大宋大军一路追击数百里，斩杀吐蕃士兵数千人，缴获粮草、兵器无数。
两大王族不仅没有占到丝毫便宜，还丟失了大量地盘，伤亡惨重，只能带著残余的士兵，狼狈逃回吐蕃境內。
就在战事彻底结束之际，陈湛带著惊蛰、清明两人，赶到了大宋中军大营。
此时的赵青檀，刚刚率领大军，返回西夏旧都兴庆府，
兴庆府原本是西夏国主的居所，如今西夏覆灭，国主逃亡西域，早已人去楼空。
赵青檀打算將这里，作为大宋在西夏的都护府，管辖西夏境內的所有事务。
陈湛的到来，让赵青檀意外，也颇为欣喜。
两人在大营之中见面，不多时，霜降与穀雨，也纷纷赶来，一同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中军大帐之內，灯火通明。
赵青檀坐在一旁，將这一个月来，西夏境內的战事，详细告知了陈湛。
从大破西夏，追杀西夏皇族，到前几日斩杀阿里骨、横扫吐蕃诸部，每一件事，都敘述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
陈湛坐在主位之上，静静聆听，待赵青檀说完，他缓缓点头：“嗯，不错，对吐蕃，確实就该如此。”
“自古以来，和平都是打出来的，没有谈出来的。任何盟约、任何条约，本质上都是一方强大、一方弱小，根本没有真正的平等可言。”
“吐蕃诸部野心勃勃，若是不彻底震慑他们，日后必定还会捲土重来，侵扰我大宋边境。”
陈湛淡淡一笑，语气之中，再次露出杀伐果断的一面：“所以，对吐蕃，还不够！让刘总兵继续率领大军直接进入吐蕃，杀到他们彻底畏惧，杀到他们主动献上降书、向大宋称臣、缴纳岁贡为止，不留丝毫后患。”
赵青檀闻言，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即刻传令，让刘总兵继续绞杀，绝不留情。”
陈湛微微頷首，继续吩咐道，“你率领一部分兵马，班师回朝，向陛下復命，安抚朝中百官，稳定开封局势。我会让人传令，让二十四道楼的人手，儘快赶来西夏，援助刘总兵继续攻打吐蕃。”
“若是吐蕃诸部，主动献上降书、请求议和，再与朝中大臣、陛下商议，决定后续事宜。”
赵青檀躬身应道：“遵令！”
陈湛交待完吐蕃与西夏的事宜，忽然想起了大理，转头看向赵青檀，问道：“大理那边，近来可有动静？依旧安分？”
提到大理，赵青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说道：
“不止安分，就在昨日，大理派遣使者，送来盟书，想要与大宋，以友邻弟邦相称，尊大宋为兄，若是大宋有战事，大理必定出兵相援。”
“除此之外，大理还愿意，每年向大宋缴纳岁贡十万两银子、五千匹骏马、一万斤茶叶，以示诚意。”
“哦？友邻弟邦？”
陈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段正明倒是聪明，以弟相称，这是想学当年的大辽，与大宋称兄道弟，不想彻底称臣，给自己留了几分顏面。”
赵青檀也跟著笑了笑：“大宋与大辽，曾经虽然也是这般称兄道弟，大宋为兄，大辽为弟。可到头来，却是做兄长的，要向做弟弟的，每年缴纳岁贡，给钱给粮，受尽屈辱，澶渊之盟，如今想来，確实太过耻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大理，倒是比大辽聪明得多。”
“他们没有主动称臣，却做了所有臣子该做的事，缴纳岁贡、出兵相援，只不过在名头上，是兄弟之国，稍微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下，既不得罪大宋，也保住顏面。”
说完，她看向陈湛，轻声问道：“湛哥，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湛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大理太小，国力微弱，不管他们耍什么心思，都闹不出什么风波，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將盟书带回开封，交给陛下，让陛下与朝中大臣商议决定，我就不管这些琐事了。”
“也是。”
赵青檀点了点头，她听出了陈湛的言外之意。
她沉默片刻，又看向陈湛，轻声问道：“湛哥，你不与我一同回开封吗？此番大战，你收復燕云十六州，震慑大辽、西夏、吐蕃，乃是首功，陛下必定会大赏功臣，封你高官厚禄，荣耀加身。”
陈湛闻言，再次摇头，“没必要受封。你觉得，如今的皇权，还能约束我吗？我率军征战，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不是为了荣耀加身，只是为了收復华夏失地，震慑异族，让大宋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赵青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她明白陈湛的心思，他向来淡泊名利，不恋权势，如今武功高强，权势滔天，早已不受皇权约束。
她又问道：“那湛哥，你打算去做什么？”
陈湛目光望向远方：“几个月前，决定对大辽和西夏动手的时候，你当时按照我说的，以龙神卫的身份，给大宋江湖下令，让他们支援边境战事，对吧？”
“没错。”
赵青檀点了点头，带著几分无奈，“不过江湖当中，响应者寥寥无几，只有一些小门派，还有一些旁门左道，但作用太小。”
“倒是丐帮，义无反顾，將帮眾都撒到了边境之上，打探情报、刺杀敌將，立下了不少功劳。”
“那便对了。”
陈湛缓缓说道，语气之中带著几分冷意，“大宋江湖，鱼龙混杂，祸害太多。这些门派，平日里享受大宋的安稳，却在国家有难之际，袖手旁观，不愿出力，甚至有些门派，暗中与异族勾结，残害大宋百姓。”
“我打算，梳理一下大宋江湖，清除这些祸害。”
赵青檀闻言，恍然大悟，她大概明白陈湛的意思了。
她还还记得，此前普陀寺一行，普陀寺的和尚
当时她也想过，要將大宋江湖好好清理一番，陈湛自然不会忘记。
如今边境战事渐平，他便是要动手整顿江湖了。
一旁的穀雨听了半天，对国事、对战爭，始终不感兴趣，一直昏昏欲睡，可当她听到陈湛说，要去整顿江湖，顿时来了兴致。
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拉著陈湛的衣袖，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我们呢？师父，带我去吧！”
陈湛看著穀雨拽著自己衣袖，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你去倒没问题，不过要换个身份，不能以现在的模样、现在的身份行事。”
穀雨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可转念又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霜降站在一旁，神色沉静，眼底也藏著几分不解，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明白陈湛的用意。
赵青檀却心头一动，略一思忖，轻声开口：“湛哥是要下狠手啊。”
“下狠手？”
穀雨率先追问，语气急切，“师父，怎么下狠手？整顿江湖，难道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霜降也缓缓頷首，目光落在陈湛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陈湛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饮一口，放下茶盏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道：“我要……灭佛。”
“灭佛？”
赵青檀、穀雨、霜降三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语气之中满是震惊。
赵青檀虽早有预感陈湛会下狠手，却从未想过，他的目標竟是整个佛门。
灭佛之事，从古至今，並非没有先例，反倒发生过数次。
最为人熟知的，便是“三武一宗”的灭佛之举。
最早可追溯至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公元446年，他发起了首次大规模灭佛。
下令焚毁全国所有佛经、佛像，拆毁境內所有寺院，强制天下僧尼一律还俗，拒绝还俗者，格杀勿论。
禁止民间百姓信佛、礼佛，敢有私藏沙门、私下礼佛者，满门抄斩，手段酷烈，震慑天下。
后来，南北朝时期，北周武帝宇文邕再次发起灭佛，比太武帝更为严苛。
他不仅废黜佛门，连道家也一併波及，拆毁全国所有寺院、道观，將寺观財產尽数充公，土地收回国库，强制所有僧尼、道士还俗，编入户籍，纳税服役，一时间，天下佛道两门，遭受重创。
再之后，唐武宗李炎、后周世宗柴荣，也都曾推行过类似的“灭佛”政策，虽手段略有缓和，却也极大地削弱了佛门的势力。
细数这几次灭佛，缘由虽各有不同，却也有共通之处。
最为核心的一点，便是佛门发展太过迅猛，繁殖极快，短短数年，便能占据天下大量土地、人口。
僧尼无需纳税、不服徭役，不少寺院还凭藉权势，巧取豪夺，收纳良田万顷，积累巨额財富，严重损耗王朝的税款、兵源与劳动力。
更有甚者，铸造佛像需耗费大量铜料，而铜乃是铸幣、铸兵器的关键材质，佛像耗费过多铜料，间接影响王朝的財政与军备，埋下隱患。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佛门之中，藏污纳垢极为严重，常有逃犯、盗贼、叛军残余，藏身於寺院之中，剃度出家，改换身份，躲避官府追捕。
这些人遁入空门后，非但没有潜心礼佛，反倒暗中豢养私兵，囤积兵器。
当年北魏太武帝平叛时，便曾在寺院之中，搜出大量兵器、钱財，甚至发现寺院僧人私通叛军，图谋不轨，这才下定决心，大肆灭佛。
只是，前几次灭佛，皆发生在国危之际，佛门弊病丛生，不除不足以平息危机，不除不足以稳固王朝根基。
不过如今的大宋，正是如日中天之际。
收復燕云，横扫西夏，震慑吐蕃、大理，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国库充盈，贸然灭佛估计会引起巨大风波。
三女心中皆有疑惑，陈湛却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淡笑道：“怎么？这般举措，应该不用跟小皇帝商议吧？”
赵青檀回过神，连忙点头：“额，这倒是不用。以湛哥如今的功绩与权势，此事全权由你决断，陛下绝不会有异议。不过，要不要派军队配合？”
“或是让陛下下一道旨意，名正言顺一些？这般贸然灭佛，湛哥你恐怕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佛门弟子遍布天下，各大寺院势力不弱，难免会拼死反扑。”
她並非反对陈湛的决策，只是有些担心。
陈湛如今虽武功高强，权势滔天，可佛门根基深厚，弟子眾多，他自己是不怕，但相关的人，包括二十四道楼的弟子，可没有他这个实力。
陈湛缓缓摇头，语气淡然：“我倒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我本就不在乎什么武林公敌的名声。不过，二十四道楼或许会受牵连，毕竟这些年，二十四道楼一直跟著我行事，太过张扬，早已被江湖人熟知。”
“所以我说，要换个身份，掩人耳目。”(本章完)
赵青檀一声令下，大宋大军趁机猛攻，彻底扫灭了云丹王族，云丹王族的首领，被当场斩杀，残余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无一倖免。
云丹王族被扫灭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另外两大吐蕃王族那。
两大王族的首领自然知道根本不是大宋大军的对手，若是继续顽抗，只会落得与云丹王族一样的下场。
两人商议片刻，当即派遣使者，前往大宋中军大营，想要与赵青檀议和。
愿意让出一半西夏土地，只留靠近吐蕃境內的四座城池。
赵青檀看过议和书，直接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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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追杀，赶尽杀绝，彻底震慑吐蕃诸部，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踏入西夏境內，再也不敢侵扰大宋边境。
使者被赶出大营之后，赵青檀一声令下，大宋大军兵分两路。
分別朝著俄松后裔与吉德尼玛袞后裔的营地进发，对两大王族展开了追杀。
两大王族的士兵，早已被大宋大军的气势嚇破胆，根本不敢反抗，纷纷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大宋大军一路追击数百里，斩杀吐蕃士兵数千人，缴获粮草、兵器无数。
两大王族不仅没有占到丝毫便宜，还丟失了大量地盘，伤亡惨重，只能带著残余的士兵，狼狈逃回吐蕃境內。
就在战事彻底结束之际，陈湛带著惊蛰、清明两人，赶到了大宋中军大营。
此时的赵青檀，刚刚率领大军，返回西夏旧都兴庆府，
兴庆府原本是西夏国主的居所，如今西夏覆灭，国主逃亡西域，早已人去楼空。
赵青檀打算將这里，作为大宋在西夏的都护府，管辖西夏境內的所有事务。
陈湛的到来，让赵青檀意外，也颇为欣喜。
两人在大营之中见面，不多时，霜降与穀雨，也纷纷赶来，一同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中军大帐之內，灯火通明。
赵青檀坐在一旁，將这一个月来，西夏境內的战事，详细告知了陈湛。
从大破西夏，追杀西夏皇族，到前几日斩杀阿里骨、横扫吐蕃诸部，每一件事，都敘述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
陈湛坐在主位之上，静静聆听，待赵青檀说完，他缓缓点头：“嗯，不错，对吐蕃，確实就该如此。”
“自古以来，和平都是打出来的，没有谈出来的。任何盟约、任何条约，本质上都是一方强大、一方弱小，根本没有真正的平等可言。”
“吐蕃诸部野心勃勃，若是不彻底震慑他们，日后必定还会捲土重来，侵扰我大宋边境。”
陈湛淡淡一笑，语气之中，再次露出杀伐果断的一面：“所以，对吐蕃，还不够！让刘总兵继续率领大军直接进入吐蕃，杀到他们彻底畏惧，杀到他们主动献上降书、向大宋称臣、缴纳岁贡为止，不留丝毫后患。”
赵青檀闻言，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即刻传令，让刘总兵继续绞杀，绝不留情。”
陈湛微微頷首，继续吩咐道，“你率领一部分兵马，班师回朝，向陛下復命，安抚朝中百官，稳定开封局势。我会让人传令，让二十四道楼的人手，儘快赶来西夏，援助刘总兵继续攻打吐蕃。”
“若是吐蕃诸部，主动献上降书、请求议和，再与朝中大臣、陛下商议，决定后续事宜。”
赵青檀躬身应道：“遵令！”
陈湛交待完吐蕃与西夏的事宜，忽然想起了大理，转头看向赵青檀，问道：“大理那边，近来可有动静？依旧安分？”
提到大理，赵青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说道：
“不止安分，就在昨日，大理派遣使者，送来盟书，想要与大宋，以友邻弟邦相称，尊大宋为兄，若是大宋有战事，大理必定出兵相援。”
“除此之外，大理还愿意，每年向大宋缴纳岁贡十万两银子、五千匹骏马、一万斤茶叶，以示诚意。”
“哦？友邻弟邦？”
陈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段正明倒是聪明，以弟相称，这是想学当年的大辽，与大宋称兄道弟，不想彻底称臣，给自己留了几分顏面。”
赵青檀也跟著笑了笑：“大宋与大辽，曾经虽然也是这般称兄道弟，大宋为兄，大辽为弟。可到头来，却是做兄长的，要向做弟弟的，每年缴纳岁贡，给钱给粮，受尽屈辱，澶渊之盟，如今想来，確实太过耻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大理，倒是比大辽聪明得多。”
“他们没有主动称臣，却做了所有臣子该做的事，缴纳岁贡、出兵相援，只不过在名头上，是兄弟之国，稍微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下，既不得罪大宋，也保住顏面。”
说完，她看向陈湛，轻声问道：“湛哥，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湛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大理太小，国力微弱，不管他们耍什么心思，都闹不出什么风波，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將盟书带回开封，交给陛下，让陛下与朝中大臣商议决定，我就不管这些琐事了。”
“也是。”
赵青檀点了点头，她听出了陈湛的言外之意。
她沉默片刻，又看向陈湛，轻声问道：“湛哥，你不与我一同回开封吗？此番大战，你收復燕云十六州，震慑大辽、西夏、吐蕃，乃是首功，陛下必定会大赏功臣，封你高官厚禄，荣耀加身。”
陈湛闻言，再次摇头，“没必要受封。你觉得，如今的皇权，还能约束我吗？我率军征战，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不是为了荣耀加身，只是为了收復华夏失地，震慑异族，让大宋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赵青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她明白陈湛的心思，他向来淡泊名利，不恋权势，如今武功高强，权势滔天，早已不受皇权约束。
她又问道：“那湛哥，你打算去做什么？”
陈湛目光望向远方：“几个月前，决定对大辽和西夏动手的时候，你当时按照我说的，以龙神卫的身份，给大宋江湖下令，让他们支援边境战事，对吧？”
“没错。”
赵青檀点了点头，带著几分无奈，“不过江湖当中，响应者寥寥无几，只有一些小门派，还有一些旁门左道，但作用太小。”
“倒是丐帮，义无反顾，將帮眾都撒到了边境之上，打探情报、刺杀敌將，立下了不少功劳。”
“那便对了。”
陈湛缓缓说道，语气之中带著几分冷意，“大宋江湖，鱼龙混杂，祸害太多。这些门派，平日里享受大宋的安稳，却在国家有难之际，袖手旁观，不愿出力，甚至有些门派，暗中与异族勾结，残害大宋百姓。”
“我打算，梳理一下大宋江湖，清除这些祸害。”
赵青檀闻言，恍然大悟，她大概明白陈湛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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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也想过，要將大宋江湖好好清理一番，陈湛自然不会忘记。
如今边境战事渐平，他便是要动手整顿江湖了。
一旁的穀雨听了半天，对国事、对战爭，始终不感兴趣，一直昏昏欲睡，可当她听到陈湛说，要去整顿江湖，顿时来了兴致。
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拉著陈湛的衣袖，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我们呢？师父，带我去吧！”
陈湛看著穀雨拽著自己衣袖，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你去倒没问题，不过要换个身份，不能以现在的模样、现在的身份行事。”
穀雨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可转念又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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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檀却心头一动，略一思忖，轻声开口：“湛哥是要下狠手啊。”
“下狠手？”
穀雨率先追问，语气急切，“师父，怎么下狠手？整顿江湖，难道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霜降也缓缓頷首，目光落在陈湛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陈湛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饮一口，放下茶盏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道：“我要……灭佛。”
“灭佛？”
赵青檀、穀雨、霜降三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语气之中满是震惊。
赵青檀虽早有预感陈湛会下狠手，却从未想过，他的目標竟是整个佛门。
灭佛之事，从古至今，並非没有先例，反倒发生过数次。
最为人熟知的，便是“三武一宗”的灭佛之举。
最早可追溯至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公元446年，他发起了首次大规模灭佛。
下令焚毁全国所有佛经、佛像，拆毁境內所有寺院，强制天下僧尼一律还俗，拒绝还俗者，格杀勿论。
禁止民间百姓信佛、礼佛，敢有私藏沙门、私下礼佛者，满门抄斩，手段酷烈，震慑天下。
后来，南北朝时期，北周武帝宇文邕再次发起灭佛，比太武帝更为严苛。
他不仅废黜佛门，连道家也一併波及，拆毁全国所有寺院、道观，將寺观財產尽数充公，土地收回国库，强制所有僧尼、道士还俗，编入户籍，纳税服役，一时间，天下佛道两门，遭受重创。
再之后，唐武宗李炎、后周世宗柴荣，也都曾推行过类似的“灭佛”政策，虽手段略有缓和，却也极大地削弱了佛门的势力。
细数这几次灭佛，缘由虽各有不同，却也有共通之处。
最为核心的一点，便是佛门发展太过迅猛，繁殖极快，短短数年，便能占据天下大量土地、人口。
僧尼无需纳税、不服徭役，不少寺院还凭藉权势，巧取豪夺，收纳良田万顷，积累巨额財富，严重损耗王朝的税款、兵源与劳动力。
更有甚者，铸造佛像需耗费大量铜料，而铜乃是铸幣、铸兵器的关键材质，佛像耗费过多铜料，间接影响王朝的財政与军备，埋下隱患。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佛门之中，藏污纳垢极为严重，常有逃犯、盗贼、叛军残余，藏身於寺院之中，剃度出家，改换身份，躲避官府追捕。
这些人遁入空门后，非但没有潜心礼佛，反倒暗中豢养私兵，囤积兵器。
当年北魏太武帝平叛时，便曾在寺院之中，搜出大量兵器、钱財，甚至发现寺院僧人私通叛军，图谋不轨，这才下定决心，大肆灭佛。
只是，前几次灭佛，皆发生在国危之际，佛门弊病丛生，不除不足以平息危机，不除不足以稳固王朝根基。
不过如今的大宋，正是如日中天之际。
收復燕云，横扫西夏，震慑吐蕃、大理，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国库充盈，贸然灭佛估计会引起巨大风波。
三女心中皆有疑惑，陈湛却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淡笑道：“怎么？这般举措，应该不用跟小皇帝商议吧？”
赵青檀回过神，连忙点头：“额，这倒是不用。以湛哥如今的功绩与权势，此事全权由你决断，陛下绝不会有异议。不过，要不要派军队配合？”
“或是让陛下下一道旨意，名正言顺一些？这般贸然灭佛，湛哥你恐怕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佛门弟子遍布天下，各大寺院势力不弱，难免会拼死反扑。”
她並非反对陈湛的决策，只是有些担心。
陈湛如今虽武功高强，权势滔天，可佛门根基深厚，弟子眾多，他自己是不怕，但相关的人，包括二十四道楼的弟子，可没有他这个实力。
陈湛缓缓摇头，语气淡然：“我倒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我本就不在乎什么武林公敌的名声。不过，二十四道楼或许会受牵连，毕竟这些年，二十四道楼一直跟著我行事，太过张扬，早已被江湖人熟知。”
“所以我说，要换个身份，掩人耳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