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古力大呼上当,感情是骗他当奖金池了!
    狡猾的北武人!好想回喀什!
    林嫵望著金山银山,觉得还不够,便招了两个前都中营的人来:
    “尔等父兄不是都在镇国军里吗?不若去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下注。”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能行吗……”
    林嫵大手一挥:“不行你们就跑嘛,又不会掉块肉!”
    就说物以类聚,跟寧司寒称兄道弟的人属於是有点脑子但是不多,两人信了,屁顛屁顛乘船去了。
    然后狗刨式游回来了,重新登上北武的船时,还一瘸一拐的。
    “王上!寒哥”两人鼻青脸肿地控诉:“他们说两军对阵,私联即为通敌,把我们揍了一顿!”
    “也没有给下注的钱,问就是镇国军严禁赌博,还以我们学坏了军纪太差为由,要打断我们的腿!”
    “幸好我们跑得快,只打断了脚趾头,嘿嘿嘿……”
    两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寒哥不得不精分地哄了小半日。
    林嫵倒是没什么所谓,钱是小事,只要他们把话带到,她的目的就完成了。
    因此,当寧国公將贺兰太一打落水中,凯旋迴舱时,看到的便是副將怒气冲冲的面庞。
    “红顏祸水,恃娇卖痴!”他的副將大骂:“这群蠢货,竟跟著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妖精,真是愚不可及!”
    这位副將姓龚,名叫龚声大,年纪与寧国公相仿,少年时便和寧国公一同出生入死,脾气跟寧国公是一样的火爆,性格却没有寧国公深沉,简直一点就著。
    先前他家小子背著北武的船队,划一只小舟逆流而上来寻他,儼然一副弃暗投明逆行者的姿態,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
    结果小子一登船,就让他把私房钱拿出来,说是要带他发財?
    憋著火一问,原来是下注!
    “我们王上说了,虽然姜侍卫长伤著了,蔡指挥使伤著了,靖王伤著了,她也伤著了。但是,只凭喀什王一个人,就能把镇国军打服,不信的话,来下注吧!”小子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
    然后被龚声大一拳头打了眼眶上。
    “这臭小子!”虽然都是一个时辰以前的事了,但龚声大现在想起来,还是骂得震天响:“年轻不知事,被女子迷昏了头,好好的兵不当,去给狐狸精当跑腿……你扯我干嘛?”
    他不满地望著身旁。
    身旁,是寧国公的另一位副將。
    寧国公有两位副將,一位常驻南地,一位则陪同寧国公进京。这次是因为事情特殊,两位副將都出动了。
    “姜卫,你小子也是个年轻人,还不晓得少年人热血上头,就容易给女子迷惑。但我们都是经过事儿的老大哥了,对美色那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龚声大语重心长,然后望著前头,寻求赞同:“对吧,国公爷?”
    姜卫:……
    而寧国公,静默了一会儿,沉沉开口:
    “北武王受伤了?”
    龚声大:……我说得口乾舌燥,爷你就捡这句听了?
    姜卫:呵呵。
    “爷。”姜卫上前了一步,恭敬道:“先前属下同大小姐了解情况,得知寧氏能逃出京城,除了有都中营和寧司寒相助,北武王亦出了不少力。”
    “寧氏衝击城门时,江南王带兵截杀,情况危急。是北武王挺身而出,执幡开路,而后又两度被枪所刺,捨身冒死將钥匙递与寧家人。”
    他微微嘆了口气:
    “那时候,她应当是受了极重的伤。而听说,她本来身子就弱,再遭重创,想必雪上加霜……”
    声音渐渐低下去,气氛愈发沉闷起来。
    姜卫不再说话了,寧国公也面色黑沉,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只有龚声大,他常年待在南地,京城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比如谁家纳了妾谁家又休了妻,谁家爬了墙谁家扒了灰,他是不知道的。
    此时,他便觉得自己如同被孤立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大家都在蛐蛐却没告诉他,那叫一个难受啊。
    他从鼻孔里喷气,只好谈论点自己知道的事:
    “那又怎样?她骗走了我们世子爷,为寧氏出力那算她將功补过!但便是如此,她也补不了她犯下的大过,一个叛军头子,一个狐狸精,她伤了那是她该的,不然她哪里知道,抢了人家儿子,抢了人家世子,往人心上捅刀子是什么滋味!”
    “再者,谁敢打包票,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故意做样子人人看?”
    “我可听说了,此人最是虚偽,惯会拿捏人心,装模作样,又巧舌如簧,就仗著这一招,看看她哄走了多少世家大臣?才数个月功夫,大魏百余年积攒下的家底,都被她掏空了!”
    姜卫却皱了眉,面色不赞同:
    “她確实擅长此道,但这不意味著她对谁都是虚偽……”
    “姜卫,你小子怎么回事?”龚声大乜了他一眼,语气不佳:“你怎的一个劲为个反贼说话?难不成你也被迷惑了?那我这做大哥的,可要揍你一顿了。”
    “身为一名武將,怎能轻信於人?那岂不是將自个儿敞开,任人宰割?我龚声大今日就把话放这儿了,不论那北武王做了什么好事善事,但在我的眼中,她便是个心怀不轨、城府极深的奸贼!”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又颇为难听,姜卫不好反驳,下意识地看了寧国公一眼。
    后者的神情依旧深沉难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道:
    “她言语行事,確实都有目的。”
    姜卫微微吃惊。从前,寧国公对林嫵是无限宠溺,包容温柔的,却不想今日,他对她的评价如此尖锐冷酷。
    所以,一切已经变了了吗?姜卫心中泛起淡淡悲哀。
    但也仅止於此。
    再多控诉詆毁的话,就没有了。哪怕龚声大后面还咒骂了几句,寧国公也没有再说关於林嫵一个字。
    最后,他只下了一个命令:
    从今往后,镇国军上下不许与北武任何人联繫。若是北武主动派人前来,抓住一个,杀一个!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林嫵那里,她对探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於是,北武不再来人了。
    但第二日,寧国公正与诸將在船舱里议事,外头小兵就跑进来,吞吞吐吐:
    “国、国公爷……天上……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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