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日头,刚爬过叶县的城墙。
    金色的光洒在城下密密麻麻的曹军阵中,却驱不散那股凛冽的杀气。
    曹纯身披重鎧,胯下马匹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是曹操麾下先锋统领,此次奉曹操之命,率五千精锐为先锋,直奔叶县。
    “將军,云梯、衝车皆已备好!”亲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曹纯抬眼望去,只见数十架云梯被士卒扛在肩头,木质的梯身泛著冷光。
    三辆衝车被数十名力士推著,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跡。
    “传令!”曹纯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叶县城头,“弓箭手列阵,压制城头守军!云梯手主攻东门,衝车撞门!今日午时之前,某要踏平叶县!”
    “诺!”
    军令如山,曹军士卒轰然应诺。
    弓箭手迅速列成三排,箭矢搭在弓弦上,只待一声令下。
    “放箭!”
    隨著小校的吼声,第一排弓箭手鬆开手。
    “嗖嗖嗖——”
    箭矢如飞蝗般升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叶县城头。
    城头上,守军校尉张平早已严阵以待。
    他是霍峻麾下的老將,此番奉命守叶县,手中虽只有三千守军,且多是新募的青壮,却没有半分怯意。
    “举盾!”张平厉声喝道。
    守军士卒纷纷举起铁盾,密密麻麻的箭矢撞在盾面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不少箭矢穿透盾缝,射中士卒的手臂、肩膀,鲜血瞬间渗出。
    “忍著!”张平一把扶住一名倒吸冷气的士卒,“滚木、礌石准备!待他们靠近,给我往下砸!”
    说话间,曹军的云梯已靠上城墙。
    云梯手手脚麻利地往上爬,头盔下的眼睛里满是悍勇。
    “砸!”
    张平一声令下,守军士卒抱起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礌石,狠狠砸向云梯上的曹军。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几名云梯手被滚木砸中,从云梯上坠落,摔在城下的乱石堆里,没了声息。
    可曹军並未退缩,后面的士卒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衝车!撞门!”
    城下,曹纯见云梯进攻受阻,厉声下令。
    三辆衝车在力士的推动下,直奔东门。
    衝车前端包裹著厚厚的铁皮,上面还钉著尖刺,撞在城门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城门剧烈晃动,门板上的木屑飞溅。
    “顶住!给我顶住!”张平衝到城门內侧,指挥士卒用粗大的木槓抵住城门。
    士卒们咬著牙,將木槓死死顶在门上,手臂青筋暴起。
    衝车一次又一次撞来,城门的缝隙越来越大,木槓也开始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將军,城门快撑不住了!”一名小校急声喊道。
    张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卒——不少人已经带伤,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
    “撑不住也得撑!”张平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冉將军的援军很快就到!谁要是敢退,某先斩了他!”
    士卒们闻言,士气一振,再次用力顶住木槓。
    城头上的战斗仍在继续,箭矢、滚木、礌石不断落下,曹军的尸体在城下堆成了小山,可进攻的势头却丝毫未减。
    曹纯在城下看得焦躁,他没想到叶县的守军如此顽强。
    “再调两百弓箭手!给我压制城头!”曹纯怒吼道,“今日若拿不下叶县,某提头去见侯爷!”
    ……
    巳时过半,叶县以西三十里的官道上,烟尘滚滚。
    两万精锐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踏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
    冉閔勒马走在队伍最前方,金盔红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手中的两刃矛斜指地面,矛尖上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將军,前方斥候回报,曹纯的先锋军已至叶县城下,正在猛攻东门!”亲卫策马赶上,大声稟报。
    冉閔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曹纯的速度这么快。
    叶县的守军怕是撑不了太久。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冉閔沉声道,“另外,再派斥候探查曹纯先锋军的侧翼,看看有没有可伏击的地点!”
    “诺!”
    亲卫应声离去,队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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