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骑兵犹如尖刀一般,杀进联军的中军大营。
    寨门轰然洞开的那一刻,岳飞的长枪已经刺穿了第一个衝上来的联军士卒的胸膛。
    那士卒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刀,便瞪著眼睛,缓缓滑落在地。
    枪尖拔出时带出一蓬血雾,在火把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杀——!”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如同山崩,如同天塌。
    联军的营寨彻底乱了。
    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卒,连甲冑都来不及穿,光著膀子衝出帐篷,迎面便是梁军骑兵的铁蹄。
    有人被马蹄踩断了肋骨,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
    有人被长枪刺穿了咽喉,双手捂著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咯咯”的怪声;
    有人转身要跑,被弯刀削去了半个脑袋,尸体扑倒在帐篷上,將帐篷连根砸塌。
    帐篷被火把点燃,火焰在夜风中迅速蔓延,將整片营寨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中,到处是奔逃的人影,到处是倒下的尸体,到处是流淌的鲜血。
    “稳住——!稳住——!”
    萧斡里剌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开。
    这位西辽的兵马大元帅光著膀子衝出帐篷,一把抓过亲兵递来的甲冑,边跑边往身上套。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瞪得溜圆,虬髯根根竖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皮室军——!皮室军集结——!”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穿透了帐篷燃烧的噼啪声,穿透了士卒惨叫的哀嚎声。
    皮室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那些跟隨耶律大石征战多年的老兵,听见萧斡里剌的吼声,便立刻从混乱中挣脱出来。
    有人光著膀子抓起弯刀,有人只穿著里衣骑上战马,有人连头盔都来不及戴,便冲向了萧斡里剌的方向。
    但梁军骑兵太快了。
    岳飞的锋矢阵如同一支烧红的铁锥,狠狠插进联军大营的心臟。
    所过之处,帐篷被踏平,柵栏被撞碎,士卒被砍倒,一切都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土崩瓦解。
    萧查剌阿不也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这位六院司大王比萧斡里剌更快一些,已经套上了甲冑,手中握著一柄大斧。
    他的眼睛扫过那片混乱的战场,一眼便看见了那面在火光中猎猎翻卷的“岳”字帅旗。
    “在那里——!”他用刀指向帅旗的方向,声音嘶哑,“皮室军,隨我冲——!”
    三百多名已经集结起来的皮室军骑兵,跟在他身后,向著岳飞的方向猛衝过去。
    两股骑兵,在火光中迎面撞击。
    “轰——!”
    那声音不是喊杀声,不是刀剑碰撞声,是钢铁与钢铁撞击的沉闷巨响,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前排的骑兵同时倒下。
    战马被撞翻,骑士被甩出去,在地上翻滚,又被后面的战马踩踏。
    鲜血从铁甲的缝隙里渗出来,在干硬的黄土上匯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
    但岳飞的锋矢阵没有停。
    后排的骑兵踩著前排的尸体,继续向前衝锋。
    长枪刺穿了皮室军的胸膛,弯刀砍断了皮室军的脖颈,马蹄踏碎了皮室军的头颅。
    萧查剌阿不的大斧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斧劈开一个梁军骑兵的脑袋,又一斧砍断了一匹战马的前腿。
    他的眼睛已经杀红了,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整个人像一台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但他挡不住。
    梁军骑兵太多了,太猛了,太快了。
    三百皮室军,在梁军骑兵的衝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岳飞的锋矢阵已经衝破了皮室军的第一道防线,直插联军大营的腹地。
    方杰冲在最前面。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甲,外罩白罗袍,胯下一匹白马,鬃毛如雪。
    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火光中泛著凛凛寒光,月牙刃薄得像蝉翼,却能劈开最厚的铁甲。
    他的身后,石宝、厉天润、王寅三將紧隨其后,四员明国降將,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刃,狠狠插进敌军的胸膛。
    方杰的画戟一抖,戟尖刺穿了一个皮室军骑兵的咽喉,顺势一挑,將那具尸体挑飞,砸向后面的三个骑兵。
    那三人被砸得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方杰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画戟横扫,月牙刃划过三人的脖颈。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在火光中形成三股暗红的血柱。
    “杀——!”
    方杰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开,他的白马已经衝进了敌军的腹地。
    所过之处,皮室军尸横遍地,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石宝在他左翼,劈风刀舞得泼风一般。
    他的刀法与方杰不同——方杰是猛,他是狠。
    每一刀都砍在最致命的地方,不留余地,不留后路。
    一刀劈开一个皮室军骑兵的胸甲,刀锋切入胸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刀砍断一匹战马的前腿,马背上的骑士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后面的梁军骑兵踩成了肉泥。
    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頜的刀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
    厉天润在方杰右翼,大刀如同一条银龙。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
    一刀劈下去,一个皮室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一刀横扫,三四个皮室军士卒同时被腰斩。
    他的战马浑身是血,甲冑上掛著碎肉,但他没有停,只是咬著牙,一刀一刀地砍。
    王寅在他们身后,长枪快如闪电。
    他的枪法与方杰、石宝、厉天润都不同——没有方杰的猛,没有石宝的狠,也没有厉天润的力,但他的枪,快。
    快得让人看不清,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敌军倒下。
    咽喉、心口、面门——每一枪都刺在最要害的地方,一击毙命,绝无拖泥带水。
    四员大將,如同四台绞肉机,在皮室军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耶律大石的四个侄儿——耶律宗云、耶律宗霖、耶律宗电、耶律宗雷,率领一队皮室军迎面衝来。
    耶律宗云是四兄弟中年纪最长的,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他手中握著一柄大斧,斧刃有车轮那么大,在火光中泛著森森寒光。
    “梁狗休要猖狂——!”
    他的吼声如同炸雷,大斧高高举起,向著方杰猛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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