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银翼王国震动!
    霜雪要塞陷落的消息,传到了银翼王国王都。
    “急报!北境急报——!”
    嘶哑的喊声惊醒了王都守军。
    城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士兵们举著火把涌出,看到驛卒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霜雪要塞...失守了...”驛卒说完这句话,便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王都最高的尖塔时,整个都城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
    街头巷尾,人们窃窃私语,商贩不敢开张,孩童被父母紧紧锁在家中。
    城防军紧急调动,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
    而在王宫深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王座厅。
    银翼王国的王座厅是一座宏伟的建筑,高耸的拱顶绘有歷代国王征战的壁画,彩色玻璃窗过滤著晨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但此刻,大厅里没有一丝神圣或庄严的气氛,只有压抑的沉默和瀰漫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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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国王阿尔弗雷德三世坐在王座上。
    这位曾经被称为“铁腕之王”的君主,如今已经七十三岁了。
    岁月和疾病抽乾了他的力量,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佝僂在厚重的毛皮王袍下,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紧紧抓著扶手上的狮头雕刻,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脸如同风乾的皮革,深深的皱纹刻满了疲惫和痛苦。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令敌人胆寒的灰蓝色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此刻正缓缓扫视著下方的人群。
    王座下方,分列两旁的是王国的重臣和贵族。
    左边是以財政大臣罗德里克为首的內政官员,他们大多面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时用丝绸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
    右边是军方將领,为首的是王国元帅加雷斯·铁盾。
    这位老將脸色铁青,胸前的勋章在晨光中闪耀,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在最前方,站著三位王子。
    大王子阿尔弗雷德—埃德蒙,三十五岁,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继承了父亲年轻时的容貌,金髮碧眼,身材挺拔,穿著一身绣有金色狮纹的华丽礼服。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急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的剑柄。
    “父王,”埃德蒙率先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很平稳,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急切。
    “霜雪要塞失守,北境门户大开。”
    “蜥蜴人的大军隨时可能南下,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老国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著长子。
    埃德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建议立刻调集王都守军,並命令东部边境的第三、第五军团回援。”
    “同时,发出徵召令,召集所有能战斗的贵族私兵...”
    “然后呢?”一个阴柔的声音打断了埃德蒙的话。
    二王子阿尔弗雷德—西奥多上前一步。
    他比埃德蒙小三岁,身材略显瘦削,黑色的长髮整齐地束在脑后,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与埃德蒙不同,西奥多穿著相对朴素的深蓝色长袍,但领口和袖口精细的金线刺绣,暴露了其价值不菲。
    “然后?”埃德蒙皱眉看向弟弟,“然后当然是北上迎击蜥蜴人,夺回霜雪要塞!”
    “夺回?”西奥多轻轻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大哥,你了解现在的局势吗?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进攻霜雪要塞的蜥蜴人军队超过二十万,其中至少有六个神选者。”
    “而我们的霜雪要塞守军不过八千,全军覆没。”
    他转向老国王,语气变得恭敬但依然带著锋芒:“父王,恕我直言,埃德蒙的计划无异於自杀。”
    “王都守军只有10万,就算加上东部边境回援的部队,总兵力也不会超过三十万。”
    “以如此疲惫之师,对抗二十万刚刚获胜、士气正盛的蜥蜴人大军,而且还是在他们熟悉而对我们不利的北境雪原上作战...”
    西奥多顿了顿,让所有人消化他的话,然后缓缓说道:“胜算,不到三成。”
    “那你有什么高见?”埃德蒙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难道要我们坐在这里,等著蜥蜴人打到王都城下?”
    “当然不是。”西奥多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在场不少老臣都感到脊背发凉,“我的建议是,放弃北境。”
    “什么?!”埃德蒙几乎要拔出剑来。
    “冷静,大哥。”西奥多从容不迫,“我不是说要放弃整个北境,而是暂时的战略收缩。”
    “命令北境所有城镇的守军和民眾南撤,坚壁清野,不给蜥蜴人留下任何补给。”
    “同时,主力部队在王都周边布防,利用城墙和防御工事消耗敌人。”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压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应该派出使者,与高原上的矮人王国、阿斯达王国、维奇王国....形成联盟。”
    “蜥蜴人不仅仅是银翼王国的敌人,如果他们真的南下,整个大陆都会受到威胁。”
    “我们可以...寻求援助,甚至结成同盟。”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財政大臣罗德里克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开口:“二王子殿下的建议...有其道理。”
    “王国的国库已经...呃...不算充裕。”
    “如果进行大规模远征,军费开支將是天文数字。”
    “而如果採取防守策略,依託王都城墙...”
    “懦夫!”一个年轻而充满怒火的声音炸响。
    三王子凯尔冲了出来。
    他才二十二岁,有著母亲遗传的红髮和雀斑,穿著一身略显不合身的鎧甲。
    那是他十六岁生日时老国王送的礼物,如今已经有些紧了。
    与两个哥哥不同,凯尔没有站在王座正前方,而是一直站在军方將领的队伍里。
    加雷斯元帅微微侧身,像是要保护这个年轻的王子,又像是要阻止他衝动行事。
    “二哥,你的计划就是让我们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凯尔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放弃北境?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数十万平民將流离失所!”
    “意味著王国三百年来在北境建立的城镇、堡垒、农田全部落入蜥蜴人手中!”
    他转向老国王,单膝跪地:“父王!请给我一支军队!不需要多,一万精锐骑兵就好!
    “”
    “我会用最快速度北上,袭扰蜥蜴人的补给线,同时收拢北境残兵,在敌人的后方开闢第二战场!”
    “胡闹!”埃德蒙厉声道,“凯尔,你从来没有独立指挥过任何战役!一万骑兵?你是想把他们全部葬送在北境雪原上吗?”
    “至少我在思考如何战斗,而不是如何逃跑!”凯尔毫不退让地瞪回去。
    “你——!”
    “够了!”
    老国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即將燃起的火上。
    阿尔弗雷德三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大半力气,他不得不扶著扶手,身体微微颤抖。
    站在他身侧的一名侍卫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国王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国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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