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 作者:佚名
    第91章 他疯了吗?
    第91章 他疯了吗?
    “认!”
    “朕必当认子!”
    刘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那声音虽不洪亮,却透著斩钉截铁的坚决。
    “孔明啊,那是一十五年的亏欠!”
    当年长坂坡前,为了自保,拋妻弃子,令糜夫人陷於乱军之中,生死不知,又领刘祀受尽磨难————
    如今苍天有眼,將儿子完好无损地送回到身边,不仅未死,更为大汉立下不世之功,怎能不认?
    大帐之中,迴荡著这位老父亲悲愴的吶喊。
    诸葛亮静静地看著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还是缓缓后退半步,撩起衣摆,重重地叩首在地:“陛下慈父之心,感天动地,臣————感同身受。”
    “但————”
    诸葛亮抬起头,却是望著陛下,劝阻道:“臣请陛下暂缓认子!”
    “如今成都流言正如烈火烹油,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皆在盯著陛下的態度。”
    诸葛亮长拜不起,沉声言道:“请陛下,忍一时之痛!”
    “唯有待战事息平,大军回川,肃清朝堂,蜀中安定之后,再行认亲大典,亦不迟也!
    “,刘备长嘆一声,却也知晓,此时不该意气用事。
    他闭上眼,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多了一丝明悟,看向诸葛亮:“丞相,你特意请糜公隨你回成都,还要朕下那道詔书————”
    刘备目光一时间变得复杂至极:“原来是为了此事?”
    诸葛亮直起身子,面色肃然,缓缓点了点头:“陛下圣明。”
    “糜公乃大公子亲舅,又是当年的当事人。若成都局势失控,唯有糜公出面,以国舅之尊,暂且压下此事,甚至————”
    诸葛亮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点破,而是言道:“唯有如此,方能稳住后方,为陛下爭取时间啊!”
    刘备闻言,心头猛地一抽,苦笑著指了指诸葛亮:“你是要让子仲背负一世骂名,也要让朕,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啊!”
    诸葛亮再次叩首:“臣知罪!”
    “但为了大汉江山,臣万死不辞,亦请陛下切勿动怒,要以大局为重啊!”
    刘备摆了摆手:“罢了,君为吾家江山基业殫精竭虑,朕哪有什么怪罪之理?”
    “只是苦了子仲,也苦了伯宗————”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儿女情长压入心底,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帐掛的地图:“內忧既定,尚有外患。”
    “朕虽定计退守武陵,但那江东陆议,如今屯兵洞庭,虎视眈眈。一旦我军撤退,將来汉吴若反目,该如何退敌,保全大军而回,朕——尚无良策!”
    诸葛亮闻言,缓缓起身走到刘备身侧,看了一眼帐外漆黑的夜色,確定隔墙无耳后,才微微俯身,附在刘备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刘备听著听著,原本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眼中的忧色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与讚嘆。
    “此计——”
    刘备转头看向诸葛亮,眼中精光闪烁:“甚妙!”
    “若能成行,则我军可安矣!”
    少时,帐帘掀开,陈到进来抱拳奏道:“陛下,江船已备妥,只等丞相启程。”
    刘备闻言,转过身来,那双饱经风霜的大手,紧紧握住了诸葛亮的手掌。
    四手交缠,刘备动情言道:“孔明!蜀中大事,全仗君了!”
    诸葛亮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重重一拜:“请陛下在前线,亦要保重龙体,臣告辞!”
    言未尽,意已决。
    诸葛亮带著蒋琬,大步走出军营,登上了靠岸的江船。
    孤帆远影,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江面之上。
    刘备佇立良久,直到那点灯火彻底被夜色吞没,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冷气,原本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统帅千军的肃杀与决断0
    “叔至。”
    “在!”
    “传令全军,收拾军备,隨时准备撤兵!”
    陈到一惊,猛地抬头:“陛下,这便要撤了吗?”
    刘备目光如炬,望著远处那一团漆黑的夜色,沉声道:“大军明日虚张声势,再坚守一日,以惑敌心。
    “今夜,趁著夜色掩护,將最后一批军粮,悉数运入江陵城中!”
    说罢,刘备写好一封密信,郑重地交到陈到手中:“此信,务必请子龙亲自来接,告诉他,朕在零阳等他凯旋!”
    江陵城中。
    得知蜀中发生的事,知道陛下明夜將要撤军,赵云陷入深思。
    陛下撤军,这就意味著,从今往后江陵便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孤城!
    外无援兵,內靠仅剩的粮草,还要面对曹真数万大军的日夜围攻。
    这副担子,重如泰山啊!
    但赵云毕竟是赵云。
    那张英武的脸上,只是一瞬的凝重,隨即便恢復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来人!”
    “擂鼓,聚將!”
    片刻后,张翼、刘祀、刘邕以及一眾偏將校尉齐聚堂下,一个个面带惊疑。
    赵云端坐帅位,目光扫视眾人,声音平稳有力:“诸位,鑑於我军粮草不可持续,陆仪亲率三万大军在洞庭湖上断了咱们后路,陛下只能率御营主力暂退居武陵,防备东吴,屯田积粮,以为长久之计!”
    “我等只需坚守江陵,待陛下粮草足备,便可反攻討逆,一举破敌!”
    此言一出,眾將心中虽有疑虑,但见主帅如此镇定,又听说是去“屯田备粮”,心中的慌乱顿时消减了大半。
    唯有刘祀,站在人群后方,深深地看了一眼赵云。
    他其实知晓,这几日汉军与魏军源源不断地拼杀,与曹魏举国四十万兵將相比,大汉又能与他们拼耗国力到何时呢?
    退军也是早晚的事罢了。
    江陵南门大开,最后一批运粮车队在夜色的掩护下,隆隆驶入城中。
    隨著最后一辆板车进城。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巨大的门门落下时,切断了江陵与外界的最后一点联繫。
    而在百里洲上,汉军最后坚守一日,为赵云、刘祀他们爭取了一日时间。
    深夜时分,人衔枚,马裹蹄,在夜色的掩护下,后军改为前队,悄无声息地撤出了营寨。
    子时三刻。
    魏军大营。
    “报—!!!”
    张郃猛地从榻上惊起,一把抓起枕边的宝剑,厉声喝道:“何事惊慌?”
    斥候跌跌撞撞衝进大帐,脸上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將军,喜讯吶!”
    “刘备——刘备跑了!”
    “百里洲上的蜀军大营,如今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座空营了。
    “,“什么?!”
    张郃先是一愣,隨即光著脚衝出大帐,几步窜上望楼。
    只见对岸的汉军营地,虽然依旧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再无半点人声马嘶。
    “哈哈!”
    张郃仰天狂笑,笑声中带著一股宣泄般的快意:“刘玄德!蜀地中不过弹丸之地,你终究还是耗不住了啊!”
    他立即叫人过来,吩咐道:“快!”
    “速去稟报大將军与夏侯都督,就说百里洲已入我手,请他们传令全军,即刻渡江!
    “”
    “咱们要一举合围江陵,把赵云困死在城中!”
    江陵城內,瓮城与北门之间。
    一道足有两丈厚的新墙,赫然矗立,宛如一道新的铁闸,横在进城的必经之路上。
    但这还不够。
    刘祀站在墙头,看著那被发石车砸得坑坑洼洼的旧城墙,眉头紧锁。
    硬抗是不行的,石头是硬的,墙也是硬的,硬碰硬,墙迟早要碎。
    得想个法子卸力!
    “来人。”
    刘祀大喝一声:“把城中搜集来的牛皮、兽皮,统统给我泡进水里,泡软了再拿出来!”
    “再用木头做成柵栏,將这些湿皮子钉上去,掛在城墙外侧!”
    刘祀这招叫以柔克刚。
    石头砸在硬墙上,那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但若是砸在这湿软的皮盾上,力道便会被卸去大半,城墙自然也就保住了。
    隨著百里洲失守,曹魏水军封锁南门,江陵城彻底陷入了四面合围的绝境。
    曹真再一次发了狠,不计伤亡,发起轮番的猛攻。
    战鼓声如雷鸣般从未停歇。
    白日里,魏军发起了整整二十余轮衝锋,兵卒如蚂蚁般铺散开,云梯无数,直奔向江陵城四面而来。
    到了夜里,也不让汉军安生。
    趁著夜色掩护,魏军死士口衔利刃,借著鉤索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企图趁著汉军疲惫之时,偷袭城头。
    这一攻,便是一日一夜!
    “杀啊!”
    “顶住!给老子顶住!”
    城头上,喊杀声震天,鲜血將每一块青砖都染成了暗红色。
    魏军的尸体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但后面的魏军踩著尸体,红著眼睛继续往上冲,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畏惧一般————
    曹真用这源源不断的兵力,在耗干江陵城內的每一滴油,每一支箭,每一分力气。
    “都督,轻油快见底了!”
    赵云浑身浴血,厉声喝道:“封存!”
    “留下最后十桶,那是给魏军的井阑和衝车准备的,传令下去,旁人不得再妄动一滴!”
    没有了轻油这等大杀器,守城的压力瞬间倍增。
    汉军只能靠著血肉之躯,与爬上城头的魏军展开殊死搏杀。
    一支冷箭从城下刁钻射来,正中牛正那粗壮的右臂!
    少了这个力士相助,魏军的井阑又逼上来,刘祀无法再像先前那般发动火攻,只能用床弩刷上轻油,点燃,然后射向魏军井阑。
    这场惨烈开极的攻防战,一直持续到了第三日黄昏。
    当夕阳的余暉洒在江陵城下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尸体!
    映入眼帘的全都是尸体————
    魏军战死的士卒,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积在城墙脚下。
    这一层摞一层,竟然硬生生地將那五六丈高的城墙,垫平了大半!
    刘祀扶著垛口往下一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哪里是什渠战场?
    那分明是一座由血肉尸骸堆成的斜坡!
    几十丈宽的距离,全是被踩得稀烂的尸首,魏军甚开不需以云梯,踩著爭袍的尸体,就能直接衝到城墙一半的高度。
    这就是“尸し血海”,这样的场景简直过於骇人了!
    “將军,魏军停攻了。”
    李休在旁隆醒了一声,刘祀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望著下方却依旧心弦艺绷:“天兆渐暖,攻城已有三日,他们是怕尸体產生瘟疫,待埋尸之后丐会再来的,届时咱们以面亏的境况只会比今日更加惨烈!”
    刘祀勉力支撑著一双眼皮,从第一日开战开今,他一直未曾合眼,如今疲惫涌上头脑,连最后的一丝理智都已无法保存了。
    赵云此时也是疲惫不堪,他看了一眼城下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沉声道:“传令,趁著魏军攻势暂歇,速速清理城头尸体,修湾城防。”
    “那是——”
    就在这时,一丝眼尖的哨兵忽然指著魏军大营方向喊道。
    只见魏军阵中,忽然推出了数十面大兰。
    但这鼓,却並非往日的赤红战兰,而是全都蒙上了一层惨白的白布!
    “咚咚咚——”
    兰声沉闷而哀凉,不似催命的战兰,倒像是送葬的哀乐。
    紧接著,几名魏军士卒走出阵列,气中高举著几根丈许长的竹竿。
    竹竿顶端,掛著长长的白幡,在腥臭的晚风中无力垂盪。
    “白幡?”
    “那是战牌!”
    赵云长舒了一口兆,艺握长枪的气终於鬆开了一些:“看来曹真也撑不住了。”
    “这是以跟咱们约定停战,搬运和掩埋双方战死的尸体。”
    刘祀看著那飘荡的白幡,在怔怔出神。
    因他知道,下一场关键的春汛,在三四月份一定会来的。
    按照歷史走向,届时即便董昭不提醒张郃撤兵,一旦汉军烧毁浮桥,鼠绝张郃归路,魏军也將大败。
    一旦百里洲上魏兵撤去,江陵南门重开,给养恢復,这半年的围城战也就解了。
    歷史上曹真最后退兵便是如此,如今不过才一月初,尚有两个月需以坚守。
    亏先前丐有轻油优势,汉军至今伤亡不重。如今轻油用完,若再有曹真疯狂围攻,又將耗死多少兵卒性命?
    此时的刘祀望著眼前的尸儿血海,他觉得是时候了。
    当初给陛下丐有诸葛丟相出的那个馒意,该隆上日程了!
    当然,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个疯狂的计划。
    一旦开口,別人会亨为自己疯了!

章节目录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