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上岸,从小科员到权力巅峰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对手太狡猾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里的潜台词。
    他在暗示,有人想借刘旺的口,来搞他李东江。
    甚至,这整件事,可能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政治陷害”!
    好一招以攻为守!
    好一招祸水东引!
    方信的心沉了下去。
    李东江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
    他不仅迅速切割了与刘旺的关係,还把调查方向引向了政治斗爭的层面,
    將这潭水,彻底搅浑。
    张宏远和连兴业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李东江很满意自己製造的效果,
    全身放鬆下来,靠回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前,
    脸上一片坦坦荡荡,
    淡漠的说道:“我李东江,在云东工作近二十年,自问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云东的百姓。我行事,或许有不当之处,但绝无任何违法乱纪之举,”
    他再次看向张宏远,一脸诚恳而郑重的:
    “张书记,连县长,各位常委。鑑於此事已涉及县委常委,调查对象又是我本人。为了避嫌,更为了確保调查的绝对公正、绝对权威,我提议,並且我本人坚决要求,”
    神色忽然变得极其肃穆,一字一字的:
    “根据相关规定,此案应立即上报市纪委,请求市纪委介入,或直接提级办理!”
    “我李东江,坦荡无私,愿意接受任何调查!但必须在上级纪委的主持下,在更高层面的监督下进行!这也是对组织负责,对同志负责,对云东的稳定大局负责!”
    提议一出,满座皆惊。
    提级办理!
    將战场引向市里!
    这確实是一招以退为进的高明策略。
    一方面,显示自己坦荡无私,不怕查,
    另一方面,將调查主导权上交,而市纪委有柳嘉年,那是他的自己人。
    同时,提级办理流程复杂,耗时漫长,能极大地拖慢调查节奏,为他爭取更多时间来处理首尾、巩固防线,
    为下一波更猛烈的反扑做好充足的准备。
    张宏远久久陷入沉默。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在赵正峰和李东江之间移动。
    连兴业思考了好一会之后,终於沉著脸开口:
    “东江同志的提议,是从大局考虑。但此案目前还在初步核实阶段,关键证人刘旺刚刚到案,很多线索需要深挖。现在就提级,是否操之过急?是否会打乱调查节奏,给真正的犯罪分子以喘息之机?”
    说到这,连兴业转头看向赵正峰说道:“正峰同志,调查组现在有没有能力,在县委的领导下,继续深入调查,儘快查清事实?”
    赵正峰一听,立刻挺直腰板,
    朗声说道:“云东纪委调查组有决心,也有能力,在县委的坚强领导下,排除干扰,彻查此案!无论涉及到谁,一定一查到底!”
    张宏远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沉默的其他常委,心中默默权衡。
    证据对李东江极其不利,但李东江在云东势力盘根错节,轻易动不得。
    连兴业和赵正峰態度明確,支持彻查。
    而李东江提出的提级调查,
    看似合理,实则暗藏玄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宏远身上,
    都在等他做出决断。
    最终,张宏远缓缓开口,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这样吧。东江同志的提议,有一定道理。此案影响大,情况复杂。我同意,將目前发现的重大疑点和新线索,正式书面上报市纪委,请求市纪委关注和指导。”
    接著却又话锋一转:“但是,在上级明確指示前,调查不能停,节奏不能乱。县纪委调查组继续深化调查,固定证据,完善线索。东江同志……”
    转头看向李东江,平和的说道:“你是县委副书记,是班子的重要成员。在这个特殊时期,希望你积极配合调查,以身作则。在调查期间,你的工作分工暂时不做调整,但一些具体事务,可以先放一放,集中精力配合组织把事情说清楚。这也是对你本人负责。”
    这话说的非常委婉。
    但意思非常清楚。
    意思就是,李东江被变相限制了权力。
    虽然没有暂停职务,但“分工暂时不做调整”、“具体事务先放一放”,
    这就等於被架空了。
    李东江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但脸上迅速露出理解和配合的表情,
    迅速而有力的点点头:“我完全拥护县委的决定,一定积极配合调查。”
    张宏远又看向那个空著的座位,略作沉吟之后,
    继续说道:“至於袁宏同志的情况,在最终结论出来前,暂停职务的决定不变。但要保障他的合法权益,调查要客观公正。”
    “散会!”
    常委会在一种极其微妙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李东江率先起身,面色平静地走出会议室,甚至对赵正峰点了点头。
    方信坐在列席席上,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李东江没有被打倒。
    他只是退了一步。
    以退为进,找到了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而上报市纪委这个决定,意味著柳嘉年很快就会介入,接下来的阻力会更大。
    而且在会议上,李东江屡屡將矛头隱隱引向调查的激进作风,以及个別年轻干部急於求成,
    虽然没有直接对此指责和批评,但已埋下了深远的伏笔。
    方信能感受到,有好几位常委看自己的目光,变得复杂而疏远。
    “我和他之间,再无迴旋余地……”
    “他不倒,我死……”
    ……
    方信回到纪委大楼,走进监察四室办公室,
    陆建明和沈静立刻站了起来,关切的目光一切看向他。
    “方主任,会开得怎么样?”
    陆建明低声问。
    方信扯了扯嘴角,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淡淡说道:“李东江提议上报市纪委,请求提级办理。张书记同意了上报,但要求调查继续。”
    陆建明和沈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上报市纪委,就意味著云东纪委这边,
    將会彻底失去了一切掌控……
    “不过,李东江也被变相限制权力了,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方信走到自己桌前,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让他清醒了些。
    沉思著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明面上的战场扩大的市里,暗地里的较量还在县里。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慢慢放下杯子,看向沈静:“工具机厂那边,李东江在改制方案上的亲笔修改意见,有线索了吗?”
    沈静摇头:“我查了县工信局,也就是原经委的档案移交记录,工具机厂改制的专项档案確实没有移交县档案馆,標註原因是『部分档案因工作需要暂留存』。
    但具体留在哪个科室、由谁保管,记录语焉不详。我联繫了工信局档案室的老管理员,他印象不深,只说当年的经办人后来调动频繁,很多老档案都堆在仓库,可能……”
    她没说完。
    但话中含义很清楚,这些档案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方信皱眉。
    这是最坏的情况。
    如果原始档案被毁,仅凭外围证据和刘旺的口供,很难对李东江形成致命一击。
    李东江完全可以推说“工作失误”、“歷史遗留问题”,
    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继续找。从当年工业科还健在的老科员入手,一个一个问。注意方法,不要暴露意图。”
    方信转向陆建明:“建明,你那边呢?李东江在工具机厂改制中,除了主持会议和签字,有没有更具体的、能证明他主导不公平改制的证据?比如,他单独会见收购方代表的记录?或者,他对资產评估报告提出过什么特殊要求?”
    陆建明翻著笔记本,眉头紧锁:
    “我问了当年厂里几个中层,都说改制方案是领导小组集体决议,李东江主要是把握大方向。但有一位退休的副厂长私下说,在最终评估报告出来前,李东江曾让秘书给他打过电话,询问评估进度,並暗示县里財政困难,改制要儘快出成效。这……只能算施压,不算直接指令。”
    听了这些,方信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都是些边缘证据。
    敲边鼓可以,要想用这些证据砸碎李东江的硬壳?
    还差的太远……
    对手太狡猾了,做事几乎不留直接把柄。
    所有的脏活,都通过白手套去干。
    他自己永远站在大局、程序、集体决策的光明面。
    “方主任,”
    沈静忽然轻声说道:“还有一条线。陈队上午发来消息,他们对矿上旧事的摸排有进展了。邻县那个小矿当年確实发生过冒顶事故,死了三个人,但矿上报的是一人轻伤。
    当时负责处理事故安抚和赔偿的乡镇领导,事后不久就被调到县经委,后来提了副科。而调动和提拔,都是李东江在经委时办的。”
    方信听了,顿时眼神一凛,急声问道:“有证据吗?比如调动文件?或者,当年死难者家属的下落?”
    “陈队还在查。但时间太久,当时私了赔偿的都是现金,没有记录。家属拿到钱后,大部分都搬离了原籍。陈队说,需要时间,而且……可能需要跨省核查……”
    又是时间。
    方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
    对手在疯狂反扑,在动用一切资源阻挠、拖延、製造混乱。
    而他们每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指向过去,都需要时间去挖掘、去印证。
    可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马上告诉老陈,这条线不能放,但一定要隱秘。尤其是涉及跨省调查,要慎之又慎,不能打草惊蛇。”
    方信叮嘱。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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