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心里直犯嘀咕:几千虎狼之师,竟栽在六个人手里?再说那六人中,两个是书生,一个是娇弱女子,另两个一个吟诗,一个舞文,连刀都握不稳!
    这话谁信?
    薛仁贵见皇上难堪,忙替腔道:“诸位莫再逼问了,实不相瞒——我们確確实实,是败在贏璟初手里。”
    “薛將军,此话当真?他们不过六人,如何破得千军?”
    薛仁贵喉头一紧,实情是——贏璟初身边人人驍勇,以一当百毫不夸张。可皇上已定调为“中计”,他也只能顺竿往上爬。
    於是他压低声音道:“那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袖中飞刀快如惊电;那醉醺醺赋诗的李太白,剑锋一出,血溅三步——扮猪吃老虎,我们这才著了道。”
    这一番话听著离奇,多数人將信將疑。但吊桥既已復原,大伙儿还是决定亲自上山探个究竟。
    谁知刚迈开步,轰隆一声巨响,吊桥再度断裂!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李世民脸上。
    “大唐皇帝,这鬼把戏,是你演的,还是贏璟初布的局?还用明说吗?”
    眾人认定是他:收拾完贏璟初后独自过桥,转身便锁死山门——这回,李世民百口莫辩。他咬牙暗忖:贏璟初分明是设局陷我!可这些江湖人又不是大秦的臣子,何苦替他出头?
    此时,李元霸与李太白並肩站在贏璟初身侧,满脸困惑:“公子,好端端的,为何斩断吊桥?”
    贏璟初轻笑,眼底浮起一丝倦意:“没別的意思。”
    “就想图个耳根清净。”
    这群人里,心思最透亮的,要数李寻欢与上官海棠。上官海棠向来守口如瓶,李寻欢便代为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李世民已绕道去了对面山头。江湖各路豪杰听他一面之词,自然半信半疑——若不亲眼看看太乙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肯罢休?”
    眾人这才恍然:原来公子早料到有人会来查证,乾脆落闸断桥,图个清静。
    可留在这太乙山,又有何用?李世民早已率军踏遍山野,密布机弩、暗桩、流沙坑,若有古藏秘宝,怕早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哪轮得到他们?
    贏璟初却摇头一笑:“太乙山眼下尚无主。李世民埋下的那些机关暗器……正好为我们所用。”
    他转身入林,去寻那传说中沉睡千年的旧物。
    而此刻的大秦朝堂,早已风声鹤唳。
    贏璟初几位心腹急得团团转,多方打探,才知他现身太乙山。
    “这可如何是好?若公子再不返朝,大秦江山,恐怕就要落入扶苏公子手中了!”
    “未必如此。陛下心中最倚重、最赏识的,始终是贏公子。”
    “未必?”另一个人冷笑接话,“近来扶苏公子为博圣心,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陛下如今见他,比见亲儿子还亲。”
    这倒也不足为奇。近几年来,皇上身边最倚重的,早已不是李斯、赵高之辈,而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徐福。
    公子扶苏,正是徐福一手引荐入宫的。至於他究竟从何而来、身负何等渊源?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更別提旁人了——唯徐福与他心照不宣。
    如今二人联手布局,要瞒过嬴政,简直易如反掌。
    可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贏璟初向来心思縝密、手段凌厉,明知局势一触即发,怎会偏偏在此紧要关头,抽身远赴太乙山?
    而此刻,公子扶苏正与徐福密议於偏殿深处。
    “扶苏公子,机不可失——趁贏璟初尚未回朝,务必把能攥在手里的权柄,尽数攥牢。”
    “徐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这般良机千载难逢,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们也早听闻太乙山一役的轰动:贏璟初孤身鏖战,竟力挫大唐天子,威震九州。大秦上下无不沸腾,百姓奉若天人,街头巷尾皆是颂声。
    可就在万眾仰望之际,公子扶苏却悄然收拢人心——朝中重臣、宗室老將,大多仍视他为栋樑之选。
    原因无他:扶苏行事谨细、姿態谦恭,对满朝文武既敬且礼;而贏璟初呢?走到哪儿都是冷眼睥睨、锋芒毕露。他是嬴政亲口钦定的储贰,天生贵胄,才识卓绝,压根不屑曲意逢迎,更厌憎那些阿諛钻营之徒。
    所以,贏璟初虽令群臣畏服,却难得真心拥戴——这份疏离,怕也多少承袭自他父亲那副拒人千里的帝王气度。
    正因如此,这位后起之秀,反倒悄然聚拢了不少实权人物的支持。
    近来,扶苏甚至暗中拉拢李斯与赵高。只因风声传出:贏璟初待二人颇为器重。若能把这两人收入麾下,往后搅局设障,便如探囊取物。
    他哪里知晓,贏璟初真正忌惮的,恰恰就是这二人——留他们在身边,不过是养著两只待宰的羔羊,只等一个顺理成章的由头,便一併剪除。
    毕竟在贏璟初眼里,李斯阴鷙、赵高奸猾,除掉他们,不过翻手之间的事。
    太乙山脚下,原先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豪客並未散去。如今流言四起:贏璟初一人可敌百、破千、甚至撼万!那些痴迷武道的少年侠士,还有苦无门路、盼遇机缘的草莽英杰,纷纷涌向此地,只为远远看一眼这位传奇公子。
    可真到了山脚,才发觉见他一面竟比登天还难——整座太乙山仅靠一座铁索吊桥与外界相连,而桥板早已收起,悬空静默。
    “这是什么意思?贏璟初公子不愿见我们?”
    “咱们当中总有些轻功超绝的好手吧?不如飞渡过去,替大伙递个话?”
    眾人却纷纷摇头:纵是顶尖高手,也断难凭空跃过两峰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天堑。
    “不知贏璟初公子在山上所为何事?咱们唯有静候,总有一日,他会踏云而出。”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却无人再问李世民身在何处——只知他已狼狈退回长安,顏面尽失。
    人们掛念贏璟初的安危,而此时的他,正穿行於太乙山幽谷深处,循著传说中仙人遗踪细细寻访。
    坊间传言,太乙乃洞天福地,常有仙真结伴论道、採药炼丹。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谁真见过仙人?谁又能拿出半分实证?不过是口耳相传、越描越玄罢了。
    贏璟初却对此兴致盎然。毕竟,那位名震诸天的东皇太一,便是从这太乙山走出的。
    早年山上確有不少隱修高人、武学宗师,可太乙山实在太大——大得近乎无边,几乎抵得上数个大秦疆域。想走遍全境?穷尽一生也未必可行。
    他们抵达的,不过是其中一处常有游侠落脚的小支脉。真正的主峰大岭,绵延数百里,徒步穿行,少说也要数年光景。
    而李世民当初布防,也只覆盖了这一隅小山。
    贏璟初心想:难得閒暇来此,岂能浅尝輒止?无论仙跡真假,权当一场山野漫游,亦不失快意。
    或许是运气使然——当他翻过一道低矮山樑,步入一片雾气氤氳的狭长峡谷时,忽有缕清冽异香拂面而来。
    紧接著,一道素白身影如流云掠空,自眾人眼前一闪而逝。
    李太白与李元霸当场怔住,手指远处,声音发颤:“天……太乙山,真有仙人!”
    贏璟初却不辨神鬼,只认强弱。既撞上了,哪有不试手的道理?当即催动轻功,身形如箭离弦,追了上去。
    同行者中,除李元霸略显吃力,其余几人轻功均属上乘,紧隨其后,並非为追仙,只为护住公子周全。
    追了一程,贏璟初便觉出不对:若真是仙家之流,自己再快,也绝难追及。可眼下距离愈来愈近——那人分明是血肉之躯,且是个女子。
    那女子自然察觉身后有人追踪,奔出片刻,终是驻足回身。再好的轻功,也禁不住这般挥霍內力。
    果然,那女子驀然回首,眸光微凝,竟也怔住了。
    贏璟初与他身后眾人——李太白、李元霸、李寻欢、上官海棠——齐齐屏息。连贏璟初自己也不得不暗嘆:自穿越来此,所见女子何止百千,却无一人如她这般清绝出尘,恍若云外孤鹤,不沾半点菸火气。他当即抱拳,姿態端正而不失礼数。
    “唐突相扰,敢问姑娘芳名?”
    若非这一声温言相询,李太白怕已脱口吟出“謫仙下凡”,李元霸更可能单膝叩地,直呼“真神临世”。
    可那白衣女子只静立原地,眉目如霜,目光如刃,在贏璟初面上缓缓刮过,良久才启唇,声似松风拂石:“尔等何人?因何擅入此境?”
    贏璟初朗声应道:“在下贏璟初,大秦之后,行不改姓,坐不更名。”
    如今“贏璟初”三字,在江湖上早已如惊雷贯耳——可那女子却轻轻摇头,唇角微抿,竟似从未听闻。
    贏璟初再问其名,她却不答,只袖袂一扬,语意清冷:“此处不纳外客,请速离山。”
    贏璟初眉峰微蹙:“为何驱客?莫非这太乙山是你家后院?抑或整座山峦,皆为你一人所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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