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22章 收穫
    寒风呼啸。
    赵山河把那只死透了的猞猁拎起来,掂了掂分量。
    “好傢伙,足有四十斤。”
    这可是个大傢伙,毛色金黄,在雪地里泛著油光。最难得的是那是完美的皮相,除了一只眼睛被打烂了,身上连块油皮都没蹭破。
    “青龙,好样的。”
    赵山河看了一眼旁边的青龙。刚才那一撞势大力沉,青龙的额头上也肿起了一块,但这傢伙硬气,哼都没哼一声,正围著猎物兴奋地转圈。
    “走,下山!”
    赵山河没敢在原地久留。天快黑了,这猞猁的尸体要是冻硬了,皮就不好剥了。必须趁著身子还有软乎劲儿,找个暖和地方把皮子扒下来。
    风雪初歇。
    赵山河拎著那只沉甸甸的猞猁,心情比风都轻快。
    “走,下山。”
    青龙虽然耳朵上掛了彩,但精神头十足,一路上尾巴都翘得老高。刚才赵山河给它餵的那块带血的精肉,让它彻底明白了跟著这个主人混的甜头——有架打,有肉吃。
    ……
    天擦黑的时候,红松林场的那盏孤灯出现在了视线里。
    老孙头的小木屋里亮著昏黄的煤油灯。
    院子里,这倔老头正披著那件掉了毛的羊皮袄,坐在木墩子上整理几张风乾的兔子皮。
    “嘎吱、嘎吱。”
    听见踩雪声,老孙头眼皮都没抬,手里依旧吧嗒著那根老旱菸:
    “回来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赵山河。
    这大雪封山的鬼日子,除了这个昨天刚从他手里把青龙牵走的愣头青,没人会往这深山沟里钻。
    “这才过了一天。”
    老孙头磕了磕菸袋锅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带著点看笑话的意思:
    “你小子倒是性子急。昨儿个才把狗领走,今儿个就按捺不住进山了?咋样,让风雪给灌回来了吧?”
    在他看来,熬鹰训狗那得是水磨工夫。这刚过了一宿就带著狗进深山,那是年轻人的躁性,十有八九得空手而归。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笑著大步走进了院子。
    隨著他走近,一股冷冽的风雪气息,夹杂著一丝极其特殊的血腥味,顺著北风飘到了老孙头的鼻子里。
    老孙头原本眯著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他那个被烟油熏得发黄的大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嗯?”
    老孙头拿著菸袋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野猪那种土腥味,也不是傻狍子那种膻味。
    这股味儿有点冲,带著股子特殊的骚气,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只有顶级掠食者身上才有的……凶煞气。
    “等等。”
    老孙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像两把鉤子,死死盯著赵山河背上的背篓,语气瞬间变了:
    “马……马豹子?”
    还没看见东西,光凭味儿,他就把货给叫破了。
    赵山河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头果然是个成精的人物。
    “孙大爷,您这鼻子,比我这狗都灵。”
    赵山河也不藏著掖著,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伸手拎著那只金黄色的大傢伙,往老孙头面前的木墩子上一扔。
    “咚!”
    四十斤重的猞猁尸体砸在木头上,震起一片雪尘,也震得老孙头心头一跳。
    这回他连烟都不抽了。两步窜过来,枯树皮一样的手先是摸了摸那標誌性的“天线耳”,顺著顺滑的皮毛一擼到底。
    没刀口。 没枪眼。
    “还是个公的……这成色,绝了。”
    最后,他抬起猞猁的脑袋,看到了左眼那个黑乎乎的血窟窿。
    老孙头盯著那个“灌眼儿”的伤口,足足看了好几秒。
    良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
    “昨天借狗,今天灌眼。”
    老孙头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声音沉闷有力:
    “你小子这双手,是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吃这碗带血饭的。”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了。
    人和狗如果不默契,这种“山鬼”根本追不上;枪法如果不神,这一枪要是打偏一寸,这几百块钱的皮子就废了。
    赵山河只是笑了笑,搓了搓冻僵的手,並不居功:
    “大爷,运气好罢了。借您屋子用用?这东西得趁热剥,明天我好拿去县里换米下锅。”
    “进屋。”
    老孙头二话没说,直接推开了门。
    ……
    屋里,火墙烧得滚热,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看著赵山河熟练地把猞猁倒吊在房樑上,抽出侵刀准备动刀。坐在炕沿上的老孙头突然开口了:
    “你要去县里卖?”
    “啊,家里等著急用钱。”赵山河头也没回,手里的侵刀精准地划开猞猁的嘴唇,动作稳得像是在绣花。
    “去收购站?”
    “不然呢?也就那给现钱。”
    “那是糟践东西!”
    老孙头骂了一句,突然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直接“啪”地一声拍在了炕桌上:
    “这皮子,收购站那帮瞎子顶天给你一百二。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东西放我这。”
    赵山河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著那厚厚一沓钱。
    “我有路子。”
    老孙头点了点菸袋锅子,压低声音,眼里闪著精光:
    “过两天有个南边的贩子来收细皮。这种没枪眼的特等筒子,他们抢著要。我给你按两百五收,多了算我的,少了算我眼瞎。”
    两百五!
    赵山河心臟猛地一跳。
    这年头,两百五是个什么概念?那是一头半大肥猪加上两年的口粮!是能直接起三间红砖大瓦房的硬通货!
    “大爷,这……”
    “拿著!”老孙头把钱往赵山河那边一推,眼神坦荡,“我是看你小子是个把式,不想让你吃亏。再说了,我也能从中赚点菸酒钱,不白忙活。”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赵山河郑重地收起钱,看著老孙头,眼神热切:
    “成!大爷,今儿我给您露一手,保准给您剥出一张最漂亮的筒子,让您在那个南方人面前长长脸!”
    ……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屋里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轻响。
    赵山河拿出了十二分的手艺。刀走龙蛇,皮肉分离。
    当那张金灿灿、连爪尖都完整的猞猁皮筒子掛在房樑上时,老孙头满意地笑了。
    夜深了。
    赵山河揣著那滚烫的两百五十块钱,牵著吃饱喝足的青龙,走进了风雪中。
    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反倒是一团火在烧。
    两百五十块啊。
    明天。
    明天一早,就回村!
    先把欠村里的饥荒还了,把某些势利眼的嘴堵上。
    然后……
    拉砖,买料,盖新房!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这回是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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