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37章 雪原神犬擒飞龙,单刀直入取黄金
    吉普车那破旧的引擎发出一阵艰难的喘息声,终於在“鬼见愁”沟的山口彻底熄火了。
    这里已经是大兴安岭的腹地边缘。
    再往里走,路就被齐腰深的大雪彻底封死了,別说是吉普车,就是坦克来了也得趴窝。
    车门刚一推开,一股子带著冰碴子的“白毛风”就顺著缝隙钻了进来,发出一阵悽厉的尖啸声,像是无数个厉鬼在哭嚎。
    宋卫国刚把一只脚伸出车外,就被冻得打了个激灵,那股寒气瞬间透透了棉裤,像是踩在了两块万年玄冰上。
    “嘶——!我的亲娘哎!”
    宋卫国缩回脚,牙齿止不住地打架,脸瞬间就被冻成了青紫色。
    “赵……赵老弟,这地方是人待的吗?这连个活气儿都没有,咱们真能抓著活的?”
    赵山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跳进了雪地里。
    他身上穿著那件祖传的羊皮袄,腰间缠著那张特製的细眼丝网,脚上踩著一双自製的靰鞡草皮靴。
    这身行头看著土,但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里,比什么呢子大衣都好使。
    赵山河深吸了一口那凛冽刺骨的空气,整个人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那种在村里唯唯诺诺、受尽窝囊气的颓废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顶级猎人特有的锐利与霸气。
    “宋科长,把心放肚子里。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这大兴安岭的宝贝,都藏在没人敢去的地方呢。”
    赵山河紧了紧腰带,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车里的宋卫国。
    “你在车里等著也行,但这车熄火了没暖风,半个小时就能把你冻成冰棍。到时候我还得把你扛回去。”
    “別!別介!我跟你去!为了刘大厨这顿饭,为了我的乌纱帽,我今儿豁出去了!”
    宋卫国一听这话,嚇得赶紧裹紧那件油腻腻的军大衣,把脑袋缩进领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了赵山河身后。
    “黑龙,下来。”
    赵山河拍了拍车门。
    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从后座窜了出来。
    黑龙刚一落地,整个狗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车上时那种摇头摆尾、甚至还想跟青龙爭宠的諂媚劲儿,在爪子触碰到雪地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没有乱叫,也没有像普通家狗那样撒欢乱跑。
    它压低了身子,前腿微曲,那条像铁鞭一样粗壮的尾巴不再摇晃,而是微微下垂,夹在两腿之间保持平衡。
    那双狗眼冷冽如刀,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鼻翼快速翕动,像是一台开启了精密搜索雷达的机器,在寒风中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气味。
    “去,找骚气。要活的。”
    赵山河低声下令。
    黑龙似乎听懂了人话,回头深深看了赵山河一眼,然后像一道黑色的幽灵,贴著雪地窜进了灌木丛,只留下一串梅花般的脚印。
    林子里的雪很深,上面结了一层硬壳,下面是虚雪。宋卫国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雪窟窿里拔出来,没走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如牛,肺管子像是炸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反观赵山河,走得那叫一个轻鬆愜意。
    他走路有技巧,不走直线,专踩树根和背阴的硬雪,落地无声,轻盈得像只狸猫。
    就这样走了大概一刻钟。
    前面的黑龙突然停住了。
    它在一片背风向阳的野生白樺林前,没有任何预兆地定住了身形。
    它抬起一只前爪,保持悬空,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那一身黑毛炸起,死死盯著前方三十米开外的高高树梢。
    这是顶级猎犬发现猎物时的標准姿態——“定点”。
    赵山河眼神一凝,脚步瞬间停下,同时抬起一只手,对著身后的宋卫国做了一个严厉的“噤声”手势。
    宋卫国虽然累得要死,但看到赵山河那严肃的表情,嚇得赶紧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山河眯起眼睛,顺著黑龙的视线看去。
    只见前方的几棵老樺树上,掛著几团灰褐色的“树瘤子”。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活物。
    但赵山河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飞龙鸟!学名花尾榛鸡,鸟中贵族!
    足足有四只,个个肥硕,羽毛光亮。
    此刻它们正站在高高的树梢上,伸长了脖子,警惕地东张西望。
    “我的妈呀!真有!”
    宋卫国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赵老弟,神了!真让你找著了!快,快开枪打下来!”
    赵山河摇了摇头,没动背上的猎枪。
    “枪响鸟散。而且打了枪眼,血流干了就不鲜了,刘大厨没法做汤。”
    “那……那咋办?这么高,咱们也没梯子啊?”
    宋卫国看著那足有十几米高的树梢,一脸绝望。
    “风是我的梯子。”
    赵山河淡淡说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
    他慢慢从腰间解下那张早就盘好的细眼丝网。
    这不是普通的渔网,而是老猎人专门用来抓活禽的“飞网”,网纲四周坠著沉甸甸的铅块。
    他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蹲下身,从雪地上抓了一把干雪,在手里轻轻捏碎,撒向空中。
    白色的雪沫子被风卷著,迅速向东南方向飘去。
    “西北风,风力四级。正好。”
    赵山河喃喃自语。
    就在一阵狂风卷著雪粉呼啸而过,吹得树梢剧烈摇晃的瞬间。
    那是鸟儿抓紧树枝、警惕性最低的一刻。
    赵山河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没有像普通撒网那样直直地扔出去,而是右脚猛地一跺地,腰眼发力,身体原地猛地旋转了半圈!
    “给我下!!”
    隨著一声暴喝,手中的丝网借著巨大的离心力,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脱手而出!
    “嗡——!”
    沉闷的破空声在林间炸响。
    那张大网在空中並没有直接张开,而是像一条灵活的怪蛇,借著风力,竟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s”型诡异弧线!
    它奇蹟般地绕过了挡在前面的几根枯树枝,直奔树梢而去!
    直到飞到了那群飞龙鸟的头顶,网上的铅坠才猛地散开,整张网瞬间变成了一个直径四米的天罗地网,兜头盖下!
    那几只飞龙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
    “啪嗒!”
    网落,鸟擒。
    四只成年飞龙鸟被丝网紧紧缠住,像是这棵大树结出的果实,连著网一起,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宋卫国看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张大了嘴巴,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爆出一句粗口:
    “臥槽……这……这是变魔术吗?!”
    他这辈子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但这种只存在於武侠小说里的“飞网擒雕”的手段,活生生展现在眼前时,那种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別愣著了,装袋。”
    赵山河走过去,手法嫻熟地隔著网抓住鸟的翅根,一一解下来塞进麻袋里。
    这四只鸟都是极品,毛色鲜亮,还在麻袋里扑腾个不停,精神头十足。
    “服了……我是真服了……”
    宋卫国一边帮忙撑口袋,一边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著赵山河:“赵老弟,就这一手绝活,你去省杂技团都能当台柱子!”
    “雕虫小技,混口饭吃。”
    赵山河系好袋口,却並没有急著走。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背阴山沟。刚才黑龙一直在那个方向徘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咋了?还有东西?”宋卫国现在对赵山河那是盲目崇拜。
    “还有个宝贝,正好凑成一桌『龙凤呈祥』。”
    赵山河走到山沟里,那里有一块微微发黄的冰面,中间还有一丝丝热气冒出来。
    这是一眼“暖泉子”,地下有温泉眼,所以这块水域虽然结冰了,但並不厚,而且下面水温比別处高。
    “黑龙,让开。”
    赵山河倒转猎枪,双手握住枪管,抡圆了坚硬的榆木枪托,对著那块发黄的冰面,运足了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咔嚓——哗啦!”
    冰层应声而碎。
    一股浓烈的土腥气混合著地气的热浪,瞬间涌了出来。
    宋卫国凑过去一看,顿时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
    “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密密麻麻的,噁心死人了!一窝癩蛤蟆?”
    只见那冰窟窿下面的淤泥里,层层叠叠地挤满了黑乎乎、滑溜溜的东西,少说也有几十只,还在微微蠕动。
    “癩蛤蟆?”
    赵山河冷笑一声,直接脱下手套,把那双粗糙的大手探进冰冷刺骨的泥水里。
    他一把捞起两只肥硕无比、肚皮鼓鼓的林蛙,直接懟到了宋卫国眼前:
    “宋科长,这也就是你不识货。你管这叫癩蛤蟆?”
    “这叫长白山林蛙!咱本地叫哈什蟆!”
    赵山河用手指弹了弹林蛙那鼓胀的肚皮:
    “看见没?这里面全是油!这叫『雪蛤油』!在那些南方大老板、尤其是省城来的贵客眼里,这就是『软黄金』!”
    “这玩意儿大补,驻顏养生。你刚才不是说今晚是省里来的重要外宾吗?”
    “光有飞龙汤,那是野味,是『鲜』。但要是再上一道『清燉雪蛤油』,那是『补』,是『贵』!”
    “你想想,这档次是不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宋卫国一听“软黄金”三个字,原本嫌弃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看见了亲爹一样的眼神,那是看见了副局长位置在向自己招手的眼神。
    “哎呀!我的亲爷爷哎!”
    宋卫国也不嫌脏了,也不嫌冷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甚至把自己的军大衣帽子摘下来当兜子:
    “装!快装!一只都別落下!”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救场了,刘大厨都得给我磕一个!”
    风雪越来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但宋卫国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看著那一袋子飞龙鸟,还有那一帽子“软黄金”,他知道,自己这回不仅没栽,反而要露大脸了。
    “走!回城!”
    赵山河提起沉甸甸的战利品,招呼了一声黑龙。
    一人,一狗,还有一个乐得屁顛屁顛的胖子,在漫天风雪中,向著吉普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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