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刺耳的手机铃声,混杂着门外不依不饶、如同擂鼓般的敲门声,如同一桶混合了冰块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头顶直灌而下,我才猛地从那片意乱情迷、天旋地转、几乎要将理智与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混沌炽热中惊醒!仿佛溺水之人突然被拽出水面,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感。
    我如梦初醒,羞窘至极,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我耳膜轰鸣。几乎是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我猛地并拢了那双在纠缠中早已不知何时分开的、修长白皙得晃眼的大腿,肌肤相贴时发出一声细微而羞人的摩擦声,硬生生地、强行阻断了江云翼那只已然探入禁区边缘、正在最危险最隐秘的布料边缘撩拨作恶、带着滚烫温度和粗糙薄茧的手。同时,我手忙脚乱,带着近乎仓皇的狼狈,一把扯下被他之前翻卷到腰腹之上、早已皱成一团、凌乱不堪的酒红色丝质睡裙裙摆。冰凉的丝绸瞬间滑落,将那一片方才几乎完全暴露在他灼热视线下的、羞人的春光,以及腿根处因情动而悄然洇开的、潮湿黏腻的痕迹,匆忙而慌乱地掩盖起来,仿佛只要遮住了,刚才那几乎失控的一切就不曾发生。
    我仓促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坐起身,丝绸睡衣凌乱地挂在身上,后背紧紧抵着身后冰凉而坚硬的真皮床头,那冷硬的触感让我滚烫的皮肤一阵激灵。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毫无章法地擂动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奔流的声音。脸上那抹艳丽夺目、如同晚霞浸染的桃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好事被撞破的羞耻感,以及身体深处那戛然而止、无处宣泄的躁动,烧得更旺、更透!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连精致脆弱的锁骨和胸前那片裸露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诱人的粉色,像极了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汁水。我微微张着那两片刚刚被他反复蹂躏、亲吻得有些红肿、如同樱桃般红润湿亮的小嘴,急促地、娇软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几乎要缺氧的、混乱不堪的呼吸。饱满的胸口随着这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顶端的柔软在薄薄的丝质下清晰可见其颤动的轮廓,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余韵。一双美目水光潋滟,眼尾泛着动情的、妩媚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些许生理性的湿润泪光。此刻,这双眼睛却不敢、也无法看向身旁那个同样气息不稳的男人,只能失措地、无焦点地、带着巨大的羞窘凝视着身前凌乱不堪、皱褶深深的床单——那上面,清晰地残留着我们两人方才激烈纠缠、翻滚碾压出的痕迹,甚至还隐约散发着彼此体温交融后的暖昧热度,无声又无比清晰地诉说着那险些彻底失控、滑向深渊的激情与欲望。
    好事被生生打断,在最关键、最箭在弦上的时刻,江云翼心头那股邪火“腾”地一下窜得老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咒骂着(那些词汇粗鲁得让我脸颊又是一热),一边不情不愿地、带着极大的烦躁坐起身。他伸长胳膊,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去够床头柜上那个依旧吵闹不休、仿佛催命符般的手机。他一把抓过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眼,他眯着眼瞥了一下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和不耐:“喂?……啊,王哥……是是是,在家……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出来!我换个球服就行……五分钟!……哎哟我的大哥们,求求你们别敲了!门都要被你们敲坏了!知道了,马上!”  他语速极快地、敷衍地应付完,几乎是带着怒气狠狠挂断电话,又将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重重摔回光洁的柜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他低下头,又是一连串压抑的、郁闷的低声咒骂,用最直白的字眼发泄着满腔被打断的憋屈、扫兴,以及身体某处依旧灼热胀痛的难受。
    “是搞电气施工的老王,约了几个其他单位的,拉我去楼下打篮球凑数。”  江云翼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短发,转过头对我解释道,眼神却还像黏在了我身上一样,流连在我因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曲线毕露的身体上,尤其是那随着喘息起伏不定的胸口,和睡裙下隐约可见的腿部线条。“他妈的,人都到楼下了,车都停好了才打电话,早干嘛去了!真会挑时候!”  他低声抱怨着,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爽。他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掠过我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红潮未退、眼含水光的诱人模样,那曼妙的身躯在凌乱褶皱的衣裙间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还残留着他抚弄过的温度和印记,散发着事后的慵懒与情动未消的媚态,勾魂摄魄。他暗自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惋惜与不甘——只差一点!真的,只差那么最后一点点!这该死的电话,这该死的敲门!
    听到江云翼的解释,我那一直悬到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的心,才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稍稍落回原处,但狂跳的节奏仍未完全平息,胸腔里依旧回荡着擂鼓般的余音。我轻轻“哦”了一声,声音低软,带着事后的绵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你去打球吧。运动一下也好……我刚才……刚才突然听到声音,还以为……还以为是谁来了,吓死我了。”  说话间,我不自在地抿了抿有些微肿刺痛的唇瓣,舌尖下意识地轻轻舔过下唇内侧,仿佛还能清晰地尝到一丝属于他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清晨漱口水薄荷味,以及某种更私密气息的味道。这残留的味道,像一根最细最韧的丝线,又像一根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瞬间狠狠地勾起了方才那些激烈到令人晕眩、几乎窒息的拥吻片段——他滚烫有力的唇舌如何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如何纠缠吮吸,掠夺我的呼吸;他炙热的男性气息如何将我完全包裹;他那几乎要将我揉碎嵌进身体的巨大力量……如果再晚几分钟,哪怕只是几十秒;如果那催命般的敲门声没有恰好在那一刻响起;如果……恐怕……恐怕就真的……那个对我而言,曾经只存在于传说、臆想、和小电影中的、绝对是“禁忌”和“彼岸”的领域,那个象征着彻底女性化、被进入、被占有的终极体验,或许就会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被这个男人以如此直接、野蛮、又不容抗拒的方式,彻底闯入、开拓和体验。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又像一簇灼热的火焰,同时劈中我的身体和灵魂,让我从脊椎到指尖都掠过一阵强烈而隐秘的战栗,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是理智回归的庆幸,还是……一丝连自己都感到羞耻与困惑的、未尽的遗憾与空虚?那戛然而止的巅峰感,像悬在半空的坠落,让人心慌意乱。
    江云翼掀开身上凌乱的被子,毫不在意地直接站了起来,高大健硕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将我笼罩。他当着我的面,动作利落地、带着一股未消的躁意,脱掉了身上那件早已被揉搓得皱巴巴、沾着彼此汗意的灰色棉质T恤,接着是那条宽松的休闲长裤,全身上下最终只余一条紧身的深灰色平角内裤,紧绷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某个依旧不甘蛰伏、嚣张挺立的硕大轮廓。在我面前,他仿佛全无避讳,坦然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展示着自己锻炼得极好、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体格。然后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衣柜,开始翻找运动服。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像是被强力磁石吸引般,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法克制的好奇,追随着他走动时肌肉牵动的身影。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刻刀,清晰地、毫不留情地勾勒出他身体每一处起伏的线条与块垒分明的肌肉。宽阔的肩膀平直而厚实,呈现出漂亮的倒三角体型;背部的肌肉群随着他翻找衣物的动作而微微贲张、起伏,沟壑分明,从斜方肌到背阔肌,再到腰间收紧的人鱼线,每一处都充满了原始的、未经修饰的力量感。紧窄的腰身连接着结实挺翘、弧度饱满的臀部,腿部肌肉修长而匀称,小腿线条流畅,蕴含着瞬间爆发与持久奔跑的活力。而最显眼、最无法忽视的,莫过于那内裤前部依旧明显鼓胀、不甘蛰伏的硕大轮廓,嚣张地、赤裸裸地宣示着方才未得纾解、依旧在血管中奔流的汹涌欲望。这种充满野性、毫不掩饰、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男性躯体魅力,带着强烈的、近乎暴力的视觉冲击力,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口干舌燥,喉咙发紧。曾经作为男性“周宇”时,在大学的公共浴室、在夏天的篮球场边,他也见过江云翼打赤膊,甚至一起冲过凉,但那时不过是哥们儿间寻常的、甚至带着比较和玩笑的景象,心无杂念。此刻,以全新的、女性的视角、带着刚刚亲密纠缠后的余温、以及身体内部尚未平息的悸动重新审视,这具熟悉的男性身体带来的感受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混合着纯粹视觉上的欣赏、被其力量与美震慑的惊叹、身为“异性”的羞怯与不自在、以及某种陌生的、从身体深处悄然滋生的、带着湿意的吸引力与渴望的复杂心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混乱却又鲜明。这矛盾的感觉让我心慌意乱,却又一时间像被施了定身法,挪不开眼。
    “看什么呢?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啊?”  江云翼从衣柜里抽出一件亮黄色的无袖篮球背心,侧过头,恰好精准地捕捉到我怔怔的、近乎失神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戏谑的弧度,眼神带着玩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我这样子,你以前不是看过很多次么?大学一个宿舍睡了四年,谁没在澡堂子互相搓过背?冬天冷的时候还挤一个被窝看过片呢。”  他试图用过去的“兄弟情谊”来冲淡此刻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尴尬,却不知这话像一根最细最毒的针,轻轻刺痛了我某根最敏感、最不愿被触碰的神经。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羞耻感混杂着时空错乱的巨大荒诞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方才那点隐秘的悸动。是啊,我们曾是勾肩搭背、无话不谈、分享过青春最肆意荒唐时光的“好基友”、“铁哥们”。曾经可以毫无芥蒂地互相打量身材,评头论足,甚至开玩笑打闹。可如今,同样是他,同样的身体,却将自己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压在身下,用那样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方式亲吻、抚摸,说着露骨直白、只对女人才说的情话,差一点就要完成最彻底的占有……这身份、关系、乃至互动方式的剧变,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折射出光怪陆离、让人眩晕的影像,让我恍如隔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以后若再见到其他大学老同学,张伟、李强他们……我该如何自处?是以“我”这个全新的、美丽的女性身份?还是那个早已消失的“周宇”的影子?他们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待我和江云翼现在这混乱的关系?这个念头像一团乱麻,骤然塞满我的胸腔,让我心乱如麻,几乎喘不过气。
    我感到自己的思绪飘得太远,飘向了危险而令人沮丧的深渊。连忙从鼻腔里轻哼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莫名的气恼,有些僵硬地偏过头,假装被窗外越来越明亮的阳光所吸引,眯起眼睛看向那片刺目的金色,以此强行切断自己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努力压下内心翻涌的、复杂的波澜。
    江云翼很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完整的黄色篮球服——无袖背心和宽松的及膝短裤。他自己利落地换上,亮黄色的球服衬得他皮肤更显健康的小麦色,肩宽腿长,肌肉线条在动作间清晰起伏,更添几分阳光活力的运动气息,冲淡了方才卧室里的颓靡与情欲。然后,他又在衣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另一套同款但明显小了几个码数的黄色球服,随手丢给还坐在床上、神情有些恍惚的我,布料轻飘飘地落在我并拢的腿上。他嘿嘿一笑,脸上的郁闷散去一些,换上了一种带着诱哄和期待的语气:“等下你也一起来玩玩?总闷在屋里吹空调也没意思,出去活动活动,出出汗。就在楼下小区的露天篮球场,很近,走几步就到。我先陪他们下去了,你收拾好,换好衣服就下来。”  说完,他不再耽搁,弯下腰套上专业的篮球鞋,拿起墙角那个有些磨损的篮球,在指尖熟练地转了一圈,然后带着一身未散尽的燥热、运动的兴奋以及淡淡的遗憾,匆匆拉开卧室门,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是公寓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大约半小时后,我磨磨蹭蹭地换上了那套小码的黄色球服,略有些迟疑地、脚步有些虚浮地来到了楼下的公共篮球场。
    我的出现,如同一颗色泽鲜艳、形态诱人的石子,被投入原本只有雄性荷尔蒙与汗水挥洒的平静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迭迭、无声却明显的涟漪,吸引了场上几乎所有正在运动或休息的男性的目光。那套本属于男式的球服,穿在我这具明显女性化的身体上,显得异常宽大、不合身,甚至有些滑稽,却又奇异地营造出一种别样的、充满反差感的诱惑。短袖的袖口空荡荡的,盖过了我的手肘,衣摆更是宽大得如同裙子,几乎垂到我大腿中部,而下身的短裤更是宽松得惊人,裤管肥大,长度刚好尴尬地遮住大腿一半,直接让那双笔直修长、白腻得如同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美腿,从大腿中部以下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这简直像是无心插柳却效果惊人的“下衣失踪”穿搭,视觉冲击力惊人,充满了年轻肉体的、毫不自知的、清纯又性感的诱惑。
    我的腿型确实极美,这不仅是我自己的认知,更是此刻所有有意无意瞥来的目光所无声确认的。肌肤白皙如凝脂,在午后略显炽烈的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光滑细腻得看不见毛孔;而且线条流畅紧实,没有一丝多余松垮的赘肉,却也不是干瘪的瘦削——大腿丰腴匀称,肌肤饱满富有弹性,小腿纤细玲珑,踝骨精致,脚踝纤细,兼具了女性的柔美曲线与长期注意形体、偶尔运动带来的健康活力。当我有些别扭地走动时,腿部肌肉随着步伐微微收紧又放松,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润泽的、蜜糖般的光泽,每一步都仿佛在无声地吸引着旁人的视线,令人难以移开目光,又不好意思长久直视。
    我先是在球场边沿的树荫下站了一会儿,手指不自在地揪着过分宽大的衣角,安静地晒着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斑驳的阳光,看着江云翼和几个身材或高或矮、但都看得出经常锻炼、肌肉健硕的男人在场上奔跑、传球、争抢、投篮。汗水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雄性气息与竞争的热度弥漫在空气中。阳光从我身后斜射过来,为我窈窕高挑、穿着宽大球服更显娇小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金色光边,微风吹动我额前细碎柔软的发丝和宽大球服的衣角,衣摆微微扬起,偶尔露出更多一丝雪白的腿侧肌肤。画面美好得如同某部日本青春电影里精心构图的海报,清新、活力,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动人的性感。
    过了十几分钟,场上的江云翼冲我用力招手,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笑意。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我们两人来到了旁边一个暂时空闲的半场。简单地二对二玩了起来,实际上主要是江云翼带着我,像教一个完全的新手一样,熟悉最基本的球感。
    我在篮球场上的动作确实显得笨拙而生疏得可爱,甚至有些手忙脚乱。运球时,我那双习惯了敲打键盘、涂抹化妆品、纤细白皙的手掌,似乎还不习惯如何有效地控制那颗充满弹性、表面粗糙的皮革球体,篮球在我纤白柔软、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间弹跳得有些调皮而不受控制,时不时就“啪”地一声偏离预想的方向,滚到一边的塑胶地面上;尝试带球突破时,我的大脑似乎发出了指令,但脚步的协调性却远远跟不上,往往在做出一个蹩脚的、意图明显的变向动作的瞬间,脚下就像绊到了什么,整个人一踉跄,同时就彻底失去了对那颗顽皮球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滴溜溜地溜走,滚向远方。这时,我脸上总会露出些许懊恼又有点好笑的神情,微微撅起嘴,然后小跑着去追球,那模样在江云翼看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娇憨与可爱。
    江云翼看着我有些手忙脚乱却又努力尝试、不肯轻易放弃的样子,眼中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种混合了趣味、耐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他俯下身,拉近与我的距离,耐心地、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他先是用自己宽大、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覆盖住我按在篮球上的手背,引导我感受正确的触球部位:“用手指,用手指尖和指腹,不是用手掌,感觉到了吗?这样控制力更好。”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热气,拂过我汗湿的耳廓。然后他示范如何用腰腹的核心力量来带动运球的节奏,而不是单纯靠手臂,“腰要稳,重心压低,像这样……”  他亲自在我面前示范了几个最基础的交叉步和转身动作,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黄色的球衣下肌肉贲张。他的指导很专注,但目光却不可避免地、一次次地流连在我因运动而微微泛红、如同涂了天然胭脂、晶莹剔透的脸颊上,以及那在宽大短裤下随着我笨拙模仿的动作而时隐时现、白得晃眼、线条优美的修长美腿。那双腿在跑动、跳跃时展现出的活力与美感,让他喉结不时滚动。
    尽管动作不算协调,甚至有些滑稽,但我在球场上的身影,无疑是一道极其亮丽、引人注目的风景。晶莹的汗珠沿着我光洁饱满的额角、白皙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滑落,有些甚至悄悄滚入衣领深处,消失在那片诱人的阴影里。阳光直射下,我的皮肤仿佛最上等的薄胎瓷器,泛着健康润泽的、珍珠般的光晕,汗水更添一层晶莹。每一个跑动、每一次笨拙的跳跃、每一个转身试图防守或突破的动作,都最大限度地、不经意地展现了我柔韧优美的身体线条——那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扭动,那挺翘圆润的臀部在宽大短裤下划出的弧线,尤其是那双笔直丰腴、白腻得惊人的长腿,在阳光下跳跃、奔跑,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诱惑。充盈的、年轻的雌性荷尔蒙与运动带来的、健康蓬勃的朝气交织在一起,从我每一个汗湿的发梢、每一次喘息、每一寸在阳光下闪耀的肌肤中散发出来,形成一种格外吸引人、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独特魅力,与球场上纯粹的男性力量感形成了奇妙的互补与对比。
    在江云翼的不断鼓励和具体指导下,我尝试了几次最简单、最基础的三步上篮。我有些紧张地双手抱着球,像抱着什么易碎品,小跑几步,步点凌乱,然后努力跳起——那跳跃的姿势也带着女性的柔软,不像男人那样充满爆发力,却别有一种轻盈的美感——手腕轻轻一挑,试图将球送向篮筐。篮球有时“哐当”一声,重重磕在篮筐前沿或后沿,不甘心地弹开;有时甚至像故意和我作对,直接从篮筐侧面飞过,连边都没沾到,引来旁边半场偶尔瞥来的善意轻笑。但每次失败后,我并不会气馁或沮丧,只是对着江云翼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粉嫩的小舌头,那舌尖一闪而过的红,让江云翼眼神一暗。然后我会拍拍手,像是给自己打气,眼神亮晶晶的,如同落入了星子,带着不服输的劲儿和明显的兴奋,准备下一次尝试。这种单纯的、专注于一项简单运动的快乐,似乎让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尴尬。
    又一次,我在三分线外微微伏低身子,试图模仿电视里球星的样子,白嫩的手掌一下下、节奏不稳地拍着篮球,寻找着那  elusive  的“球感”。我眼神一凝,学着江云翼教的样子,忽然启动,纤腰一拧,身形试图灵动地一转,从右侧突破。然而脚下的步伐瞬间凌乱,左脚绊到了右脚似的,重心顿时不稳,整个人惊呼一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呀!”,眼看就要向前扑倒,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粗糙的塑胶地面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惊险万分的一瞬间,江云翼如同早已预判,迅捷地一个跨步上前,身影快得带起一阵风。一只结实有力、肌肉紧绷的手臂稳稳地、及时地揽住了我向前倾倒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同时扶住了我单薄滑腻的肩膀。我猝不及防,惊呼声还含在嘴里,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滚烫、带着剧烈运动后蒸腾的汗水和阳光气息的宽阔胸膛里!我的脸颊甚至能感受到他球衣下胸肌的硬度和热度,鼻尖全是他身上强烈的、混合着汗水、阳光和某种独特体息的男性味道。我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那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如同战鼓般的心跳,那节奏通过紧贴的身体,震动着我的;感受到他喷洒在我发顶、颈侧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急促呼吸;还有那只牢牢环在我腰间、仿佛烙铁般的大手传来的、令人心安的、绝对的力量与掌控感。或许是因为运动后的疲惫与放松,身体处于一种奇异的开放状态;也或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在昨夜与今晨已经变得太过熟悉,甚至……带上了一种新的、令人依赖的魔力;更或许是因为这及时的救援带来的安全感……我心里竟生不出丝毫在正常情况下应有的抗拒与羞赧,反而像是找到了最可靠的支撑点,下意识地在他坚实滚烫的怀中停留了片刻,闭了闭眼,调整着自己失衡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坚实的庇护。
    这个认知——自己竟然如此自然、甚至带着依赖地靠在他怀里——让我本就因剧烈运动和惊吓而泛红的脸颊温度瞬间飙升,红得几乎要滴血,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复杂的涟漪,混杂着后知后觉的羞涩、劫后余生的安心,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雏鸟归巢般的、柔软的依恋与悸动。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最初的慌乱后,跳动的节奏似乎慢慢与他的心跳声产生了某种隐秘的共鸣。
    我很快定了定神,轻轻从他怀中挣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球衣布料粗糙的触感和皮肤的热度。我重新投入追球、运球的“战斗”中,神情比之前更加专注,仿佛想用专注来掩盖刚才的尴尬和心底那丝异样。而江云翼则退开两步,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沉。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在阳光下跃动的、亮黄色的灵动身影,欣赏着我那充满青春朝气与生命活力的肉体在运动中展现出的、无比动人的美感。宽大的球衣随着我的跑跳、转身而大幅度地摆动,时而贴服在我汗湿的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脊柱沟和肩胛骨的形状;时而因动作扬起,下摆翻飞,不经意间,甚至会短暂地完全离开身体,那一瞬间,紧贴在内里的运动背心(如果我穿了的话)或直接就是肌肤,会勾勒出胸前那对娇嫩“玉兔”饱满挺翘的、惊人的轮廓,它们随着我跳跃、跑动的动作而轻轻跃动,划出诱人心魄的、充满弹性的弧线,在阳光下仿佛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晃得人眼花缭乱,口干舌燥。
    看到这里,江云翼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口干的感觉更甚。他发自内心地、近乎叹息般地低声喃喃自语,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就是青春肉体的活力与美好吗?太……太要命了。”  他感觉刚刚被篮球运动分散了一些、暂时压抑下去的火焰,此刻又有复燃甚至烧得更旺的迹象,下腹一阵熟悉的、令人尴尬的紧绷,需要极大的克制力和对球场环境的认知,才能勉强按捺住内心再次翻涌的、想要将我拉回怀中的冲动。
    又玩了一阵,跑动、跳跃、防守,我开始感到体力不支,肺像风箱一样鼓动,双腿也像灌了铅。我停下脚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鼻尖上布满了细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几缕被汗水彻底打湿的刘海黏在光洁饱满的额前,脸颊因为持续运动而泛着健康动人的、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红晕,鲜艳欲滴,嘴唇也因为喘息而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看上去娇艳又带着运动后的脆弱感。
    江云翼见状,拿着球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为我挡去一部分炽热的阳光。他语气温和地安慰,带着笑意:“累了?不急,慢慢来,运动要循序渐进。”  他顺手接过我手里那颗已经有些湿滑的篮球,在自己宽大的手掌和地面之间轻松地、有节奏地拍了两下,“砰砰”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半场回荡。他转过身,正面向着微微喘息的我,微微屈膝,身体前倾,做出一个标准的、带有威慑力的进攻起手式,眼神带笑却锐利地示意:“来,换你防守我试试。感受一下防守的节奏。”
    我看着眼前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又像一座沉稳小山的江云翼,他健壮的身躯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金,肌肉线条在准备动作中微微绷紧,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然而他的眼神和姿态却又透露出灵巧与变幻莫测。我努力集中所剩不多的精神,模仿着他刚才防守时的样子,张开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做出一个略显单薄和可爱的防守姿势,重心压低,眼神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球。但在他迅捷逼真的假动作、灵活快速的变向和强壮身体的压迫面前,我的防守显得漏洞百出,形同虚设,屡屡被他一个简单的晃肩或加速就轻松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球从身边掠过,留下风与汗水的味道。两人在球场这一小方天地里,一攻一防,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着频繁的碰撞与接触。每一次他坚实如铁的胸膛擦过我抬起防守的手臂,带来一阵灼热的摩擦;每一次他带着热汗、湿滑的皮肤无意间蹭到我裸露的胳膊或腿侧,都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能量——雄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激情与力量,与雌性的、努力抵抗却柔韧生涩的活力——最直接的对撞,激荡起肉眼不可见却切实存在的、微妙的火花与电流。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突破时勃发的、不容置疑的激情与绝对力量,那种被压制、被超越的感觉,竟奇异地带给我一种陌生的、混合着挫败与兴奋的战栗;而江云翼也能感受到我那份笨拙却认真的努力、生涩却动人的投入,以及身体接触时传来的、柔软温热的触感,这让他进攻的欲望与保护欲奇怪地交织在一起。
    终于,我的动作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重,如同拉风箱。我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无力,却依然明亮。额前的湿发黏在皮肤上,眼中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晶莹光彩和真实的倦意,表示自己实在需要休息了,再跑下去恐怕要瘫倒。
    两人并肩走到场边浓密的树荫下,坐在冰凉的石质长椅上,灼热的皮肤接触到石面的瞬间,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江云翼从旁边草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两瓶冰镇过的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拧开一瓶,自然地先递给我,指尖相触时带来短暂的凉意。然后自己拿起另一瓶,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大口大口地灌下,清凉的水流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汗湿的脖颈滑落,打湿了胸前黄色的球衣,布料颜色变深,紧贴在结实的胸肌上。我也小口小口地、矜持地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渴灼热的喉咙,带来无与伦比的舒爽。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相视一笑,额头上、脖颈上的汗水在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一种运动后特有的、酣畅淋漓的松弛感、疲惫感与奇异的融洽感,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冲淡了清晨卧室里的暧昧与尴尬,也暂时搁置了那些复杂的身份与关系问题。
    简单的午饭后,带着运动后的惬意、满足与淡淡的、渗透到骨头里的疲惫,我和江云翼一同回到了安静的住处。黏腻的汗水干涸后贴在皮肤上,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发痒。我率先拿了干净的衣物,进了浴室。温热适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过每一寸疲惫而敏感的肌肤,带走汗水、尘灰与运动后的黏腻,也让我纷乱如麻的思绪暂时得到了冲刷和沉淀。温热的水流按摩着酸软的肌肉,带来放松与舒缓。我换上一条干净的、柔软吸汗的浅蓝色棉质睡裙,柔软的布料如同第二层皮肤,轻柔地贴合着微微发热、洗净后清爽的肌肤,带来极致的舒适与松弛感。强烈的、如同潮水般的困意随之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我回到自己的卧室,拉上遮光窗帘,室内光线变得柔和昏暗,几乎是头一沾到柔软蓬松的枕头,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便沉沉睡了过去,陷入了无梦的深眠。
    运动后的困乏确实难以抵挡,那是身体在释放了大量能量后最诚实的需求。江云翼也很快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汗渍和尘土。或许是午后温暖阳光透过窗户的催化,或许是上午那未遂的激烈消耗了部分精力,又或许是此刻心绪难得地平和,他难得的没有再去“骚扰”我,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他轻手轻脚地、如同做贼般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我虚掩的房门口,悄悄推开一条缝,看到我背对着门侧卧着,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胸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露出一段圆润雪白的肩膀。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去,掀开被子一角,在我身后,极其轻柔地、缓慢地躺了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只休憩的蝴蝶。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后面自然而然地贴近我温热的背脊,轻轻嗅了嗅我发间残留的、混合着洗发水清香和沐浴后洁净气息的味道,那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与宁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贪婪地落在近在咫尺的景物上——我微微侧卧,脖颈因此拉伸出一道优美如玉、弧度完美的曲线,在透过窗帘缝隙的柔和朦胧光线下,犹如一截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月光,白得晃眼,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忍不住更仔细地、近乎痴迷地端详起我的睡颜。光洁饱满的额头下,那对平日里烟波流转、顾盼生辉、或娇或嗔的美目此刻安然闭合着,长而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静谧的、扇形的阴影,如同停歇的蝶翼,舒展的黛眉间距均匀,显示我正沉浸在无梦的、深沉的安宁睡眠中。两片薄唇自然地抿合着,呈现出健康娇嫩的粉红色泽,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无辜,微微张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齿尖。
    看着这毫无防备、纯净如婴儿般的睡颜,想起今早自己如何野蛮而急切地掠夺过这双唇的甜美与湿润,如何在我这具此刻看起来如此纯洁的身体上点燃情欲的火焰,差一点就彻底占有,江云翼喉间又是一阵熟悉的发紧,原始的冲动如同沉睡的兽,悄然抬头,顶住了我睡裙下柔软起伏的臀部曲线。但在午后饱食与剧烈运动带来的双重、沉重的疲乏感重压之下,在这样静谧安详的氛围中,那点蠢蠢欲动的欲望终究被更强大的、如同潮水般的困意温柔而坚定地压制、淹没。他最终什么也没做,没有惊醒我,只是极为小心地、以一种充满占有欲却又无比轻柔、呵护的姿态,从后方伸出手臂,松松地、松松地环住了我不盈一握的、纤细柔软的腰肢,掌心虚虚地贴在我平坦的小腹上。他的腰腹以下,紧密地、温存地贴合着我睡裙下柔软起伏、弧度惊人的臀部曲线,感受着那份温软、踏实与奇异的安心。就这样,怀抱着这具令他心旌摇曳、欲望升腾,又在此刻莫名感到无比心安与满足的娇躯,嗅着我发间干净清新的气息,听着我均匀的呼吸,江云翼也心满意足地、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阖上眼帘,沉入了安稳的、深沉的睡眠。午后的阳光在窗帘外缓缓移动,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织的、平缓的呼吸声,如同一首无声的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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