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证明自己的价值!
    茹府內园,曲径通幽。
    这里没有秦淮河畔的脂粉气,到处种著挺拔的青松与翠竹。
    林川走在后头,眼神不乱飞,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不愧是南岳神下凡的品味,这装修风格,简直就是『清廉』二字的样板房,老朱要是来串门,估计得给茹大人颁个『大明模范园林奖』。”
    转过一处假山,林川瞧见了一座凉亭。
    凉亭內,茹瑺正穿著一袭深灰色的便服,手里握著卷书,面前摆著一副残局。
    而在凉亭不远处的长廊后,林川眼尖,分明瞧见了一抹熟悉的天蓝色裙摆。
    茹姑娘在偷看!
    林川心里顿时有了底:只要“面试官”的家属在场,这场面试的成功率起码能提两成!
    “下官林川,拜见尚书大人。”
    林川走到亭外,躬身行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茹瑺没抬头,翻了一页书,嗓音沉稳中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林给諫今日休沐,怎么有空到老夫这破院子来?”
    “晚辈林川,听闻茹大人博古通今,更是南岳神降世,心嚮往之,前日相看之事虽是误会,但晚辈对令嬡之慕,发乎情,止乎礼,今日冒昧登门,一为致歉,二为陈情。”
    “陈情?”
    茹瑺放下书,终於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像是要把林川心里的弯弯绕绕全看穿。
    “林川,老夫赏识你在江浦的胆气,但不代表老夫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年轻人,你要知道,这京师想求娶我女儿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午门去。”
    “晚辈明白。”
    林川正色道:“晚辈寒门庶出,品级低微,自知与尚书公门第悬殊,本不敢有非分之想。”
    “然与小姐相知,倾心其贤德温婉,不敢相欺,亦不敢苟且,故冒昧求见。”
    “此生唯知忠君事国、清廉自守,若得配小姐,必护其一生安稳,不负尚书公託付,不辱茹家声名。”
    茹瑺听后,眉头一挑,暗嘆这小子胆子真大,比自己年轻时会说多了,於是指了指面前的残局:“坐下。”
    林川落座。
    残局上,白子被黑子重重包围,死气沉沉。
    “王家那后生,乃是府军卫僉事,他的棋路大开大合,深得老夫之心。”
    茹瑺盯著棋盘,话里有话:“你虽是文官,但若想入这扇门,总得让老夫看看,你除了那张能把凉国公气死的嘴,还有什么能立身大明的本钱?”
    林川看著棋盘,笑了。
    这哪是下棋?明显是政治博弈啊!
    “尚书大人,棋路如人路,王僉事的路大开大合,固然勇猛,但在这金陵城中,若是只知猛衝,怕是走不长。”
    林川伸出手,拈起一枚白子,却没落在棋盘中心,而是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偏角。
    “大明立国二十余载,外有北元虎视眈眈,內有勛贵盘根错节,茹大人执掌兵部,想必比下官更清楚,这天下最稳的布局,绝非一兵一卒的爭锋,而是……这里。”
    林川指了指脑袋,暗指要靠智商,而非勇武。
    茹瑺眉毛微皱:“哦?那你的本钱,就是这份心思?”
    “不止。”
    林川从袖子里取出一具木匣,轻放桌上,缓缓掀开。
    匣中是一方径不过尺的精巧木盘,盘面密刻二十四方位,再加细密分度,层层清晰,中心处悬著一枚细长的磁化铁针,针身细直,稳如定星。
    “这是何物?”茹瑺皱眉。
    “此乃下官改良的航海定向仪。”
    林川正色道:“下官研究过兵部近十年的卷宗,我大明辽东餉边,常需仰仗海运粮草,然海上波涛诡譎,风高浪大之时,寻常罗盘针摇不定,又易为船上铁器所扰,稍有偏指,便迷航路。”
    “此针下官以秘法引磁,又做水浮托底、丝弦悬定、外匣减震三重稳固,风浪中针锋不移,定向之准,远胜官造旧器。”
    林川又从怀中取出数页草擬图纸,轻轻摊开在棋盘之上。
    “此乃下官草擬的《卫所后勤规式草案》,內中详列军粮耗损折算之法、甲冑兵械修缮定时之规,以及……一套新编卫所屯种轮耕之制。”
    林川指尖点过纸上密密麻麻的算定数目,目光清亮:
    “茹大人执掌兵部,自然深知,驍勇虎將可勘定乱局、拓土开疆,却难凭一己之力守天下长治久安,能令大明根基稳固、军伍无虞的,从来不是沙场猛气,而是这般精准之数、严整之规,是让士卒足食、粮草不耗、武备常新的法度。”
    他抬眸直视茹瑺,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下官官微位卑,眼下未必能给令嬡封侯拜相的泼天富贵,可下官能奉上的,是这大明少有的务实筹算之能,是能扎扎实稳固卫所、安后勤的踏实底气,亦是可託付终身的稳当將来。”
    这番话,林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
    无虚言,无攀附,只以真才实学,作求亲之礼。
    这就是现代人的降维打击。
    凉亭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茹瑺拿起那个木盘,又翻了翻那几张写满奇怪字符(阿拉伯数字)的图纸,脸色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得凝重。
    他执掌兵部多年,最棘手的从不是疆场战事,而是卫所那笔算不清、理还乱的烂帐。
    洪武皇帝设卫所之制,本就是寓兵於农,要“养兵百万,不费民间一粒粟”,將兵事与农事紧紧捆缚,以军屯自给养军,把朝廷养兵的重负,化在了屯田耕织之中。
    可如今,卫所旧制早已渐生蠹弊。武勛豪强侵占军田,下层军官蚕食屯利,长此以往,这国朝军伍的根基,早晚要被蛀空。
    林川给出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一剂针砭时弊、对症下药的猛药。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茹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下官在江浦任知县时,亲见当地卫所屯种废弛、粮草耗损、军田被侵之状,心中便渐渐有了些粗浅想法,尚不成熟,不敢称周全,还望茹大人斧正。”
    林川撒谎不红脸。
    其实明朝卫所制的状况,懂歷史的人都清楚,著实烂的有点快。
    亭外,长廊后的那抹天蓝色裙摆动了动。
    茹嫣躲在屏风后,听得心旌摇曳。
    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军事管理,但她听得出来,林川在用一种最男人的方式,向她的父亲证明他的价值。
    他不是在攀附,而在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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