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三人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她扭头看向逆光站在车站门口的两个男人。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先去招待所?”
    霍振华抬手指了个方向,“走吧,我记得那边二十米就有一家招待所。”
    阿大紧了紧宽大的外套,摇头,“不用!我们现在出发,我觉得我们被盯上了。”
    霍振华讶异地看了眼阿大,他好敏锐!不像是被人虐待了十年的人。
    阿大没管霍振华的打量,拉著苏梦就朝一旁的巷子里钻,“跟紧了。”
    他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在黑暗中毫不停顿,也没有走到死胡同。
    苏梦忍不住看向领路的阿大,沉下心,感官放到了极致,也没发现后面有人跟来。
    暗自唾弃自己终究是太弱了。
    终於,闻到了熟悉的海风。
    苏梦才知道他们转了十几分钟,竟然到了海边。
    阿大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扇院门前,敲门。
    霍振华一把拉住苏梦,挡在她的面前,神色凝重,浑身紧绷。
    他越来越看不懂阿大了。
    他不明白一个被虐待了十年的人,精神力怎么会如此了得,竟然能不差分毫地记住十年前的路。
    且还有联络点。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后,院子里响起悉悉索索声。
    紧接著,是里外两人一来一往的敲门声。
    苏梦懵了。
    他们家可是正当的生意人,怎么有种帮派对暗號的意味?
    她心里有些慌,下意识朝霍振华靠近了些。
    黑暗中,两人的手意外的触碰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点,但依旧能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心里稍稍安定。
    阿大可是她亲自救回来的。
    没有人知道她那天会去藏宝的地下室,也没人知道阿大被囚禁在那里。
    所以,他们的相遇只是上天安排的巧合。
    她应该相信被虐待了十年也没出卖她爸的阿大。
    念头才落下,院门打开。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走了出来,“阿大,你怎么这幅样子了?”
    阿大轻咳一声,“你的船只呢?借我用一下。”
    眼见那人要朝霍振华和苏梦看,阿大不悦地呵斥:“小吴,规矩呢?”
    小吴乾笑两声,提著煤油灯关上院门,低著头经过他们身旁,一声不响的领路。
    苏梦诧异地看向阿大,又打量著低头顺眼的小吴,心想从前的阿大肯定是个极有威严的老大。
    几步路后,他们拐进了被芦苇丛遮掩的小码头。
    “这是我刚换的新船,老大,我毕生的心血都在这里了。”
    小吴恋恋不捨的交过钥匙,殷勤地去解栓在粗木桩上的绳索。
    这是一艘小型的渡轮。
    绳索才解开,它就如一叶扁舟似的,在水上飘飘荡荡,隨时都会隨著水波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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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我就不送你们了。早日回来呀!”
    小吴一手拎著煤油灯高举了几下,一手朝他们挥动。
    阿大盯著他看了几秒,朝他招手,“小吴,你过来,家主让我带句话给你。”
    闻言,霍振华不动声色的摸向了腰间,视线聚焦在阿大和小吴之间。
    苏梦惊得心跳都快了一拍,止不住的看向了阿大。
    他到底什么意思?
    只见小吴脸上的笑容凝滯,颤声道:“家主好几年都没出现了,老大,你唬我呢。”
    说时迟那时快,他忽然將煤油灯砸向阿大。
    可不料,病殃殃的阿大身子一闪,原地消失。
    而后就是小吴惊恐的尖叫声:“老大,我知道错了,你绕过我吧!”
    眨眼间,小吴就被砸在了夹板上。
    而那盏煤油灯在海水里沉浮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阿大看向霍振华,“请帮忙带走,开船!咳咳......”
    显然,刚刚的动作已是他的极限。
    他佝僂著身子,捂著胸口接连不断的乾咳。
    苏梦连忙送上了水囊,“叔,快喝水,来,吃药。”
    霍振华看了眼阿大,余光看到小吴想爬起来,一腿踹了过去。
    苏梦扶著阿大跟在霍振华身后进了船舱,小声的埋怨,“你说说你,自个儿的身子才养了一个月不到,又逞能了。
    叔,他到底怎么啦?”
    阿大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病殃殃地半靠在椅子上,却浑然不在意。
    他挣扎著坐起来,看向地上昏迷的小吴,嗤笑:“当初如果不是有人有异心,我和家主也不会遭人暗算。
    小吴只不过是我试探的对象,没想到他真的变坏了,还想通过煤油灯给人信號。
    他呀,竟然一点都不念及家主的救命之恩,应该早就判主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梦心里一紧,“那我们此行又暴露了?他真是可恶!”
    霍振华掌舵的同时,一直没放鬆对苏梦的注意。
    只见她掏出一包药粉,准备挥洒出去。
    阿大抬手阻止,“何必浪费,这种垃圾就该扔海里餵鱼。”
    见霍振华看过来,阿大挑眉,“霍团长,你没有异议吧?”
    霍振华立马扭头,看向正前方,“这是你们的家事。”
    背叛者是最是不能容忍的,必须,杀!
    苏梦心思一转:“算了!浪费就浪费吧,我还想撬开他的嘴呢。”
    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就更好了。
    小吴受不住痛,不一会儿就交待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真的是沈舞阳?你何时见过沈舞阳?”
    苏梦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步就跨到他跟前。
    小吴蜷缩在一起,嘴唇颤抖,“小姐,你就给我个痛快吧,我真的是被沈舞阳逼的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苏梦手指弹出颗药丸,小吴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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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惧地看著苏梦,“沈舞阳和家主极其相似,一开始我是被他懵逼,后来是被胁迫的。
    我,我也不想呀。
    他半个月前来找我,也是要船过海。”
    阿大惊的睁大了眼睛,上半身前倾,“半个月前?他去了哪座岛?”
    “蓬莱岛。”
    闻言,阿大“嘭”地一下撞向椅背,气势萎靡,身形也矮了许多,喃喃自语:“怎么会呢?不好,家主,家主......”
    话没说完,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起来。
    苏梦一个激灵,浑身冰凉,脑袋瞬间空间。
    这么说,父亲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阿大的咳嗽声,她努力冷静,流著泪手忙脚乱地餵水餵药扎针,终於让他缓了过来。
    “叔,你就安心睡一觉。到了我会喊你!”
    她不顾阿大愿不愿意,一针就让他昏睡了。
    小吴痛得在地上打滚,看到苏梦的动作,神魂抖了三抖。
    她居然连阿大都敢扎,好可怕!
    见苏梦看过来,小吴蜷缩成一团,就算是痛得牙齿咯咯响也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终於,他屈服在苏梦的死亡凝视里,跪地哀求:“小,小姐,我知道的都,都告诉你了,你绕过我吧。”
    苏梦动了动手腕,绕是不能绕过的。
    但还想再挖出点东西,“你知道沈舞阳去岛上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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