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愣了一下,“孟疏棠?你说他喊得孟疏棠?”
    霍砚沉点头,“这些天,他时常去医院,不可能喊白慈嫻。”
    沈端沉思了一下,猛地摇头,“不可能,昀辞已经很多年不这么喊孟疏棠了,他喊的一定是白慈嫻。”
    他电话拨了出去。
    霍砚沉,“你赶紧掛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打给白慈嫻,只会把事情搅得天翻地覆。”
    电话通了,沈端推开霍砚沉的手,“昀辞喝醉了,在老地方,你过来把他接走吧!”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了。
    霍砚沉听了沈端的话,彻底愣住,“你说……昀辞时常醉?”
    沈端看著他,“自打离婚之后,他时不时就醉一场。
    每次都是喊tagntang,我亲自问过白慈嫻,你小名叫tagntang吗?
    白慈嫻点头,她说是的,她叫糖糖,熟悉她的人,都这么叫她。”
    说话间,白慈嫻已经到了。
    好似她一直潜伏在附近,知道顾昀辞在这儿买醉,就等著他喝醉了,將他带走。
    看著白慈嫻和司机老张进来,老张將顾昀辞搀扶离开。
    霍砚沉,“他要是没有放下白慈嫻,那还追求孟疏棠干什么?”
    沈端拧眉,“什么意思?”
    霍砚沉,“没什么意思!”他眼底冷了几分,“有些事,不点破,对谁都好。”
    白慈嫻將顾昀辞扶到车上。
    司机老张见他们坐好,启动车子,去浅水湾方向。
    可是半路,白慈嫻突然让他调转车头,“张师傅,我们去铂悦国际酒店。”
    老张扭头,“白小姐,顾总晚上一般不在外面住。”
    白慈嫻攥了攥手,“你听我的就行。”
    以往,沈端给他打电话,她都是將他送回家。
    现在想想,她真傻,多好的机会啊,怎么就將他送回浅水湾了呢?
    尤其现在孟疏棠回来了,他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她不能再错失良机。
    可是到了铂悦国际酒店门口,她让老张帮她一起將顾昀辞搀扶下车。
    老张却不愿意,“白小姐,从来都是顾总吩咐我做事,我怎么敢趁著他醉了,把他弄到这种地方去。”
    白慈嫻见他下了车,也没有再执拗,便让他將门关上。
    她打算自己动手將顾昀辞搀扶下车,可是拉了两次都拉不动,便放弃了下车的念头。
    她抬手解开自己脖颈下的扣子,又往上褪了褪裙摆,就要跨坐在顾昀辞腿上。
    没想到,一直不省人事的顾昀辞突然慢慢坐正。
    白慈嫻骇得一惊,他明明刚刚还歪在那儿……君子崩塌,躯壳尽碎。
    也就转眼间,又筑起君子风骨,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人。
    “你刚刚……明明……不是醉了吗?”
    男人扯开领带,狠狠扔到一边,“我是醉了,又不是死了。”
    说完,他一把扣住白慈嫻的脖颈,“我跟你说过的,不要靠近我,你觉得我很有耐心是不是?”
    喉间被扼得发紧,白慈嫻脸色瞬间发白,眼泪僵在眼角,再装不出半分无辜,只剩下恐惧与窒息。
    “昀辞哥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顾昀辞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还好意思说。”他慢慢用力。
    白慈嫻挣扎著,却在男人压倒性的气势里动弹不得。
    眼前这个男人,哪里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君子,此刻只剩守身成狂的狠戾。
    他会杀了她,就像很多年前有个男人欺负他堂姐,被他沉江。
    她猛地捂住小腹,“昀辞哥哥……我肚子疼,”
    这是她的保命符,她早发现了,百试不爽。
    “自打上次小產……”
    她话还没有说完,顾昀辞一把推开她,一边拿湿巾擦手,一边冷冷丟下一句,“滚!”
    白慈嫻连滚带爬滚下车,仓皇离开后。
    顾昀辞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老张走近,“顾总,我们是回浅水湾还是……”
    顾昀辞看了一眼铂悦国际酒店的大门,知道这边是城西。
    “去城西藏品阁。”
    路上,顾昀辞问老张,“老张,我不是在酒馆吗,怎么白慈嫻会在这儿?”
    老张將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四年来你喝醉酒这几次,都是沈端少爷给白小姐打电话过来接你。
    以往我们都是直接回浅水湾,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白小姐让我带你去酒店。”
    顾昀辞没深究,“往后她再过来,让她直接走。”
    到了藏品阁,看著紧闭的大门,他脑海里浮现出顾晋行给他说的他和年少时孟疏棠撞在一起的场景。
    第一次,他脑海里突发奇想。
    那一日,孟疏棠是不是也看到他了?
    毕竟,他站的离顾晋行並不远。
    沉香绕樑,古物肃默,没有人回答他。
    他给管事的打电话,管事的都躺下了又起床过来,还以为他临时抽查,他让他开了门便让他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
    在一个檀木展架上,他不经意看到一串古珠项炼,那项炼普普通通,和孟疏棠脖子上的那串一模一样。
    他一直以为让他吃了很久的醋的古珠项炼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是顾晋行和孟疏棠的定情信物。
    如果它不是唯一的,那是不是说明,孟疏棠的那串项炼也极有可能不是顾晋行给的?
    “张主任,这串珠子很常见吗?”
    张主任见了淡淡一笑,“顾总没见过这玩意是吗,对,挺常见的,
    但是这种珠子比较古老,已经不在市面上流通。”
    他当下酒醒了五六分,离开藏品阁便去了老宅,进了顾晋行房间,他几乎是颤抖著手拉开抽屉的。
    当看到堆满顾晋行旧物的抽屉里最里面的角落,有一串一模一样的古珠项炼,
    他懊恼地抱住头在一旁坐下。
    顾晋行的古珠项炼还在这儿,那孟疏棠脖子上的就不是他的。
    他当下离开老宅,又去了晴麓居。
    天刚蒙蒙亮,整座城市还沉在浅眠里。
    他站在路边,等著一会儿孟疏棠出来。
    站了大约两个小时,他隱约看到孟疏棠的身影。
    孟疏棠今日不上班,她打算带著外婆和馨馨到旁边的幼儿园转转,为馨馨办理入园手续。
    也是巧,一扭头她看到了路边的顾昀辞。
    嚇得当下让外婆牵著馨馨离开。
    她则自己一个人走过来。
    男人站在路边,眼尾带著熬夜的红,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衬衫,混著浅淡的酒气。
    这般隨意邋遢的模样,於他是绝无仅有的,可那身矜贵优雅,却半分没减。
    顾昀辞看到她主动走过来心里是觉得奇怪的,毕竟回国以来这段时间,她对他避退三舍、能躲则躲,但他心里高兴,也就没想那么多。
    “你脖子上的古珠项炼,能给我说说吗?”
    听见男人问起这串链子,孟疏棠指尖攥紧项炼,纤瘦盈薄的身体也僵了几分。
    顾昀辞见了,突然走近双手搂住她肩头,“棠棠,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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