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傅时深的话,让温嫿也变得紧绷起来。
    她对傅时深的了解,傅时深不会无端的询问一件事。
    因为当年医生也告诉过温嫿,沈知岁的这个血型,只有爸爸有,才能遗传到。
    而她不是。
    在这样的想法里,温嫿不免紧绷。
    但在表面,温嫿也不动声色。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有些暗潮涌动。
    而一旁的护士,也已经给沈知岁全部检查好,在哄著沈知岁吃药。
    沈知岁牴触的要命。
    温嫿当然知道原因。
    从小沈知岁就几乎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每天都不知道要吃多少药。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沈知岁对吃药是很牴触的。
    寻常人根本没办法。
    甚至就算是温嫿,前面哄著她吃了。
    她趁著温嫿不注意,可能就给吐了。
    所以温嫿也很头疼。
    她看见护士发来求助的眼神,温嫿站起身准备朝著护士的方向走去。
    结果傅时深倒是反应的很快,已经快速回到了沈知岁的面前。
    他半蹲下来,耐心的看著沈知岁。
    温嫿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因为傅时深是真的在哄著,一点点哄著沈知岁把药都给吃完了。
    她看见沈知岁喉咙动了动,確定药物吞下去了。
    她更安静了。
    记忆里,傅时深没这么好的耐心。
    是因为姜软的那个儿子吗?
    温嫿不动声色了。
    “好苦!”沈知岁委屈得要命。
    “吃糖好不好?”傅时深笑。
    “好。”沈知岁扁嘴。
    傅时深还真的翻出软糖给了沈知岁,他剥好,小傢伙乖乖的吃了。
    傅时深低声笑著,以及很温柔。
    温嫿就在看著,全程都没说话。
    一直到傅时深哄完孩子,才重新朝著温嫿的方向走来。
    “傅总倒是会哄孩子?”温嫿似笑非笑的问著。
    傅时深单手抄袋很淡定:“京尧身体不好,也常年在医院,对吃药一样很牴触。所以久了,这些技能自然就会了。”
    “噢——”温嫿寡淡的应了声。
    “我们谈一谈。”傅时深很从容的改变了话题。
    这里是检查室,沈知岁一时半会不会离开。
    所以就算要谈,当然也不是在这里。
    温嫿也知道,必须和傅时深谈。
    她没有说话,安静的站起身,直接朝著检查室外面走去。
    成年人之间有成年人的默契。
    傅时深也从容的跟上了温嫿的步伐。
    很快,两人在外面走道安静的拐角处站定。
    温嫿的眼神平静的看著傅时深:“傅总是要和我谈傅太太的事情吗?”
    “嗯。”傅时深不否认。
    听见傅时深的答案,温嫿低头嗤笑一声。
    確实,和傅时深没什么可以交谈的。
    除了姜软这件事。
    但温嫿知道,现在主动权在自己,而非是在傅时深了。
    她再抬头的时候,很认真的看向了傅时深。
    “傅总是想让我撤诉?”温嫿问的很直接。
    “是。”傅时深也没否认。
    温嫿就这么看著傅时深,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別的。
    傅时深也没催促。
    忽然,温嫿就这么笑出声。
    “行啊,我撤诉,傅太太无罪释放。但是我和傅总的协议作废。场地无条件给剧组使用。”温嫿言简意賅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而温嫿的眼神坚定,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她在等著傅时深选择,並没催促。
    傅时深就只是这么看著温嫿,也没当即回答。
    温嫿摊手,倒是无所谓的姿態。
    “傅总,我的要求就在这里摆著。另外,我补充一点,我要傅太太召开新闻发布会主动道歉。”温嫿依旧很平静。
    这一次,在温嫿的话音落下,傅时深朝著温嫿走近了一步。
    温嫿没闪躲,眼神仍旧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低头,骨节分明的手很轻的掠过温嫿脸颊上的肌肤。
    而后把她垂落在胸口的长髮勾到了耳朵后。
    “温嫿,你是故意的?”他並没动怒,声音都有些不疾不徐的。
    温嫿挑眉,倒是无辜:“傅总,我很故意吗?我只是合理提出要求。人要得到什么,总归是要付出什么,我以为这个道理,傅总很清楚?”
    说著,温嫿似笑非笑地笑出声。
    “傅总,再说,你应该很清楚,岁岁是我底线。傅太太做什么我不在意,但是碰了岁岁,那就不行。”这话,温嫿说的言简意賅。
    傅时深始终看著,好似在斟酌怎么回答。
    温嫿也不介意继续把话说完。
    “但是傅总放心,我这人对事不对人。我不至於因为这件事针对傅太太,该合作的还是要合作。毕竟我知道什么合適,什么不合適。”
    话音落下,温嫿后退一步,和傅时深保持了適当的距离。
    这种字里行间的阴阳。
    傅时深怎么会没看出来。
    他气笑了,眼神全程都很沉的落在温嫿的身上。
    “温嫿,你这是在讽刺我是小人?”傅时深问的直接。
    “什么?”温嫿在装傻。
    傅时深重新走近一步。
    温嫿已经后退到了窗户边上,无路可退了。
    “阴阳我拿场地的事情拿捏你,而你对事不对人?”傅时深问的直白。
    温嫿噢了声:“那这么看来,傅总是挺小人的。”
    温嫿的话才说完,傅时深一点机会都没给温嫿。
    他的手扣住温嫿的腰肢,低头就直接吻了上来。
    温嫿拧眉,是下意识的牴触和闪躲。
    但傅时深却在寸寸逼近。
    一直到把温嫿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才一字一句开口:“温嫿,那我没同意你的要求之前,我和你的协议不是一直生效?我现在吻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温嫿拧眉。
    傅时深已经吻了上来。
    他压著温嫿就在走道的墙壁上。
    温嫿根本无从闪躲。
    她被动地被傅时深吻著,温嫿没有回应。
    傅时深倒是也没过分,浅尝即止。
    而后傅时深鬆开温嫿,但也没让温嫿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低头看向温嫿,一字一句说得明白。
    “你撤诉,我让她公开道歉。就像你说的,对事不对人,她的事情,和你我之间没任何关係。”傅时深字里行间显得强势得多。
    温嫿是被懟了一下,她並没闪躲:“傅总,若是我不退让呢?”
    傅时深也不动怒,继续说著:“温嫿,这里是江州,不是港城。我可以给你面子,但是我也可以不给你面子,嗯?”
    多余的话,傅时深没说。
    是让温嫿自己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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