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陆青”双手握刀,自下而上,狠狠撩出一刀。
    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刀芒冲天而起,狠狠撞在白色巨剑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看似坚不可摧的白色巨剑,在接触到黑色刀芒的瞬间,竟然从中间寸寸断裂。
    刀芒去势不减,直奔璇璣的面门而去。
    璇璣脸色骤变,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连挥动,在身前布下十几道白色的防御屏障。
    砰砰砰砰。
    黑色刀芒势如破竹,接连斩碎了十几道屏障,最终在距离璇璣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炸开。
    狂暴的气浪將璇璣掀飞出去。
    她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勉强稳住身形落地,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璇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抹殷红的鲜血。
    她受了內伤。
    但另一边,“陆青”的情况也並不乐观。
    隨著这一刀斩出,陆青的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骨裂声。
    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原本坚韧的经脉开始出现撕裂的跡象。
    九阳圣体虽然强悍,皇极真气虽然霸道,但他毕竟只有凝气境的底子。
    强行承载归真境级別的魔气爆发,肉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识海內。
    陆青看著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头皮发麻。
    “大老黑。停手,再打下去老子肉身要炸了。”
    修罗正打得兴起,听到这话,感受了一下肉身状態。
    確实快到极限了。
    “闭嘴,本尊心里有数。”
    陆青在识海里破口大骂。
    “有个屁的数,肉身毁了,你也得跟著完蛋。赶紧想办法撤。”
    修罗冷哼了一声。
    “知道了。”
    现实中。
    “陆青”没有继续追击,反而將长刀横在身前。
    他身上的魔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向外喷涌。
    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陆青”仰天狂笑,声音震动四野。
    “痛快,热身结束了。”
    “小丫头,能接下本尊一成力量,你足以自傲了。”
    “接下来这一招,本尊要將你连同这方圆十里,彻底抹平。”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天际的云层仿佛都被这股魔气牵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
    威势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璇璣擦去嘴角的血跡,脸色苍白。
    她看著眼前宛如灭世魔神般的“陆青”,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刚才那一刀已经让她受了伤,若是对方真的还有更强的杀招,她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里。
    为了一个魔物,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
    璇璣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魔障,今日算你走运。”
    “这笔帐,我记下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未落,璇璣化作一道白虹,瞬间消失在天际。
    璇璣一走。
    “陆青”高举的长刀瞬间溃散。
    漫天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体內。
    陆青双眼恢復清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得他直抽冷气。
    经脉火辣辣的痛,衣服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了。
    “妈的,差点玩脱了。”
    陆青大口喘著粗气。
    识海深处。
    修罗魔神的虚影重新缩回图册下方,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跟本尊斗?”
    “隨便嚇唬嚇唬,就把她嚇跑了。”
    “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嫩了。”
    陆青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还有脸说?要不是老子底子厚,刚才就被你撑爆了。”
    修罗不屑地哼了一声。
    “若非你这具肉身太弱,本尊刚才那一刀就能把她劈成两半。”
    “赶紧找个地方疗伤,別死在路边丟本尊的脸。”
    陆青懒得理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四下看了一眼。
    原本的死胡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周围的院墙全塌了。
    这动静太大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
    必须马上离开。
    陆青强忍著剧痛,运转体內仅存的一点皇极真气,跌跌撞撞地朝著远处掠去。
    夜色掩护下,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翻过了一栋宅院的后墙。
    陆青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在漏风。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来回拉扯。
    他不敢回监察司,张千那帮人虽然听话,但人多眼杂。
    更不敢回宫。
    现在这副鬼样子,要是被萧太后看见了,绝对要问个没完。
    放眼整个京城,现在最安全、最不会多问的地方,只有苏若水这里。
    这傻丫头单纯好骗,手里还有药。
    后院,一处偏僻的丹房。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还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陆青咬著牙,强忍著眼前的一阵阵发黑,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丹房里。
    苏若水正蹲在半人高的黄铜丹炉前,手里拿著一把蒲扇,白嫩的脸蛋上沾著两道黑灰。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苏若水整个人都懵了。
    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陆青,身上的司礼监常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被暗红色的血水浸透。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一个即將碎裂的瓷器。
    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著门框大口喘气。
    “陆……陆青?”
    苏若水瞪大了眼睛,赶紧提著裙摆跑了过去。
    她伸手想扶,又怕碰到陆青的伤口,两只手在半空中无措地比划著名。
    “什么情况?”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谁干的?”
    苏若水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陆青顺著门框滑坐在地上,扯了扯嘴角,想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別提了。”
    “出门没看黄历,被狗咬了。”
    “有没有疗伤用的丹药?抓紧整点来,再晚点你就可以给我准备开席了。”
    苏若水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有!有!”
    她转身跑到丹房角落的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翻出三个白瓷瓶。
    也顾不上看標籤,一股脑全倒在手心里。
    红的绿的黑的,十几颗丹药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她捧著丹药跑回陆青面前,蹲下身子递了过去。
    陆青看都没看,抓起那把丹药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囫圇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几股精纯的药力,顺著残破的经脉散开。
    火辣辣的刺痛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陆青深吸了一口气,强撑著盘腿坐好。
    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皇极锻体诀。
    体內的皇极真气虽然所剩无几,但在药力的滋养下,正在缓慢地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苏若水站在旁边,看著陆青身上不断渗出的血珠,急得团团转。
    她咬了咬下唇,挽起袖子。
    “我帮你运功疗伤吧,我师傅教过我一套推拿的手法,能加快药力吸收……”
    说著,她就要把手贴向陆青的后背。
    “別动。”
    陆青猛的睁开眼,声音虽然虚弱,但透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体內的皇极真气霸道无比,更何况现在经脉深处还残留著修罗魔气。
    苏若水这凝气巔峰的修为,要是强行把真气探进来,绝对会被反噬得重伤。
    苏若水被他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委屈地扁了扁嘴。
    陆青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嘆了口气,语气放缓。
    “我这功法特殊,外人插手容易走火入魔。”
    “你帮我看著点门。”
    “不管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放进来打扰我。”
    “听明白了吗?”
    苏若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守著。”
    她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丹房,又看了看盘腿坐在地上的陆青。
    “你就在这疗伤,我去外面守著,绝对不让人进来。”
    说完,苏若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把丹房的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门外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似乎是她把什么东西顶在了门上。
    陆青听著外面的动静,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
    识海深处,图册散发著微弱的金光。
    那团黑色的修罗虚影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显然刚才那场大战也让他消耗极大。
    陆青没搭理他,引导著药力,一点点修补著濒临崩溃的九阳圣体。
    丹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丹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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