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子点头嗯了声:“是你帮我拿回来的,那时我很胆小, 每次被男生找麻烦, 拽我辫子,你都会帮我揍那些人一顿。”
    景玉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白穗子还记着那些小事。
    白穗子自然忘不了景玉对她的付出, 小时候的感情, 多么的真挚, 多么的纯粹,多么的让人怀念。
    想起上次白穗子帮她狠狠治了吴毅一顿,姜乐葵讶异:“白穗子还会胆小?”
    景玉笑:“是啊,她还是个小哭包,会因为没写完作业怕被老师骂哭鼻子, 考得不好也会哭,还被路边的恶狗吓哭过。”
    姜乐葵哈哈笑:“你们感情真好,我也想要一个竹马了,是吧,春月。”
    一直低头默默偷听的春月挤出笑,她仰望景玉的眼睛里有向往,看着白穗子的目光里有羡慕:
    “嗯嗯。”
    青梅竹马。
    说的不就是白穗子和景玉。
    隔壁聊得热火朝天。
    有了方才闹出的糗事,剩下吃饭的时间宋翰飞一句多余的屁话都不敢轻言了。
    没多久,对面贺嘉名忽然收起空餐盘,起身也没像往常会等宋翰飞,纯粹是想眼不见为净,丢下句:“走了,先回班刷题了。”
    宋翰飞嘴里还塞满了米饭,一抬头呜呜咽咽地控诉:“%#*……你不等我?!”
    景玉还在跟姜乐葵聊小时候白穗子的趣事。
    咬断面的白穗子脊背挺直了,望向前方,食堂的学生人影乱花了眼。
    那抹高大身形的蓝衣少年入了人海,再没有回过头。
    吃过饭。
    教室外头,静谧的走廊响起一道景玉的呼唤。
    “白穗子!”
    没完了是吧。
    靠窗处,被一道题弄得心烦意乱总走神的贺嘉名眉尖轻皱,今天还真是倒霉透了啊。
    笔被他干脆一丢,扭头撩起眼来,想看看这两人又想怎么亲亲我我。
    男生追过来,挡在了白穗子面前的路。
    这会儿,一抹斜阳卡在教学楼上方,忽闪忽闪。
    一男一女面对面侧身站着,时光正好,别说,是郎才女貌。
    贺嘉名自嘲般唇角勾起点弧度,很淡,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景玉把藏在背后的一个粉色的小礼盒递给她,柔声道:“你生日快到了,这次我给你买了一支钢笔,希望你能用得上,拆开看看?”
    景玉是从几岁给她开始送生日礼物的?白穗子想起来了。
    小学时两人还算是特别单纯的革命友情,没有那种互送礼物来加深友谊的意识。
    后来是在她上初一那年,班里有人过生日,就会有同学送礼物。
    景玉就问了她生日在几号,同一年,白穗子就收到了13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芭比娃娃。
    后来,每年生日他都会提前给她送一份生日礼物,说她就能多开心几天了。
    白穗子也会将心比心的给他也准备惊喜,那会儿,她爸没给过她零花钱,她都是跟着奶奶去卖废品攒起来的钱。
    或者是姥姥给她的一点吃饭钱。
    景玉知道她在重组家庭的处境有多苦,后来让她不要送了,省着点钱,请他吃一颗糖就好了。
    “谢谢。”这次,白穗子有点不太想收,总觉得欠了他好多,她笑着,深棕色的眼睛像是夜晚在草地上的萤火,委婉地说:“心意我收下了。”
    “你不要吗。”景玉急得语无伦次:“我拿回去也不太好,还是你不喜欢?我随便挑的,不是很贵,我……”
    “不不,你误会了。”
    景玉说:“我都买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白穗子也不好再推辞,怪生分的,她伸出双手接过:“那我收啦。”
    景玉安静地看着她。
    好像她和他,从来没变过。
    前端时间在学习上所生出的缝隙,像是皮肤上的一块伤疤逐渐痊愈,长出了新的血肉。
    好几秒,景玉才温柔一笑,他想摸摸她圆润饱满的脑袋,手在半空停滞一秒,才发觉不太合适,又放下了:“我回班了。”
    白穗子点点头,朝他来回挥手。
    景玉绕过她往这条走廊深处走去,路过一班门口。
    他抬头,目光充满憧憬的深深看了眼1班的班牌,这是领航班。
    他步子顿了下,然后决然又不舍地拐入楼梯。
    这两天的天没有太热了,凉爽和清新了许多,也不闷了。
    白穗子也小跑进班,落座,她安静坐着,呆呆看着手上的粉色礼盒,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个外人。
    景玉,对她来说是生命里很重要的朋友。
    他参与和见证了她从幼稚到成熟,从学渣到学霸的蜕变过程。
    白穗子,你还是很开心的吧。
    她轻呼出口气,心神荡漾地捂脸笑了起来。
    然后她转身,拉开拉链,手上动作小心的把这份珍贵的礼物放进书包里。
    忽然,来自旁边传来一道少年懒懒洋洋听不出好坏话的一句:“哟,恭喜啊,景玉跟你表白了吧。”
    还有点阴阳怪气的。
    白穗子被吓一惊,他在乱说什么啊?狐疑又不满地扭过脸,看着他说:“不是呀,我生日。”
    贺嘉名眉毛颇为意外一动,幅度不高,他抱着手臂靠上椅背,嗓音像是那浓烈的酒好听极了,拖着好长的腔:“哦,几号?”
    白穗子:“啊?”
    贺嘉名低下头,摸了下挺直有硬度的鼻梁:“什么听力啊,我问你生日几号。”
    白穗子老实答:“农历十月初一。”
    他了然:“这周五啊。”
    白穗子嗯嗯了声,然后她轻歪头,目光如炬地紧紧盯住他。
    高傲的贺大少爷有所察觉到,性子带点烦和无奈地睨过去,看够了没你。
    “你也要给我送生日礼物?”白穗子笑起来,两颗小梨涡若隐若现。
    白穗子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黑宝石,又像是一只刚入世的小白狐,有点子好奇和得意,被她猜到了吧~
    这姑娘绝对故意的,知道她笑起来很可爱吧。
    贺嘉名迅速别开眼来,朝窗外某处下巴一点:“看那儿。”
    白穗子也是听话的别过了脑袋,顺着他所指之处望去。
    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不规则的白云,像是绵羊,她还认真找了好几秒:“什么都没有啊。”
    这时,男生一道气笑的音缠上这晚秋的风一同飘入她耳中:
    “做什么白日梦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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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贺小狗最擅长被打脸了~
    第32章 蛋糕 这姑娘想说不要。
    姜乐葵自己觉得和白穗子很熟, 玩得好,算是一对好闺蜜了吧?
    可是,直到一次上体育课她才发觉自己对白穗子的探索还远远不够。
    当时, 两人在打排球玩,白穗子打一下排球,手腕就疼得受不鸟了。
    反而姜乐葵很拿手,圆滚滚的球在她手腕上,一上一下, 啪啪啪有规律的作响,也很稳。
    白穗子怀疑人生了, 不论是篮球,排球,还是羽毛球,乒乓球, 她都学不会。
    她在球上面就是个弱鸡……
    “你手腕不疼吗。”她张嘴问,叹为观止。
    姜乐葵打得正起劲:“哈哈不啊, 排球多好玩, 你就是太瘦了,打到骨头能不疼吗,不像我, 我肉厚哈哈哈, 哎?这么说, 胖也有好处啊。”
    白穗子不想自讨苦吃坐在看台上,怀里抱着颗球看姜乐葵打。
    帮她数着打了一共有多少下,时不时鼓掌夸一句:“好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姜乐葵把排球单手抱着,然后走过来拽白穗子的手腕:“好啦好啦, 我教你,咱俩一起打吧,我传给你,你再传给我……”
    白穗子难得想偷懒,不肯起来:“我不想玩……”
    “玩嘛。”
    她一叹气,顺着姜乐葵去站在了离她20米处。
    姜乐葵把排球抛给她,她急忙乱跑,用手腕接住,又抛回去。
    就这样一来一回。
    姜乐葵见她笨拙地接球,还没接到,又去追着球跑。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穗子,我终于找到你的短板了哈哈哈哈……”
    白穗子抱着球小跑过来,轻哼了一声:“还玩吗。”
    “不了不了。”姜乐葵笑到脸红:“对了穗子,我还没问过你,你是什么星座啊?”
    “星座?”白穗子摇摇头:“我没听说过。”
    姜乐葵:“啥?你真是书呆子……那你生日呢,是几月几号。”
    “农历十月初一。”
    “不是,我问的是公历。”
    “11月5号。”
    “哦~你是天蝎座!”姜乐葵算了算:“哇,你生日不就是这两天吗,我竟然才知道。”
    她不知道白穗子的生日。
    她竟然才知道,白穗子的生日。
    “是呀。”白穗子抱臂,佯装生气:“我都知道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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