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哄好了?白穗子轻快地松口气也笑了,愣愣盯上他看了一秒,视线躲开望向别处了,他喉结好大啊……
    看久了,还有点性感。
    贺嘉名也不跟她闹了:“算了,还是我拿着吧,一会儿车上挤坏了。”
    白穗子想想有道理,一惊松开了他的衣袖,拉拉扯扯不像话:“好,麻烦啦~”
    贺少爷又哼笑了一声,先走一步了。
    白穗子也登时跟上了。
    这次不太走运,没两站车厢里的人爆满,人挤人,人贴着人。
    白穗子是唯一站得最稳的,早在刚追上车她就找了个空地。
    这会儿,贺嘉名不知不觉也被挤到她身后这。
    有他挡着汹涌的“危险”,白穗子很安全。
    她轻扭过脸去看他,少年个子高,宽肩体格也大,一手撑着她右边的扶手,另只手高高举在头顶一直护着蛋糕不被压碎。
    他一边在护着蛋糕,一边在保护着她,硬生生撑了好几站。
    白穗子直勾勾盯着他看,神情有细小的波澜。
    如同小溪流被扔下一颗石子,惊起微小的波动。
    这个姿势站久了,贺嘉名当然不好受,他会时不时看一眼蛋糕,确认是完好无损的。
    然后一低眼,就见这姑娘又看着他发呆了。
    他是帅,也用不着在这时候看吧,看不够啊?
    和他的眼睛视线相撞的一瞬,白穗子心一跳,掩饰性去瞟被举在车顶的蛋糕。
    贺嘉名算是明白了,她是生怕这蛋糕弄坏了,乐了。
    有他在呢,怕什么?
    一到站,白穗子的衣袖忽然被一股力牵引着,惊觉是贺嘉名绅士的拉住她。
    他自顾自先打前锋,男生的身影高大有安全感,领着她一路过关斩将,为她开辟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天大道。
    白穗子跟着稳稳地跳下车,贺嘉名在低头,提起来蛋糕细心的去检查,一点都没歪。
    他侧身递给她,白穗子安静地接过,她有很多话想说,又怕组织不好语言。
    她从小在表达情感这方面,就不是很擅长,怕说得词不达意,又怕没说准确,还怕太热情吓退别人。
    于是一路上,白穗子只沉默地跟紧他,贺嘉名也没说话。
    说什么呢?没啥好说的,这姑娘的想法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碰到过最复杂,最捉不透的硬茬,神秘地像是天际边不真切的海市蜃楼。
    她步子小,他步子大,后来也不动声色小了点。
    她才勉勉强强跟上。
    一直走到熟悉的楼栋下,忽然,白穗子步子跨越大了点,将他前面的路变成了她。
    他停了。
    女孩的面容很清丽,她的眼睛干净,没有杂质,带着无比真挚的感激,好像装满了浩瀚的星河,她非常非常郑重地说:“贺嘉名,谢谢你的蛋糕,我记下了。”
    记下了你的好。
    会一直,永远地记得有一个少年的心意如此的赤诚,罕见,宝贵。
    这种突发的画面乍一看跟表白没区别,但贺嘉名难得的不后悔给白穗子买蛋糕。
    不管她会不会更喜欢他,也不管她是不是把他当备胎。
    他都认了。
    这段时日贺嘉名也想过了,她能看上他,也在所难免,也正常。
    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他都不算太差劲吧,也值得被人喜欢,
    这姑娘眼光不错。
    还有,她过生日呢,让她开心不挺好的?
    其余乱七八糟的想法先让它见鬼去吧,贺嘉名早不在乎了,时光还很长,先等着,慢慢再跟她算账。
    “跟我煽什么情。”
    贺嘉名还挺不适应白穗子露出这么痴情的眼神,为了遮盖住心底微妙的动容,手抄进衣兜,笑了声,语气又恢复了傲慢:“你是觉得,我对谁都这么好啊?”
    好好想想吧,姑娘,要追就大胆点,他又不是没往前朝她走一步。
    下一秒,白穗子非常赞同地点头:“嗯,你就是很好啊。”
    你就是很好。
    很好啊。
    贺嘉名挑了眉毛,她还挺会做人的,不吝啬夸他。
    他反驳也没理由。
    这一刻,白穗子也有点小紧张,她快速转身跑进楼了,快速丢下句:“拜,周一见,我回家了!”
    ?跑那么快,他话还没说完呢。
    贺嘉名侧头,再抬眼就只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没影了,摇摇头,轻嗤了声:“没良心啊,也不多夸我点。”
    一直马不停蹄爬上到四楼,白穗子微喘,她脸上滚烫,是跑太急了吧?
    她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锁进了门。
    在玄关处弯腰换好鞋,然后白穗子走到客厅就停下了。
    白路洲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上戴着生日帽。
    餐桌上的饭菜香喷喷冒着热气,白穗子走近低眼去看,大部分都是白路洲爱吃的。
    最中间,放着唯一的蛋糕插着没点燃的蜡烛。
    上面写着:祝白路洲13岁生日快乐。
    她和白路洲不是同一年出生,很巧的是生日在同一天。
    胡静淑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笑盈盈道:“饭都做好了,穗子,快过来吃,今天是你和小洲的生日,我做了很多菜。”
    一盘辣子鸡被在右上角,满桌红通通的辣,只有两三盘菜是比较清淡的,她最不喜欢辣了。
    “谢谢胡阿姨。”白穗子早司空见惯了,她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是这么度过的。
    “还有,你妈妈给你寄来的礼物我给你放到房间了。”胡静淑眼神很尖,落在她手上提着的东西,讶异:“你买蛋糕了?”
    “我同学送的。”白穗子不想多说,怕被长辈误会。
    胡静淑试探性问她:“穗子,你不会怪我吧?”
    白穗子不太懂。
    “你从小和小洲过生日,我只买一个蛋糕,主要是想省点钱,图个高兴就好了,你说对吧。”胡静淑寻求她的认可。
    她以为白穗子是不满足,所以自己多买了一个蛋糕,谎称是同学送的。
    白穗子了然,不太在意笑着说:“嗯,胡阿姨你说得对。”
    说实话,她不太在意了。
    小时候白穗子还会不成熟的告诉她爸,这不公平。
    从小生日蛋糕上写得都不是她的名字和年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陪衬,她从来都没有过一次属于她自己的生日。
    属于她白穗子的生日。
    面对幼小的她的质问,她爸会责怪她不懂事。
    后来渐渐长大,胡静淑的这些小心思,白穗子也能理解了。
    谁让白路洲是她亲儿子,白路洲有亲妈陪着撑腰。
    她亲妈又不在这,她亲妈远在天边呢。
    白穗子快速溜进了卧室,吃晚饭的时候,见她两手空落落。
    胡静淑询问她:“穗子,你买的,哦,你同学送的蛋糕,怎么不拿出来一起吃?”
    白路洲打着哈欠,说:“妈,你买的蛋糕都吃不完,拆了多浪费。”
    白穗子吃着一块不辣的小炒肉,敷衍说:“我一会儿还要拍照发到q.q。”
    “噢,也是,现在小孩干啥都爱发q.q。”听白路洲也不太想吃,胡静淑笑笑,也没有强迫她非要分享了。
    傍晚,白穗子在房间写卷子,收到了她亲妈夏惠兰的电话。
    “喂?穗子,妈妈给你寄过去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嗯嗯,谢谢妈。”白穗子看向放在床边拆开的红色包装礼物,是一套水乳。
    夏惠兰语气充满歉意:“那就好,对不起呀穗子,妈妈在国外出差呢,太忙了,没空回去看你,你一个人要玩得开心啊,钱不够跟我说。”
    白穗子说:“好。”
    她今天就很开心了。
    “对了,这次期中考开家长会,我跟你爸说了,是我过去。”
    白穗子欣喜:“真的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啊。”夏惠兰嘱咐道:“你记得好好学习哦,不要让我失望。”
    白穗子像打了鸡血:“我会努力考好的。”
    “妈妈相信你,先挂啦,我要忙了。”
    话落,嘟得一声挂断了,白穗子有一句话堵在喉咙,她想说,妈,我有点想你。
    她把一丢丢酸涩咽回去,又看到放在书桌右上角没有拆封的蛋糕。
    她放下笔,捧在手心缓缓地很小心的拆开了,小小的期盼在泥土里生根发了一颗小芽。
    蛋糕很精致,有生日帽,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有一点可笑的是,她从小到大,直到今天才有了第一款只属于她的蛋糕。
    白穗子从抽屉里掏出打火机,按动,蜡烛上的火苗窜起。
    她发呆地看着,然后双手合上虔诚地默默许愿:
    希望往后每一次生日,都有一个属于她的蛋糕。
    十七岁的白穗子,你好。
    火光被吹灭,白穗子轻松笑出来,她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心跳听见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多蝶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多蝶并收藏心跳听见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