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子约他的心思,到底是不是纯洁的?
    更奇葩和难为情的是什么, 他竟然有点期待?他想,白穗子会对他做什么呢。
    细想来当初从猜到白穗子暗恋他起,贺嘉名觉得他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变得不像是他了,每次遇到这姑娘时, 就跟中邪了一样,无时无刻不被折磨的乱想。
    他也是头一次会被一个女生影响到心态。
    具体是哪出的问题呢?他也想不明白, 也懒得去追究了。
    话说,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
    一把凉水泼到他脸上才算清醒了,洗漱完,少年手撑着腰, 站在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前想着穿哪套去赴约。
    也不能太邋遢吧, 贺嘉名挑选出了一套白色卫衣。
    临走前, 他还鬼使神差的对着卫生间镜子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长了不少,他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才自我满意的出来了。
    一把推开紧闭的门,男生身子斜靠着门框,仰头眼皮一抬朝楼上张望几秒, 没等到什么动静。
    他才抬起腕表一看,才十点。
    那丫头还在睡懒觉吧,贺嘉名也没把门关严实,趿拉着拖鞋,窝在客厅沙发上握着遥控器随便点开了一部家庭伦理剧。
    剧情刚好来到了高潮,女人捉到男人出轨大闹离婚,婆婆帮自己儿子说话,窝囊的狗男人一声不吭。
    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狗血,都没什么新意。
    这哥把吵架声当起了伴奏,掏出手机点开游戏。
    宋翰飞离他家也不算太远,两人约好了先碰面。
    他还没敲门就见门虚掩着,嘿了声进来了:“门都不关,你也不怕贼进来。”
    “都穷死了,谁能偷到值钱的玩意我还得感谢他。”贺嘉名也没招呼他,边往餐厅走,边一点不见外问:“买吃的没,饿死了。”
    “买了,不然我也得饿肚子,你家冰箱一年四季都是空的。”宋翰飞快无语死了。
    贺嘉名脸皮比天还厚,坐下能屈能伸道:“谢谢哥,改天我去买点菜给你露一手。”
    “算了吧,我怕你都炒不熟,万一中毒了还得去医院送钱。”宋翰飞絮叨着,把小笼包早餐一条龙放到餐桌上,然后才发觉贺嘉名不正常。
    他解开塑料袋死结的手一停,从上到下像见鬼了一样把这哥打量了一遍:“你谈恋爱了?下午你不会还有约会吧。”
    “有病啊。”贺嘉名金贵的头都没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未成年哪能谈恋爱。”
    宋翰飞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他一屁股坐下追问说:“那你打扮成这样干嘛?跟孔雀开屏求偶一样。”
    贺嘉名熟稔操作游戏的手指顿住,也觉得今天自己有点反常了,确定问了一遍:“我平时难道不帅?”
    宋翰飞一个包子给他噎得猛锤胸口,他端起豆浆猛灌一大口,艰难咽下去后仗义回话:“也帅,但没见你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特别像是要跟女生约会去,你要不就承认吧,我一定帮你保密。”
    贺嘉名低头,一只手揉搓了下眉毛,还真是猜对了。
    他也不好跟宋翰飞坦白说,是怕白穗子会对他动手动脚,所以才勉强拉你去当个电灯泡。
    这也太刺激人了。
    “……不算约会吧。”贺嘉名锁屏,说得还怪没底气。
    宋翰飞:“我去,真有小姑娘约你?”
    他嗯了声:“白穗子呗,这不也带你去了。”
    宋翰飞翻个白眼:“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谈了,差点就要跟老楼告状了。”
    他呵笑一声,拿起豆浆和一根油条吃起来,然后蹙眉嘶了声,嘴上挑刺说:“你买的什么油条,跟喝油差不多。”
    今天油条那老板做得确实不好,路上宋翰飞没忍住吃了一个,差点腻死。
    他也没惯着这大少爷:“有本事你去买,就你事多,不吃喂狗。”
    贺嘉名的胃还真吃不惯太油腻的,怕闹肚子,他手腕一转把油条啪嗒扔在宋翰飞面前的袋子里,轻飘飘传来一句:“喂你了。”
    宋翰飞:“……”
    哪个女生能来收了这个祸害,也算是给世界做贡献了。
    ……
    正值午后的阳光明媚又暖洋洋的,空气中泛起冬日快要来临前的湿润,像山林间流动的泉水。
    白穗子想约两个朋友,一个姜乐葵,一个春月。
    姜乐葵说要跟母亲爬山就婉拒了。
    春月刚好愁无聊呢,一听能见到贺嘉名这位传奇人物立马答应了。
    两个女孩怕迟到就提前来到了市图书馆,人不算很多,她们去窗户那占了一个四人桌的座位。
    自从分班后,春月时常郁郁寡欢,迷上了在说说发些伤春悲秋的话,白穗子看不太懂,还是会点个赞。
    春月像是一片蔫掉的菜叶,趴着藏起了下巴,小声坦白说:
    “今天我跟景玉说要跟你出来玩,他也要来,我替你拒绝了,你别生气。”
    这两日天气降温了,白穗子系了个红色围巾,衬得她脸更小了,专心在书包里扒拉卷子说:“挺好的呀,我也不想他过来。”
    “真的?他不是你男神?”春月笑出声。
    白穗子想了想:“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好吧。”春月又好奇地问:“哎,你跟贺嘉名很熟吗,他竟然会帮你补课,我上次看到他,是一个很酷的大帅比,像他这种风云人物不是很高冷吗。”
    他是爱冷脸,也很傲慢,初见是不太好相处,后来通过在矿洞里找宝藏一样挖掘到了他许多不为人知的优点。
    毒舌又心软,吊儿郎当又可靠,无非是有点爱耍帅。
    白穗子笑了下,先把作文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明明是装酷。”
    “啊?”春月茫然不解,还想追问一些细节,就先看到白穗子身后不远处往这走来的贼扎眼的人。
    她嘴巴微微张大,去碰碰白穗子的手:“快看,你那位帅得能日天日地的同桌来了,这也太帅了。”
    这形容的……也太不雅了。
    白穗子喝着一瓶茉莉花茶,差点被呛到,她快速拧好瓶盖,回头的刹那视线就兜头暗淡下来。
    大片的光都被吞没了,她的眼前被迫全变成贺嘉名一人。
    他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潮男,黑色皮夹克里穿着一套白卫衣,干净的少年感和酷拽感碰撞出独特的味道。
    宽松休闲的工装裤衬得他又多了几分慵懒,给女孩的冲击力无疑等同于偶遇了哪位男明星。
    她身旁的空椅子被一只手拉开,贺嘉名坐下后,取下了头戴式耳机,勾在手指上来回晃荡,头一歪,挑眉看向小脸迷茫的女孩,哼笑一声,嗓音压低带点微妙的温柔,好心的口吻说:“被帅呆了?口水掉下来了啊。”
    白穗子:“。”
    他今天是……有点帅得过分了。
    原来,他不穿校服更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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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发现,贺某人的口头禅是:我未成年啊。
    宋翰飞:这种人成年后玩得可花了。
    贺嘉名:纯造谣。
    白穗子:……
    第43章 图书馆2 你角色扮演玩上瘾了?
    人类面对绝对美好的人或事物, 头脑是无法保持绝对冷静的。
    正如此刻,贺嘉名和她坐得很近,白穗子一下就拘束了, 明明在学校当同桌也没太紧张。
    何况,那个大帅比还一直看着你。
    贺嘉名头一侧,他的眼睛好像装了这天下最深的情意,还带了点不正经,又喊了她一声:
    “同桌, 不认识我了?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他像是一个勾人的男狐狸,白穗子边想, 手指头边乱捏起一根笔,佯装镇定地问他:
    “你是要去当模特走t台?”
    宋翰飞早就被一路跟贺嘉名待一块遭受的不公待遇折磨的心如止水了,坐在春月一旁的空位上,不忿道:“他发情了, 别理他,你们知道哪家宠物医院能给雄孔雀做绝育手术吗, 我一会儿带他去。”
    白穗子小脸装淡定的哦了声, 接话说:“我不养宠物。”
    春月也摇头表示她家也不养。
    宋翰飞才想起来问:“你不是养了一条狗,我今天咋没见到它。”
    “送我老舅家去了。”贺嘉名被损了一通也没冷脸,他抱臂说:“上次把我家快拆完了, 最近不想见到它。”
    白穗子对狗:“什么狗?”
    贺嘉名看着她说:“边牧, 你喜欢?”
    白穗子一下没兴趣了:“还行吧, 我更喜欢蠢狗。”
    “哦?”
    她说:“嗯……我比较享受智商碾压别人的感觉。”
    这姑娘性子是够要强的,贺嘉名哼哼笑了,听不出好赖话说:“那你肯定比狗强。”
    白穗子:“……”
    春月性子内敛,她从胸前小小探出手挥舞嗨了声:“你们好,又见面了, 姜乐葵怎么没来呀。”
    两人第一次见是在白穗子家的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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