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一来,黄金屋分号的掌柜便要斟酌一下了,五娘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叶叔更合适,只不过,若是叶叔来了江南,瑞姑只怕也得跟着过来,总不能两口子两地分居吧,虽然之前叶叔也经常到处跑,但也没江南这么远,可瑞姑还有瑞香斋,不知道能不能跟着来,五娘决定还是写信问问叶叔的意思再说,毕竟开个分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
    楚越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仍是他自己亲手刻的一方小印,只不过这次印纽却不是竖着朝天辫的小丫头,而是穿着襕衫的小书生,雕的惟妙惟肖,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活灵活现。
    翠儿跟桂儿当时好奇的凑过来看了许久,翠儿道:“雕的真是跟公子一模一样呢,可见公子的样子侯爷记得多清楚,刻个印纽都这么像,这么细致,那么多繁忙的公务,真难为侯爷还能腾出这样的功夫来。”
    桂儿:“心里若是惦记着,怎么都有功夫的。”
    翠儿指了指旁边的盒子:“既然这方印是侯爷送给公子的生辰礼,那个盒子里又是什么?难道侯爷还送了两份不成?”
    桂儿:“生辰礼哪有送两份的。”
    五娘也好奇,放下小印,把那个方方扁扁的盒子打开,翠儿道:“是镯子吗,怎么是银的,瞧着倒不像首饰?”
    五娘:“本来就不是首饰,这是手环。”说着扣在了自己手腕上,晃了晃,正合适,而且不很显眼。
    桂儿:“既不是首饰戴着做什么?”
    五娘:“这是防身的武器。”
    桂儿翠儿同时道:“武器?”两人一脸不可思议,虽说不像首饰可也不像武器啊。
    五娘笑了:“你们看着?”说着抬手对准旁边的书架轻轻拨动机关,手环咔哒一声打开,接着嗖嗖银光一闪,数根银针便钉在了书架上。
    两人呆住了,半晌翠儿忙过去伸手要碰那些银针,五娘忙道:“别动。”吓得翠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怎,怎么了?”
    五娘从盒子里拿出备用银针仔细看了看,才走过去把书架上的拔出来道:“应该还没抹毒药。”
    毒药?翠儿脸色都变了:“抹毒药做什么?”
    五娘:“都说了是防身的武器,不抹毒药就这几根银针能伤的了谁,怎么防身?当然,也可以抹迷药,毕竟若是抹毒药,一般毒药这么细的银针不一定有用,若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一下只怕就毒死了,不能留下活口,迷药就不一样了,可以先把人迷昏了再说。”
    翠儿眼睛发亮:“这东西好,我跟桂儿也要一个。”
    桂儿:“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我们天天跟在公子身边,用不着防身?”
    翠儿翻了白眼:“你还能跟着公子一辈子啊,付七年纪可不小了,你还不赶紧嫁给他,给他生个大胖子小子,让他看着吃不到干着急不成。”
    桂儿脸一红:“你这张嘴就喜欢胡说八道。”
    翠儿:“这可不是胡说,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了,公子说是不是?”
    五娘点头:“是,等明年开春回了京城,就给你们办事儿,正好如今在江南,听人说这边架子床做的讲究又结实,回头我让陈合安,找最好的工匠给你打一个,运回去正好你们成婚用。”
    五娘的话说的桂儿臊的不行:“我,我不跟你们说了。”红着脸跑了。
    翠儿跟五娘两人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翠儿道:“公子可不能厚此薄彼。”
    五娘岂会不知这丫头的意思点头:“放心,只桂儿有的你一样有,不过,等明年开春回京,桂儿能嫁出去,你跟胖子只怕没戏,置办嫁妆是不是早了点儿啊。”
    翠儿:“哪里早了,江南人家可都是从姑娘一落生就开始预备嫁妆呢。”
    五娘:“好,好,不早,看起来我们翠儿这是恨嫁了呢。”
    翠儿却不是桂儿,大方的道:“这辈子能嫁胖子是翠儿的造化,自然越早越好。”
    五娘点头:“胖子看着出身好,其实过得并不顺遂,他那个嫡母心胸狭窄,不是个能容人的,胖子娘生下他没多久就没了,要不是他爹护的严实,都不知能不能长大呢,后来送去清水镇也是为了避开那个恶毒的嫡母,你别看他平时粗啦啦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都明白。”
    翠儿心疼的道:“我知道的,其实我也不想嫁到侍郎府去,只要能嫁给他就好。”
    五娘:“这话糊涂,侍郎府是他的出身,是他的根儿,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没了根本,而且,即便立下军功,背靠家族也能走的更高。”
    翠儿:“我想他立军功,心里却又怕他立功。”
    五娘知道她怕什么,那种足以封妻荫子的军功只有战场上才有机会,而上了战场,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其实五娘也怕,因为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一旦开战,即便那个男人已经登基,也会御驾亲征。
    想到此叹了口气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翠儿眨了眨眼奇怪的道:“这可不像是公子会说的话。”
    五娘:“我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我们的软肋便是心爱的人,所以佛家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翠儿:“那我们跟北国非得打仗吗,就不能和平解决,崇慧公主不是已经去和亲了?”
    五娘:“当年我大唐十万大军血战北疆,归来不过数千人,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哪里是一个和亲公主便能消弭的,况七娘嫁的虽是太子,但那个太子年纪尚小,即便有库莫奚帮扶,只怕有些事也做不得主,况,北国如今这位大单于最是好战,这些年之所以按兵不动,因当年血战虽我大唐损兵折将,北国也没落得好,算是两败俱伤,加之仁德帝拱手把白城六州送与北国,那白城六州可是产粮之地,北国正好休养生息。”
    翠儿:“这么说,不就打不起来了吗。”
    五娘:“休养生息也是为了备战,这位大单于的野心可不是白城六州能满足的,他要的是整个大唐对他俯首称臣,这是他的执念,就如报仇是大唐将士们的执念一样,所以两国势必会有一战。”
    翠儿:“可是不说北国这位大单于缠绵病榻多年都快死了吧。”
    五娘:“所以在他死前必会开战。”
    翠儿:“说起来,那位还挺能熬的,竟然耗了这么久,把仁德帝都耗死了,他竟然还活着。”
    五娘:“仁德帝是自己作死的。”
    腊八那天除了收礼物,跟翠儿就当前北国跟大唐的局势说了许久,之所谈这些,无非是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爱的人早晚会上战场。
    第518章 第二波生辰礼
    今天拆的礼物是第二波,因为不能走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故此错后了这么多天才收到,是书院的那些狐朋狗友送的礼物。
    五娘负责喝粥,翠儿跟桂儿负责拆礼物,开始几个还算正常,承远送了两份,一份是他自己的,是把扇子,他自己画的山水还题了一首诗,能看出无论画工还是书法都进益了,一份是二夫人送的,仍是亲手做的襕衫,二夫人的针线极好,桂儿抖开比量了比量道:“二夫人有心了,如今公子比在清水镇那会儿高了些,也胖了,二夫人这件襕衫的尺寸却正合适,可见是特意问过。”
    五娘却听得扎心,顿时觉着手里的腊八粥都不香了,放下碗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的胖了?”
    翠儿道:“可不是胖了,之前公子可是个尖下颌,如今都圆了。”
    五娘急忙从书包里拿了小镜子出来照了照:“是胖了不少。”不禁有些担心,再这么下去不会成个胖墩儿吧。
    桂儿见她腊八粥都不吃了,瞪了翠儿一眼安慰:“哪里胖了,瞧着还跟以前一样。”
    五娘:“明明就胖了,脸都圆了。”
    桂儿见糊弄不过去,只能道:“公子之前是太瘦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大了方见癸水,老神仙说如今算是养回来了,胖点儿才好,说明身子康健。”
    这是歪理,不管什么时候,减肥都是女人需要为之奋斗的终身事业,五娘决定从明天起开始控制加运动,她可不想变成个胖子,尤其女孩子这种时候最容易发胖,她还记得在自己那个时代,高中的自己也是最胖最难看的,那一段也是她最自卑的时期,虽说现在不会自卑了,但也想把自己好看的一面呈现给喜欢的人。
    翠儿道:“其实公子不用担心,这样才正常,你之前那样跟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子一样是不对的,你没发现,自从来了癸水,你越来越像姑娘了吗,如今的身段脸庞才是少女该有的样子呢。”
    五娘又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得不说,翠儿说的真有几分道理,镜子中的轮廓圆润秀气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雌雄莫辨,更偏女子,故此,即便仍穿着一样的男子衣裳,却阴柔了不少,也更漂亮了。
    桂儿道:“公子还想扮一辈子男人不成,便是公子想,等开春回京也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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