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榕省过来的红小兵社团,也敢来爷爷的地盘上插手斗人,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任国豪目光讥讽地看向祝馨,“你是东风会的人?你莫不是忘了,咱们搞革命的同志,不可以任人唯亲,你带着你们榕省的人跨省批d咱们首都的干部,谁给你的胆子?!”
    “这不是您和您上级领导,给我的权力吗?”祝馨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道:“你难道忘了,你们首都红小兵,一月份的时候,去沪市抢阶级斗争权力的事情啦?当时整个首都红兵小将,都被你们调动着往沪市支援,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可是你们的举动,给了我大大的启发!
    拿枪的敌人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们必然地要和我们做拼死斗争,我们绝不可轻视这些敌人。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不是做文章,在明知道有阶级敌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权组织人民,去打到这些反、动、派。
    凡是反、动、派,你不去打,他就不会倒,这和扫帚一样,你不扫,灰尘他就不除,这些道理是主席同志明确说过的!
    我们东风会,是人民的组织,也是阶级斗士,我祝馨是无产阶级革命斗士,我看见了反、动、派的行径和思想,我学习着首都总革委会的同志,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批d,批判那些有问题的坏分子,并且亲自送他们去条件最艰苦的劳改农场进行改造,请问任同志,我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这一串又一串的伟人语录,这义正严词的声音,以及拿一月沪市暴乱的事情说事,不仅堵得任国豪哑口无言,连他身后的狗腿子,周围所有的红小兵都不得不承认,她的说法是正确的,行动也是快速的,她的做法就挑不出一点毛病。
    因为机械厂那些大干部,鼻青脸肿,穿破鞋烂衣,身上挂着认罪牌的凄惨模样,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但光这一点,还不够,任国豪道:“祝同志,你们东风会的革命斗争,显然做得不够彻底,这么大的机械厂干部大院,就只抓了这么些人送去劳改,其他的人成分都没问题?你莫不是在诓我们吧!对了,你的丈夫,邵工程师,怎么不在这些被斗的人中?”
    “我的丈夫无论是从成分,还是行为、作风、思想上,他都没有任何问题。机械厂干部大院的其他同志,我也仔细审核过她们的成分,我认为她们也没问题,当然了,任同志你要是觉得他们有问题,你也可以带着人,每家每户的进行调查。”祝馨做了一个轻便的手势。
    任国豪冷哼一声,回头看向自己的狗腿子们,“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各自带一队人,去查查这大院的人,其他人跟我走,看看这个邵工,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带着一群小红兵去邵家了。
    丁建白见状,要带人去阻拦任国豪等人,被祝馨给拦住了:“副会长,别着急。”
    “怎么不着急?那任国豪都带着人去闯你家门,要斗你家邵工了,万一他们带走邵工,中间隐藏着那敌特份子,你丈夫就没命了!”丁建白着急道。
    祝馨笑了笑,“他们带不走邵工,相信我。丁同志,我只拜托你一件事情,一会儿任国豪的人要对女眷孩子们动手,还请你带人保护她们。毕竟老幼妇孺,成分没问题的话,她们都是无辜的,不该承受无妄之灾。”
    她之前就做好了任国豪带人来大院,强闯邵家抓人、还把干部家属们抓走的准备。
    任国豪以为凭借他是红兵小将首领的身份,就能把邵晏枢、把干部家属们带走,那绝对是做梦。
    很快,任国豪带着人冲进了邵家,一进去,他们就看见了满屋伟人画像和关于各种革命的旧报纸,以及正对着大门的血红色语录。
    如果有人举报,说邵晏枢思想有问题,这满墙的报纸画像、那鲜红的语录,就足以洗清他的嫌疑。
    任国豪手下那些充满斗志,要以邵晏枢有资修腐败主义思想为重点,来批d邵晏枢的小红兵,看到满墙的报纸语录和伟人头像,一下哑火了。
    不过不慌,没了这一条批d法,还有下一条,可以批邵晏枢。
    比如他已经31岁了,却娶了小他12岁的年轻保姆做妻子,这绝对是包办、买卖交易的婚姻,不是经过组织介绍审核的,他的作风就有很大的问题,足以把他批d下放!
    “邵晏枢同志,我是革委会红兵小将的领头人,我叫任国豪,我们以前见过的,有人举报你作风不正,逼迫良家妇女与你结婚......”任国豪板着脸,例行公事说话。
    他的狗腿军师,把早前写好的定罪邵晏枢的大字报,一张张地拿出来。
    然而任国豪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坐在客厅中央沙发上的晏曼如,把手中的驳、壳、枪,咔哒上膛,将枪口对准他的脑门心说:“小祝是我精挑细选,给我儿子选得媳妇,小祝是自愿嫁给我儿子的,组织上的领导都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逼迫结婚了?任家的小鳖孙,你要搞我儿子,也不找个好点的由头来搞,你以为我邵家满门忠烈的军功是假的?你以为姑奶奶我跟随主席红军踏过十万里的征程,多年的抗战生涯是吃素的?你敢动我儿子,老娘一枪毙了你,你姑姑屁都不敢放一个,主席同志还得安抚我的情绪!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不给老娘滚!”
    她眼厉如刀,浑身杀气毕现,身后那套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在客厅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闪着光。
    恍惚间,邵家多位浑身是血的军人英魂,排排站在她的身后,邵老爷子一只手轻轻握着晏曼如手中的驳、壳、枪扳机,只要晏曼如开枪,驳、壳、枪里的子弹,迸发出来邵家英魂怒吼,能将任国豪一击毙命。
    任国豪吓得冷汗直流,情不自禁地举起双手投降。
    早在他第一次带红兵小将来机械厂搞革命之时,他就动过要一并将机械厂干部大院端了,把邵晏枢也搞了的想法。
    当时他一个好友,劝阻他说:“邵家满门忠烈,邵老爷子、邵老夫人,都是主席同志手下的兵,曾经跟随主席在延安绝地反击,又跟随主席走了十万里的红军路,纵然邵老爷子死了,邵家落寞了,可是邵老夫人还在,她和她的儿子都对国家有重大贡献,她们母子俩,能直接跟总理,跟主席联络,你的姑姑都要敬重邵家两分,你要对邵工出手,让邵工没了性命,只怕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当时他还不服,觉得他好友就是危言耸听,邵家不就是个半道子起家的世家,能跟他任家正统的首都大世家能比?
    只是当时机械厂太乱,事情太多,他一忙,就忘记去机械厂革命的事情了。
    现在想起来,他姑姑曾经面见他时,跟他说起过首都哪些大家族不能动的话,其中就包含邵家,他不以为意,总觉得邵晏枢有留苏留m的经历,那绝对就是资修份子,就该批判,他可不管邵晏枢有什么身份背景。
    现在对上这位邵老夫人,一位活着的传奇女红军战士,任国豪能说啥,他什么都不敢说,就怕说错话,让这位真正见过血,要过敌人命的女战士,一枪结果了他的狗命。
    他的狗腿子和七八个小红兵,看他举手投降,额头全是细汗,一副惧怕的模样,完全没有往日不可一世,得意忘形的样子,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举手投降。
    祝月还是头一次看到红兵小将向人民举手投降,不由咂舌,她大姐的婆婆可真不是一般人,不一般的厉害啊!
    客厅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在双方都在对峙,任国豪等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
    坐在轮椅上的邵晏枢,淡淡开口:“妈,把枪放下吧,现在已经不是战乱时代了,虽然组织上允许您把父亲用过的驳、壳、枪留下来,让您留个念想。但不到危机关头,您还是不要乱用枪的好,万一打死了人,您也不好向组织上交代。”
    “算你们运气好!我儿子替你们说话,我就放你们一马,再有下回,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我家,动我儿子,我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客套,让你们离开,我会直接要了你们的狗命!枪里有十发子弹,我能带走十条人命,你们信不信?”晏曼如哼了一声,把驳、壳、枪放下。
    危机解除,任国豪等人冷汗涔涔地放下手,转身就要走。
    “任同志,你们既然来到我家,就按照你们革委会的工作流程,把我家该查的都查一遍吧。你们两手空空的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跟我有关系,被我贿赂了,坏我声誉。”邵晏枢叫住他们,善解人意的说。
    还有人主动要求抄家,审查的?这是笃定他们不会拿他怎么地,还是自信家里不会被他们抄出反、动的物品出来?
    任国豪等人面面相觑,但他们既然冲进邵家来了,不好好的查查邵家有没有藏什么反、动物件,就这么走出去,指定会被魏峰那帮顽主笑话。
    想了想,任国豪客套的说了一句:“得罪了。”手一挥,领着狗腿子和红小兵,开始对邵家里里外外进行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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