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3/5)
    感受到对方仅用一只手就把自己像拎死鸡一样吊在半空,青年差点没把裤子尿湿了。
    什么帮派戒律,什么保密合同————
    老子马上就要把命交代在这条阴沟巷子里了,还管那些做甚。
    於是青年立刻开了口:“尼约诊所!”
    “尼约诊所?”
    伊文眉头一挑。
    这名字他听过,离这儿不远,就在码头区斜对面那条石板街上。
    掛著白底黑字搪瓷招牌的那一家。
    之前他父亲在码头干活时把肩膀砸伤,就是去那儿瞧过病。
    听人说,那地方的医术不错,价钱也跟著不客气。
    至於后续就不知道了。
    “尼约诊所的谁?”
    伊文紧追一句。
    青年急忙开口。
    “凯米夫人。”
    伊文皱起眉:“凯米夫人?之前那位凯米医生呢?”
    他记得很清楚,从前那间诊所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叫凯米的中年男人,黑鬍子,眼袋很重,戴一副金丝边的圆眼镜。
    青年乖乖答道:“凯米医生两年前就死了,最近这两年,都是凯米夫人在接诊。”
    他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那双眼睛里浮起一阵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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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米夫人很漂亮,诊所的生意,比从前还好。”
    听到这一句,伊文把手一松说道:“滚蛋吧!”
    青年如蒙大赦,正想往后走————
    “对了。”
    伊文又开口:“你要报復我的话,可以隨时来古丁街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咧开,在巷子的阴影里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下次来的时候,最好带两个病情更重的,传染性更强的,否则没意思。”
    听到这话,那小偷两腿一软,下身那条已经被汗浸透的灯芯绒裤,此时被液体洇开了更多的区域,热气混著尿骚味在冷空气里往上窜。
    既有汗也有尿。
    然后他连滚带爬,疯了似的窜进了街尾的人群。
    搞定这一桩,伊文把毡帽往头上一压,慢慢渡出小巷。
    经过墙根那只瘦得露骨的橘猫时,他蹲下来摸了摸它还算乾爽的耳朵根。
    “一会我再给你拿一袋耗子。”
    那只猫叫了一声,懒洋洋地把头蹭回他的指节,又钻回那堆翻倒的木桶后。
    回到熟悉的古丁街。
    两侧还是那样发黑的红砖联排公寓。
    街角的亚平寧老头依旧在卖著自己食物,斜对面的铁匠铺烟囱冒著青烟,来往的码头工人们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大声痛骂————
    一切都无比的熟悉,充满了安全感。
    但这次伊文没敢吸气,而是快步地往家里走。
    “发达了啊,阿卡姆!这一身西装真气派!”
    对面铁匠铺的奥布力大叔从炉子前直起腰,嗓门大的震得伊文耳朵嗡嗡响。
    伊文哈哈一笑:“运气好,给一个富家子弟当了几天的跟班。”
    听著两个人的对话,四周的街坊邻居也同时看了过来。
    能看到这些人的眼中都带著一种羡慕与渴望。
    前几天他把古斯帮的小弟呼来喝去的事儿,所有人都还记得。
    谁不想像伊文这样,突然翻身崛起。
    “阿卡姆中午好啊!”
    “这衣服至少得30美元!真帅气!”
    每个迎面走过来的人都会笑著跟他打招呼。
    这场面和半个月前那个宛如透明般的病弱青年,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顺著楼梯回家,推门的瞬间伊文立刻打开了猎魔视野。
    门框,地板,桌沿,没有任何陌生的气息。
    確定这几天没人偷偷来过之后,伊文放下心来。
    公寓里的那一股老旧木板混合著被褥的味道,是如此的熟悉,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他先把这一身笔挺的西装脱下来,整齐叠好之后光著上半身走进盟洗室。
    透过镜子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块灰绿色的铜锈,伊文深吸一口气。
    手指直接顺著缝隙抠进去,接著用力一扯。
    撕拉!
    一声宛如皮革被活生生撕碎的声音响起。
    一大块铜锈连著皮肉,连著左胸的茹头,被伊文这样硬生生的扯下来。
    “疼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上瞬间出了几层汗,顺著脸颊不断的往下淌。
    足足撕扯了十几秒后,整块铜锈才彻底的被剥离下来。
    而伴隨著一大块肌肉的消失,裸露的伤口甚至能看到下方的肋骨,以及肺叶和心臟的轮廓,看上去无比瘮人。
    然而就是如此情况,伊文居然没流一滴血。
    所有的血液如今都呈现一种粘稠的胶状,停在伤口的边缘,一滴都不往下淌。
    紧接著又看到那些半凝固的血肉,在伊文的注视下开始迅速癒合伤口。
    “这就是292.5%血液质量的含金量吗?”
    伊文这时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血液质量】这条特长的价值。
    出血不流血,一点营养都不浪费。
    如今他的这一身血,与其说是液体,更多的已经倾向於固体了。
    看著伤口逐渐癒合后,伊文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一块铜锈上。
    能看到这种锈蚀似乎是从细胞层面发生的,被撕下来的这一块上面的肌肉纹理,毛孔,皮肤层次都栩栩如生。
    所有的组织宛如瞬息之间就变成了铜锈,彼此之间的结构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整块东西看上去並不像是病变的人体组织,更像是一个风格怪诞的工艺品。
    看到这玩意儿,伊文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隨后他直接把那块东西塞进了嘴里,铜化的牙关用力一咬。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伊文愣住了,居然咬不动。
    “正常来说,正常来说铜锈的结构应该比不上铜啊,怎么会咬不动呢?”
    隨后他咧开嘴用著后槽牙再次去咬。
    还是咬不动。
    “艹!难道说,这玩意儿继承了我现在6.9的体质?”
    “我的矛,破不开我的盾?”
    来回试了几次,伊文不得不承认,这块自家出產的东西硬得离谱。
    即便是处於铜化状態的他,最后咬的腮帮子发酸都没有动。
    “先藏起来吧。
    “6
    他把这块铜锈用旧棉布包好,塞进了床底最隱蔽的地方。
    “毕竟是超凡凝结物,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处理完铜锈低头看去,胸口的那道大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暗红的硬痴,已经进入到了康復期。
    左肩上的那种缝死的拉扯感也已经消失了,肩膀恢復了灵活。
    “那就先抓点耗子,补一补。”
    几天家里不住人,之前那一批耗子死光之后,又来了一批新的。
    伊文隨意地往老旧的沙发上一坐,隨手一挥副脑再次出现,然后无比灵巧地扎进了墙根的破洞里。
    不到十分钟,新来的那一家子整整齐齐的成为了伊文的补品。
    十四只老鼠的血,鼠疫,鼠咬热,狂犬病————一勺烩。
    【铜疫进度+0.14%。】
    一顿老鼠血下肚,午饭都省了。
    这边伊文又將裤子脱下来,按褶子叠的整整齐齐,隨后放进了衣柜最乾净的一格。
    最后他看了看手里的这一沓钞票,他打算先隨身带在身上,先把凯里那边的事情处理掉,再找个时间存进银行。
    剩下的两个小时,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伤口的进一步癒合。
    到了下午三点,胸口那一片伤已经基本癒合,开始进入血痂脱落的阶段,剧烈的瘙痒让他时不时的想去抠两下。
    中间的时间他还顺势把铜疫二阶段给激活了。
    副作用略微提升:铜锈的面积变大10%;电抗性从—20%降到了—25%。
    同时铜化部位从两处提升到了六处。
    按照铜疫对身体的划分,全身一共十二处。
    六处,意味著已经能覆盖到几乎所有要害。
    身体基本康復之后,他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穿了两个冬天的旧棉夹袄,外头再套上一件灰色的厚呢夹克。
    十一月底的波顿城,风从大西洋面上吹过来风相当的狠辣。
    以他的体质不怕这种寒冷,他只是不想惹人注意。
    最后他把那顶黑色毡帽往头上一扣,出了门。
    先把一袋老鼠递给野猫后,直奔码头区。
    白日的码头依旧熙熙攘攘。
    几艘灰漆大型货轮停靠在主码头,烟囱里冒出滚滚的黑烟,把头顶那一片本就阴沉的天空又染浓了一层。
    栈桥上码头工人或是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或是拖著堆满铁皮罐头的小推车,互相在狭窄的木板上让道。
    蒸汽起重机吱嘎作响,一只只木箱在半空里晃过去又晃回来,箱子上印著古巴蔗糖,巴西咖啡豆,加拿大威士忌的標识。
    各种喝声,呵斥声,还有工头骂街的脏话,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伊文站在码头边缘,望著面前一片繁忙的景象內心嘆了口气。
    几天前的夜里,他还在这里一袋又一袋的做著苦力,为了点饭钱跑得飞快。
    而如今的自己,已经有资格彻底告別这个地方了。
    大步走在码头上,伊文这边很快就找到了布莱斯运输公司。
    帕克叔叔正在叉著腰指挥著工人们卸货。
    几天没见,这位酒糟鼻老工头看上去並没有跑出去鬼混,这让伊文內心稍稍放鬆一些。
    “帕克叔叔。”
    伊文笑著走过去。
    帕克转过头,只有半张侧脸对著他,在看到伊文后表情一愣。
    “好小子,怎么感觉你变高了?”
    伊文哈哈一笑:“鞋底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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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口把这个问题岔过去之后,立刻谈到了正事上。
    “帕克叔叔,您知道凯里住在哪儿吗?”
    帕克这边眼睛闪烁了一下,隨后语气略带警惕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
    看到帕克此时的姿態,伊文这边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到有些不太对。
    “我之前和凯里一起试过药。”
    “想去问问他,那边试药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別的门路。”
    听到这句,帕克声音满是不高兴的呵斥道。
    “那个白眼狼!”
    他朝远处的运河方向扬了扬下巴。
    “住在海恩街1—224號,一栋独门独栋的二层小楼,就是他家。”
    骂完,他又压著声音补了一句。
    “你小心点,这傢伙最近不太对劲。”
    说著,他把脸完全转了过来。
    伊文这才看清,帕克那半张原本背著光的脸上,从欢骨到下頜,覆盖著一大片厚厚的纱布,纱布的边缘已经被某种黄褐色的液体浸透。
    “我之前去他家串门————想著,看看他最近怎么样了。”
    他咬著菸斗,模糊扭捏地嘟噥。
    “结果这傢伙回来跟疯了一样地揍我。”
    伊文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绷住表情。
    你这哪是问候凯里?你这分明是盯上人家的未亡人了。
    不过这话他自然没说出来。
    说话的间隙,他鼻翼无意识地动了动。
    鯊鱼魔药副作用反转留下的灵敏嗅觉还没散,那纱布下传出来的气味让他眉头紧锁。
    那是一种宛如死人后的腐烂味道。
    伊文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帕克叔叔,您这伤口得处理一下。”
    “已经化脓感染了。”
    帕克脸上无奈地嘆道:“我自己弄了好几次,前后跑了三回药铺,一共花了四美金,就是不见好。”
    提到这儿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隨后对著远处的工人大声喊道。
    “別弄洒了!后边的人会摔倒的!”
    那一嗓子中气十足,听上去这伤口並没有影响他的健康。
    伊文站在原地看著帕克远去的背影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帕克这伤口里感染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病毒,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他想搭一把手。
    毕竟毕竟帕克对於自己来说,確实算是个好人。
    “现阶段还不行。”
    “希望铜疫完整之后,能解锁直接从他人体內吞噬病毒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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