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楼道里,一声脚步声都没有。
    杨蜜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回头扫了眼床上还在熟睡宋清渊。
    她没出声,洗漱后,抓过包就溜了。
    微微扶墙。
    “这小子身体是真好,很能干!”
    在他身上,杨蜜能体验到巔峰。
    门咔噠一声带上。
    声音很轻。
    宋清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接著睡。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十五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旁边的枕头凉了。
    不用问,杨蜜早就走了。
    掀开被子,趿拉著拖鞋进卫生间。
    挤牙膏没留神挤多了,一嘴泡沫。
    刚坐到沙发上,手机嗡的一声震起来。
    是迪丽热芭发的微信,后面跟了个打哈欠的熊猫头:
    “醒了没醒了没?
    我已经堵在路上了,你別迟到啊!
    记得吃早饭,空腹试镜容易腿软。”
    宋清渊回:“刚洗漱完,马上走。”
    迪丽热芭:“行,那我先去化妆间报导,一会儿在等候室碰。
    对了,今天来试东华的人巨多,你做好心理准备。”
    把手机揣进兜,拿上列印好的试镜片段和身份证,锁门下楼。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冒著热气,他买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边走边啃。
    七点整,准时站在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组製作中心的大门口。
    保安查得那叫一个严。
    身份证和试镜通知翻来覆去核对三遍。
    还得在本子上登记姓名电话,生怕混进去狗仔。
    宋清渊递上通知,保安扫了一眼,在本子上划了个勾,挥挥手放他进去。
    一楼最大的会议室改成了等候室。
    推开门的瞬间,宋清渊差点以为进了菜市场。
    满满一屋子男演员,从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到四十多岁的大叔都有。
    穿什么的都有。
    还有个哥们直接穿了件白色古装长袍,手里拿著把摺扇,在那摆姿势。
    椅子全是硬塑料的,坐上去硌屁股。
    角落里的垃圾桶,都溢出来了。
    全是纸巾和塑料水瓶。
    有人对著墙小声背台词,嗡嗡的像念经。
    有人对著小镜子扑粉,脸白得像刷了墙。
    还有人凑在一起抽菸,烟雾繚绕的,呛得人直咳嗽。
    宋清渊找了个靠窗户的空位置坐下。
    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李东衡,他演过不少古装男配。
    “这位兄弟。”李东衡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笑著问道:“试哪个角色啊?”
    “东华帝君。”宋清渊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李东衡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可以啊兄弟,胆子够大的。
    我跟你说,今天光试东华的就有二十多个,个个都有点来头。
    我就怂多了,试连宋,竞爭小点,不过也悬,刚才看到好几个熟脸也来试这个。”
    正说著,王肖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肉夹饃,咬了一口说: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试司命,戏份少,台词也简单,应该没什么问题。”
    “司命好啊,不用吊威亚,不用打戏,天天拿个本子记东西就行。”
    李东衡羡慕地说,“不像东华,又要端著架子,又要飞上天打,累死个人。”
    这时张檳檳也凑了过来,手里拿著杯豆浆,吸得呼嚕响:
    “你们说东华呢?
    我跟你们说个內部消息,高伟咣今天也来。
    嘉行亲儿子,一米九二的个子,脸又冷,往那一站就是东华本人。
    好多人都说这个角色早就內定他了,我们都是来陪跑的。”
    宋清渊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捏了捏矿泉水瓶。
    旁边一个穿黑夹克的男演员听到了,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宋清渊一番,撇撇嘴,说道:
    “可不是嘛,我刚才在门口看到高伟咣了,那气场,绝了。
    兄弟,你也试东华?
    听我一句劝,別抱太大希望。
    虽然你长得也挺帅,比高伟咣还帅很多。
    但跟高伟咣的背景比,你还是差点意思,而且人家是这部剧的自己人,肯定优先考虑啊。”
    宋清渊笑了笑,没接话。
    我也是自己人!
    比背景?
    呵!
    就在这时,等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本吵吵闹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高伟咣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黑色长风衣,牛仔裤,白球鞋。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个子真的太高了,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头。
    走路腰板挺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看著高伟咣,宋清渊瞬间总想起,说翻拍《亮剑》的那部剧……
    高伟咣扫了一眼全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最前面的空位置坐下,掏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
    整个等候室,很安静。
    刚才背台词的不背了,聊天的不聊了,连抽菸的都把烟掐了,一个个偷偷摸摸地往高伟咣那边看。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著。”黑夹克男演员用胳膊肘碰了碰宋清渊,小声说道:
    “这架势,妥妥的內定了。
    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浪费时间。”
    旁边的人也跟著小声附和:
    “是啊,嘉行自己的戏,不捧自己人捧谁啊。”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来回打车花了五十多。”
    “別说了別说了,小心被人听到。”
    宋清渊还是没说话,闭上眼睛养神。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等候室的门又开了。
    迪丽热芭探进头来,扫了一眼全场。
    看到宋清渊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牛仔裤,戴了个黑色棒球帽,脸上素著,皮肤很白。
    在她身上,有种十足的异域风情。
    她手里拎著个塑胶袋,走到宋清渊身边,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带的油条和茶叶蛋,刚才在楼下买的,还热著呢。
    我怕你早上没吃饭,试镜的时候没力气。”
    整个等候室,所有人看过来。
    目光都集中在宋清渊身上,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
    刚才那个说宋清渊没戏的黑夹克男演员,嘴巴张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我靠,迪丽热芭亲自给他送早餐?什么情况?”
    “没听说迪丽热芭有男朋友啊,这男的谁啊?”
    “怪不得敢来试东华,原来也是有关係啊。”
    “这下有意思了,高伟咣有对手了。”
    “说不定人家早就定了,今天就是走个形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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