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萧时雋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慾瞬间决堤。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黑暗中,锦被下,沈眉嫵感受著他的失控。
    她虽青涩,却並不退缩,笨拙又好奇地一寸寸试探他的底线。
    昔日里高高在上、矜贵自持的清冷太子,此刻被她生生拽入了凡尘,步步沦陷。
    在她的撩拨下,他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一点点失守,最终沉溺在情潮里。
    汗水顺著他精壮的脊背滑落,失控的低喘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眉嫵透过昏暗的光线打量著他,只觉得他像头被驯服的猛兽。
    她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隱秘快乐。
    原来站在权力之巔的男人,是可以这样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
    几个来回之后,风停雨歇,萧时雋终於饜足地抱著她沉沉睡去。
    那夜之后,东宫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甜腻的气息。
    萧时雋对沈眉嫵的宠爱,到了几乎癲狂的地步。
    除了每日例行的课业与面圣,他恨不得將沈眉嫵栓在自己身上,寸步不离。
    他在书房批阅那些枯燥的公文,沈眉嫵就在一旁的软榻吃著糕点。
    他突然放下硃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挪到身侧,趁她不备,就著她的手咬掉半块点心。
    “殿下!”沈眉嫵瞪大眼,怒目而视。
    萧时雋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坏狐狸。
    “这糕点真甜,就跟眉嫵一样。”
    沈眉嫵面红耳赤,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太子,说起情话来竟这般动听。
    午后,暖阳洒进庭院。
    萧时雋在院里品香茗,沈眉嫵则在一旁喝著刘太医给她开的补汤。
    他故意倾身討要,沈眉嫵无奈,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汤凉了。”他皱眉,眼神却在打转。
    “不会呀,还是暖的。”沈眉嫵不信,自己尝了一口確认。
    萧时雋盯著她饱满水润的红唇,语调曖昧。
    “孤要喝眉嫵亲自暖过的。”
    沈眉嫵愣了一秒,瞬间明白了他的荤话,脸蛋烫得能烧红半边天。
    “殿下,你坏!”她娇嗔著別过头。
    萧时雋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惊人。
    “孤还能更坏,眉嫵想试试吗?”
    正当屋內的曖昧气氛升腾到顶峰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身影撞了进来。
    沈清羽刚踏入宫门,恰好撞见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
    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被掐断。
    上次挨的那顿板子,让她整整躺了两个月。
    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她连忙进宫,原以为沈眉嫵怀孕定会色衰爱弛。
    谁知这贱人不仅没变丑,反而养出了几分勾人的风韵。
    这根本不合理!
    皇后同她一起来,见状不悦地轻咳一声。
    萧时雋这才慢条斯理地拉著沈眉嫵起身。
    “儿臣见过母后。”
    “妾身见过母后。”
    皇后扫了眼沈眉嫵那张明艷得过分的脸,火气不打一处来。
    “都怀著身子了,还日日缠著太子,成何体统?”
    萧时雋跨出一步,將沈眉嫵挡在身后。
    “母后,是儿臣离不开眉嫵,让她陪著喝茶。要怪就怪儿臣,別迁怒她。”
    皇后被噎得心口疼,正要发作,一旁的沈清羽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走上前,对著萧时雋行礼:“太子哥哥,今日陛下传臣女进宫,特意询问了西北开发的见解。”
    萧时雋神色冷淡,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沈清羽没理会他的冷脸,自顾自往下说。
    “臣女提了不少意见,陛下十分欣赏,当场便夸讚臣女巾幗不让鬚眉呢。”
    “那便恭喜沈大小姐了。”萧时雋语气不咸不淡,没半分波澜。
    沈清羽见他不接茬,红著脸咬了咬唇。
    “陛下还说……他很中意臣女,希望臣女能成为他的儿媳妇。”
    这话暗示得几乎明目张胆了。
    萧时雋脸上浮起一抹浅薄的笑意。
    “父皇膝下皇子眾多,总有一个適合沈大小姐,孤也会替你留意的。”
    沈清羽脸上的笑容僵住,气得几乎要当眾跺脚。
    这个男人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
    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声开口道:
    “雋儿,清羽的才情若传遍京城,定是各家皇子爭相求娶的对象。你父皇这般看重她,哪个皇子娶了她,都能在朝堂上多一分助力。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想白白便宜了別人?”
    皇后斜睨了沈眉嫵一眼,继续道。
    “正妻之位,可不只是为了生儿育女,更要能助夫君一臂之力!”
    这话说得极重,差点就点名说沈眉嫵只会生崽,別的什么也不会了。
    萧时雋却笑得一脸不以为然:“母后,若父皇当真这样想,如今坐上后位的就应该是林贵妃了,而不是母后您了。”
    “你……”皇后被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带著沈清羽离开。
    回坤寧宫的路上,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这沈眉嫵当今是个狐媚子,本宫的雋儿从未这般顶撞过本宫!”
    沈清羽此时也嫉妒不已:“她不是有孕在身吗?怎还与太子哥哥同住一处?姑母,您下令不准她进东宫寢殿不就好了?”
    “雋儿不会同意,东宫是他的地盘。况且,刘太医说过,沈侧妃体质特殊,与她同房利於排毒。”
    皇后语气软了下去。
    她自然见不得庶女侧妃太得宠,可这些日子太子身子日渐康健,眾人皆知。
    这也是她无法强逼两人分开的主要原因。
    “竟还有此事?”沈清羽顿时明了。
    难怪太子离不开沈眉嫵,原来是她能帮他解毒啊!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既然如此,那便让太子中沈眉嫵解不开的毒。
    如此,她对太子而言,便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日,萧时雋和往常一样,午后在庭院里品茶。
    他忽然毫无徵兆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紧接著整个人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沈眉嫵惊慌失措,忙遣人急召太医。
    刘太医为他诊脉,发现他中了不知名的毒,这毒就掺在他方才饮下的茶水中。
    皇后得知此事,惊得差点晕厥过去。
    她催促刘太医:“还不快给太子解毒?”
    刘太医一脸为难:“娘娘,太子这毒实在诡异,老臣从未见过……”
    看著萧时雋脸色逐渐变成青黑色,皇后心如刀绞,转头对沈眉嫵厉声道:“你不是体质特殊,能帮雋儿解毒吗?还愣著做什么?快帮他解毒啊!”
    沈眉嫵面露难色。
    当初之所以阴差阳错帮萧时雋解毒,是因为好孕系统为了確保她怀上健康的子嗣,这才帮他解了体內部分毒。
    如今她已经怀上子嗣,就算和萧时雋同房,系统也不会继续帮他解毒。
    更何况,他如今陷入昏迷,压根不可能同房。
    皇后哭得撕心裂肺。
    虽说沈眉嫵腹中已有皇嗣,可哪个母亲能眼睁睁看著亲子死去?
    沈眉嫵也不愿萧时雋有事。
    一来,他是她在东宫唯一的倚仗,若他倒下,她与腹中孩儿便再无庇护,谁敢保证圣上会將皇位传给她的孩子?
    二来……她捨不得。
    这些时日与他朝夕相处,他待她极好,不仅將小娘接进宫中,更在父亲与嫡母面前为她撑腰。
    一想到他可能就此离去,她心就一阵疼痛,就连呼吸都困难。
    她深吸一口道:“母后別难过,妾身姑且一试。”
    皇后將寢室里所有人下人都遣退,只留萧时雋和沈眉嫵二人。
    沈眉嫵握住萧时雋的手,用力咬破他的指尖,黑红色的血瞬间汩汩而出,她心头猛地一紧。
    她含住手指,將毒血吞咽下去。
    透明的面板立刻弹出来:【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宿主吞入毒液,立刻启动解毒模式……】
    沈眉嫵连忙用簪子划破自己的手指,將鲜血餵进萧时雋的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柱香后,萧时雋竟悠悠转醒。
    察觉到腥甜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进口中,他眉头微蹙:“你在……做什么?”
    “妾身在给殿下解毒。”沈眉嫵破涕为笑,“太好了,这个法子果然奏效!”
    若系统帮她解毒,那她的血液里定有解药的成分。
    让萧时雋喝她的血,便能解毒!
    隨著吞咽下去的液体变多,萧时雋五臟六腑的疼痛竟然真缓解了不少。
    他吃力地开口:“够了,孤好多了……快別餵了,你还怀著身孕……”
    “殿下再喝一些吧!”沈眉嫵眼眶泛红,哀求道,“你若出了什么事,谁来护著妾身和妾身腹中的孩子?”
    萧时雋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他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眉嫵,你对孤可是真心的?”
    沈眉嫵一愣。
    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还没等她回答,他兀自开口道:“罢了,不管你对孤是否真心,孤这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
    沈眉嫵抬眸,撞上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只觉得那里面藏著汹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將她溺毙。
    ——
    沈清羽掐准时辰,款款进宫拜见皇后。
    她故作惊慌失措,颤声道:“姑母,侄女方才小憩时做了个噩梦,梦见太子哥哥中毒了……”
    皇后微微点头,脸上却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雋儿的確中毒了,不过幸亏有眉嫵在,如今他已无大碍。”
    沈清羽闻言一怔:“这……跟眉嫵有什么关係?”
    “眉嫵用自己的血为雋儿解毒。”皇后眼中满是感激,“刘太医说得没错,她体质果然特殊。若非有她,雋儿不知又要被哪个歹毒之人算计至死!”
    听著皇后这番话,沈清羽只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那毒药是她耗费重金、特意寻人秘制而成,除了她,世上根本无人能解!
    她本想藉此机会为太子解毒,顺势討要太子妃之位,没想到……又被沈眉嫵那贱人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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