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秦征疑惑了,他身上哪有冷香?
    陶瀠嘀咕:“装什么装。”
    “不是,你说清楚。”秦征看向她,“我真不知道我装什么了。”
    陶瀠抿了抿唇,说:“你晚上回来,身上有很浓重的香水味,你自己没闻到吗?”
    秦征愣了下,失笑:“你不会醋到现在吧?”
    “谁醋了?”陶瀠吃了口爆米花,“只是提醒你离我远一点。”
    秦征说:“今天回家,继母一不小心摔碎了一瓶香水。”
    陶瀠:“……”
    “这个回答,满意吗?”
    陶瀠一时尷尬,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反正跟我没关係。”
    “简直不讲理。”秦征无奈一笑。
    陶瀠吃得差不多了,开始放映之前挑选好的悬疑片。
    趁著开头,秦征问了句:“你不怕?”
    陶瀠:“还好,每次害怕,我会想一下拍摄这段剧情时,现场围了一堆人。”
    秦征轻扯嘴角,也是个清奇角度。
    一时间,两人没再说话,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屏幕冷白的跳跃光影。
    悬疑片的节奏比较紧凑,镜头偏向暗沉压抑。
    一开头,配上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音乐,陶瀠下意识往秦征那边坐了坐。
    秦征抬手,將手臂放到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渐入剧情,层层悬念填满了两人之间安静的空隙。
    陶瀠绞著手指,紧张得一动不动。
    忽然,唇边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她垂眸,是秦征给她拿了颗爆米花。
    淡淡的香气衝散了紧张的氛围,她精神一松,张口吃了。
    秦征轻笑,拿了颗,扔进口中。
    这部悬疑片不太火,剧情也比较普通,看著看著,陶瀠没了一开始的紧绷。
    那杯伏特加调和的酒被她喝得一滴不剩,昏暗的灯光氛围诱得她眼皮渐渐发沉。
    屏幕上交错的光影、人物的对白慢慢变得模糊遥远。
    她强撑了几次,困意汹涌而来,脑袋一歪,拱在了秦征的肩头。
    髮丝滑落,蹭过他的脖颈,带著独属於她的清香。
    秦征身形微僵,注意力瞬间崩塌,尽数落在肩头温热的重量上。
    头髮蹭得脖颈发痒,他也不敢动,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半晌,他轻笑,看悬疑片都能睡著。
    他无奈摇头,接著看剩下的剧情,以防陶瀠醒来问他结局,他也答不上来。
    室內冷气很足,陶瀠缩著身体,往热源上拱。
    秦征揽住她肩膀,將她抱入怀中。
    陶瀠终於安静了些,温热绵长的呼吸填满了秦征的胸膛。
    影片进入结尾,秦征低头看了眼陶瀠,关了屏幕。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陶瀠已经睡了半个小时了。
    也不怪她困,平时最迟11点,她就睡了,这会儿都12点了。
    这时,影音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是夏菲。
    按理说,他和陶瀠在里面,他们不会打扰,只怕是有事。
    夏菲见靠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下。
    秦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夏菲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过去。
    她压低声量:“陶瀠睡著了?”
    秦征点头。
    夏菲说:“我们可能要先走了,时间也不早了,要回酒店收拾一下。”
    秦征说:“我叫醒她。”
    “別別別……不用客气。”夏菲说,“我们酒店就在附近,你让她睡吧。”
    而且她也不是看不出来,秦征就是嘴上说说,他哪里捨得叫醒陶瀠。
    秦征微微頷首:“那你们慢走,今天招待不周了。”
    “秦老板客气。”夏菲起身,语气带了点恭敬。
    等他们走后,影音室恢復了安静。
    秦征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聊,將镜头调成了自拍模式。
    拍了两张,陶瀠忽然头一垂,长发遮挡了面部。
    秦征小心翼翼拨开她的长髮,托起了她的下巴,又拍了两张。
    忽然,陶瀠睁开了眼睛,迷糊地问:“你干什么?”
    被抓到了,秦征也没慌,顺势问:“要不再来几张?”
    陶瀠面无表情地盯著镜头,半晌,对著比了个耶。
    秦征失笑,这是睡傻了。
    拍完意识回笼,陶瀠觉得自己脑子有病,配合秦征拍有的没的。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秦征下意识揉了肩膀。
    陶瀠拿出手机,都快一点了。
    “我一直睡到现在吗?”
    秦征点头:“我看你太累,就没叫你。”
    陶瀠一愣,所以就放任她在他怀里睡了那么久。
    “对了,电影你看完了吗?”陶瀠慢慢直起身,刻意拉开一点距离。
    秦征说:“看完了,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陶瀠整理了下衣襟,视线却不敢往他那边落,自言自语似的说:“出去吧,看看夏菲他们在玩什么。”
    这群人经常通宵,可比她能熬夜多了。
    秦征拉住她:“他们一个小时之前走了。”
    “啊?”陶瀠抬眸,“走了?”
    秦征点头:“嗯,看你睡觉,没让我叫醒你,他们酒店好像就在附近,说不定人家这会儿都洗洗睡了。”
    “那我们也走吧。”陶瀠起身。
    “好。”
    “我去拿包。”
    说著,陶瀠率先一步出了影音厅。
    她的包就在客厅的沙发上,陶瀠收拾了东西,和秦征並肩走出了轰趴馆。
    两人起身收拾东西,全程安静无言,方才相拥的温度却迟迟黏在身上,挥之不去。
    这两天高温,晚上的风都淌著火气,吹得陶瀠心烦意乱。
    街道两侧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陶瀠掏出手机,说:“我叫代驾。”
    秦征“嗯”了声。
    代驾接单的提示音轻轻响起,没一会儿,人来了。
    陶瀠將车钥匙给他,转头问秦征:“你没开车吗?”
    “没有。”秦征摇头,“我知道你开车了。”
    陶瀠拉开车门进了后座,嘀咕了句:“那你还喝酒。”
    秦征没听到,挨著她坐下。
    睡了一觉,陶瀠完全没了睡意。
    她盯著窗外看夜景,路过摩天轮时一愣,是她和秦征坐过的那一个。
    秦征也看到了,问她:“想坐吗?”
    “你不是恐高?”陶瀠摇头,她是疯了,大半夜去坐摩天轮。
    秦征说:“我可以克服。”
    “不用了。”陶瀠显得意兴阑珊。
    她不需要他克服什么。
    到家后,代驾走了,陶瀠却没下车,车里昏暗一片,她突然问了句:
    “秦征,我过生日那一天,你是要告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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