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扶住对方,说:“要不去咖啡店坐会儿?您是低血糖了吗?”
    “可能吧。”
    陶瀠包里没带吃的,她將人搀扶到店中,给他买了甜品和咖啡。
    对方啜了口,笑著感谢:“今天谢谢你了,小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陶。”
    “你心挺好的,一般人遇到不会帮忙的。”对方摸了摸口袋,“没带名片,要不咱们加个微信?”
    “不用了。”陶瀠说,“举手之劳。”
    “那不一样。”对方坚持调出了二维码,“我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
    陶瀠將人打量了下,长相儒雅,眼神沉稳篤定,虽是笑著,但眉宇间透著威严。
    再看这人的穿著打扮,只怕也不是普通人。
    陶瀠想了想,打开了手机,问:“您贵姓?”
    “我姓秦,你叫我秦叔就好。”
    陶瀠一愣:“也姓秦?”
    “怎么了?”秦光中笑问,“我这个姓氏有问题吗?”
    “不是。”陶瀠解释,“我有个朋友也姓秦,而且您跟他还有点像。”
    “那还真有缘分。”秦光中神色瞭然,“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陶瀠笑了笑:“有可能。”
    秦光中挖了一勺甜品送进口中,眸光一亮,又挖了第二勺,说:“我好几年没吃甜品了,今天託了你的福。”
    陶瀠下意识將他的甜品盘拖了过来:“您是身体原因不能吃吗?”
    “偶尔没事的。”秦光中拖了回去,“我保证就这一块。”
    陶瀠:“……”
    “我看你从美术馆出来,是看展的吗?”秦光中生怕陶瀠不给他吃,三两下吃光了,隨后优雅地擦了擦嘴巴。
    陶瀠点头:“跟朋友一起来的,大家散开了,约在这里见面。”
    秦光中:“那还挺巧,我也是刚看完展。”
    陶瀠诧异:“您是来看孩子的毕业展吗?”
    “那倒不是。”秦光中说,“我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別说,还挺有趣的。有套新能源汽车的品牌视觉设计,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关於车的?陶瀠有些意外,发现这人跟秦征的爱好挺相似的。
    秦征去年和她看展,也专挑汽车元素的看。
    陶瀠问:“你做相关行业的?”
    “是。”秦光中点头,“我做新能源汽车行业,对品牌设觉设计这一块,也很看重。”
    秦光中翻出展览册,指著其中一幅作品,给陶瀠说了自己的感想,以及作品的优缺点。
    陶瀠也认真起来,说:“做新能源汽车的品牌设计,核心是全场景適配,如果设计不能落地到实物上,再优秀也没有实际价值……”
    秦光中听得津津有味,和她一来一往討论了起来。
    直至陶瀠的手机响起,他才止住了话题。
    是夏菲他们出了展馆,陶瀠掛断电话,对秦光中说:“秦叔,我朋友马上过来。”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秦光中很识趣地起身,“咱俩今天聊得挺愉快的,有机会再见吧。”
    “好。”陶瀠起身,目视著將人送走。
    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上前,秘书拉开车门,请人上了车。
    秦光中透过车窗,看到了陶瀠和朋友们出了咖啡店。
    车缓缓开走,秘书笑道:“您有段时间没这么笑了。”
    秦光中这段时间受秦光启截肢影响,心情好不到哪儿去。
    之所以来见陶瀠,也是因为秦征整日半死不活的。
    儿子就是討债鬼,他算是理解了这三个字。
    “是秦征喜欢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秘书笑道:“气质很好,工作环境也单纯。”
    “確实。”秦光中说,“我一直以为他跟老蒋的闺女投缘,结果让他和人家处处,他跑了。”
    秘书笑笑不说话。
    “不过他自己看上的这个小姑娘,我还挺喜欢的,就是横亘在她和秦征之间的事有些难办。”
    秘书说:“您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是啊。”秦光中探口气,“我儿子我不了解吗?他现在哪有脸让陶瀠跟他在一起。”
    但有些事情藏著掖著,就像陈年污垢,难以清除。
    如果陶瀠最终也接受不了,最起码曾经还努力过。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表明您的身份?”
    “下次吧。”秦光中说,“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中午,陶瀠和夏菲等人用了个餐,是田昭买的单。
    陶瀠还没跟她客气上,她就抱了下陶瀠,说:“抱歉,家里有点急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陶瀠说:“需要送你吗?”
    “不用,你们玩。”田昭说。
    陶瀠也没挽留,將人送出了餐厅门口。
    下午还要继续看展,没想到碰到了沈辞南。
    於凡抵了抵陶瀠:“田昭刚走,他后脚来了,田昭怕是要后悔。”
    “別胡说。”陶瀠小声道,“田昭都结婚了。”
    “对对对,是我瞎说。”於凡赶紧闭了嘴。
    几人都认识,一道打了招呼。
    要搁以前,夏菲总要开两句陶瀠和沈辞南的玩笑,但现在陶瀠有了男朋友,她还特地將两人隔开了,自己挤在了中间。
    陶瀠失笑,意兴阑珊地逛了一下午。
    一天下来,她有些累,拒绝了沈辞南的晚饭邀请,独自开车回了家。
    在楼梯口,和秦征撞了个面。
    看样子,他也从外面刚回来。
    陶瀠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秦征让开一步,让她先走。
    陶瀠也没客气,上楼进了玄关,秦征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放假?”
    陶瀠说:“七月六號。”
    秦征在心里合计,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过得很快,两人刻意躲著,有时候一天下来都见不到一次面。
    五號刚下班,陶瀠就回汽修店二楼收拾了行李。
    两个月都不在,她还买了防尘布。
    秦征不在家,应该是在店里,陶瀠给他发了条信息,拎著箱子上了车。
    秦征接到信息,出了店门,没一会儿,陶瀠的车从南门拐到了学校门口。
    秦征刚要回头,步子一顿,隨即转身看向对面的大马路,陶瀠的车后面跟了辆银色的麵包车。
    要是没记错,那是徐猛的车。
    秦征本能拉开自己的车门,急忙繫上安全带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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