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连连点头。
    “都是一些好苗子啊!”
    他眯起眼,目光慈祥地扫过那些在绿茵场上奔跑、传接、射门的少年少女们。
    他们穿著统一的训练服,皮肤被阳光晒得微黑,但眼神明亮,动作充满朝气。
    “很阳光,很有精神头!”
    “看著就让人高兴!”
    他由衷地讚嘆道。
    对於初苗公司,或者说对於那位“马总”的行事风格,他此刻已毫不惊讶。
    因为当初马总亲自带队前往贵省山区,考察並捐赠学校时,作为对接人之一的陈梦晗就曾联繫过他。
    通过他的关係,与贵省当地的教育部门进行了沟通协调。
    每到一个地方,初苗公司都会实实在在地捐出一笔可观的教育经费。
    用於改善校舍、添置设备、资助贫困学生。
    正因为有了这份诚意和实实在在的付出。
    后来马总一行人在贵省各地学校走访时,才没有被当地的校长和老师们误以为是“人贩子”或者“作秀的骗子”。
    反而受到了真诚的欢迎和接待。
    “呀!那……那不是范大將军吗?!”
    跟著孙连成一起来参观的一位区领导,突然指著远处一个身影,激动地喊出了声。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
    另一位领导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立刻瞪大了眼睛。
    “啊!还真是他!”
    “范智毅!真的是范大將军!”
    这位领导看起来四十多岁,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年轻那会儿,我每场球都看!”
    “那脾气,那脚头!太有代表性了!”
    “真没想到,竟然能在咱们茂市见到他本人!”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国足还能衝出亚洲、在世界盃赛场上拼搏的时代。
    这些如今已身居一定位置的领导们,仿佛瞬间被拉回了热血沸腾的少年时光。
    竟然有些失態地议论起来,脸上洋溢著追星般的兴奋。
    “范智毅?”
    孙连成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朝那边望去。
    果然,看到一个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
    正对著几个正在进行基础训练的小球员,大声指点著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那股认真严厉的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是啊……范大將军。”
    孙连成眼神也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什么。
    “当年我上高中那会儿,周末经常和同学一起,守著学校食堂那台小电视看他踢球。”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常州贏在一旁听著,心里很是吃惊。
    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严肃稳重的区领导们,竟然也都曾是足球迷?
    而且看他们激动得甚至想凑上前去要签名的样子,显然情怀不浅。
    他適时地笑著介绍道:
    “范教练是我们俱乐部特意聘请来,负责指导小球员们基本功和防守意识的特约顾问。”
    “我们南贏足球刚起步,方方面面都需要更专业、更高水平的指导。”
    “所以……”
    他顿了顿,又拋出了两个名字。
    “除了范指导,我们还邀请了孙吉海导导、高宏波导导等几位前辈,来共同为我们的青训体系把关。”
    “什……什么?!”
    “太阳(孙吉海的暱称)也在?!”
    “高帅(高宏波的外號)也被你们请来了?!”
    几位区领导闻言,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连孙连成都一脸震惊地转过头,看向常州贏。
    似乎想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远处的训练场。
    急切地搜寻起来。
    果然!
    在另一个半场,他们真的发现了正在指导小球员进行传切配合演练的孙吉海。
    以及在体能训练区,跟教练组交流著什么的高宏波的身影!
    “我的天……”
    孙连成倒吸一口凉气,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
    “早就知道初苗公司,知道马总做事魄力大,捨得花钱……”
    “但真没想到,竟然捨得花到这种程度!”
    “光是请动这几位在夏国足坛举足轻重的大咖出山,每年的顾问费,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之前隱约听说过,马总给这批从全国遴选出来的足球苗子,定下的年度人均训练培养经费標准。
    好像是一百二十万!
    当时觉得已经够夸张了。
    现在看来,在真正的大手笔投入面前,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这么搞下去……”
    一个以前不敢细想的念头,在孙连成心里冒了出来,並且迅速生根发芽。
    “说不得……十年之后,夏国足球,真的能等到崛起的那一天?”
    这个想法让他心潮澎湃。
    虽然因为工作繁忙和屡次失望,他已经有十来年没怎么正经看过足球比赛了。
    但在他少年时代,那可是国足的“黄金年代”啊!
    那时候,国足真的贏过阿根廷那样的世界强队!
    虽然后来一路下滑,每次看球都变成一种“堵心”的体验。
    让他渐渐远离了这项曾经热爱的运动。
    但现在,站在这片充满希望的训练场边。
    看著这些被如此巨大资源灌注、被顶尖名师指导的孩子们。
    他心底那簇几乎熄灭的火苗,竟然又重新被点燃了。
    他感觉,未来……似乎真的有希望了!
    “茂市的足球……不,夏国的足球,或许真的要起飞了!”
    “以马总深不可测的资本实力和背景能量……”
    “如果十年后,这群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真的能成长起来,踏上职业赛场,甚至……”
    孙连成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沉重起来。
    额头上,也因为激动和午后的炎热,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这一瞬间。
    他脑海里,竟然闪过了那个以往只在深夜醉酒,或极度不甘时,才会偶尔掠过的、虚幻縹緲的梦。
    那个关於足球世界最高荣耀的梦。
    曾经,他们这一代球迷,对国足的期待早已卑微到尘埃里。
    “贏一场、平一场、进一球”就足以欢庆。
    但现在,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他竟然清晰地,对那座“大力神杯”,產生了一丝幻想!
    虽然立刻觉得这想法太过疯狂。
    但那种悸动,却真实存在。
    “初苗公司,南贏足球……”
    “你们……会创造出这样的奇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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