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港半山,禾家公馆。
    一楼大厅简直像被炸弹洗地。
    满地都是碎瓷片、水渍和散落的乾果。
    几个穿著制服的佣人贴著墙角站著,脑袋快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禾青青光著两只白嫩的脚丫子,直接踩在波斯地毯上。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宽鬆真丝睡袍,领口敞著。
    怀孕三个月,她原本就傲人的上围硬生生又涨了两个罩杯,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阵乱晃,白得晃眼。
    那张混合了顶级名媛气质和妖艷的脸蛋,此刻布满寒霜,全是火气。
    “一群废物!”
    禾青青抓起手边一个半米高的明代青花瓷花瓶,想都没想,照著大门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连碗酸梅汤都熬不好,酸得要死,想毒死我啊?都给我滚!”
    花瓶带著风声飞向实木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花瓶正好砸在门框上,炸成一堆碎瓷片。
    王振华披著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手工定製的黑皮鞋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摘下那副透视墨镜,隨手扔给跟在后面的李响,挥了挥手。
    李响一句话没说,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带把两扇门合上,像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大厅里的佣人们如蒙大赦,赶紧低著头溜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禾青青保持著扔花瓶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振华冷著脸,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她那双光著的脚丫上。
    他心想,这娘们真是越惯越上天了,老头子捨不得打,老子今天非得给她松松皮。
    “脾气挺大啊,妈港的屋顶都快被你掀了吧?”
    王振华一边解开风衣扣子,一边朝她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禾青青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母老虎架势,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乾净。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高傲地扬起下巴,骂他死没良心的。
    结果身体比脑子诚实。
    她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接著,她直接冲了过去,一头扎进王振华怀里。
    “王八蛋!你特么还知道来!”
    禾青青抡起两只拳头,雨点一样砸在王振华结实的胸膛上,一边砸一边嚎啕大哭,哪还有半点妈港赌后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你在港岛风流快活,又是女明星又是幼师,把老娘一个人扔在妈港!我天天吐,吃什么吐什么,晚上睡不著,你管过我吗!”
    王振华站著没动,由著她砸。这女人的粉拳砸在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別。
    等她砸得喘不上气了,王振华突然伸手,精准地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往下一压。
    接著弯腰,一条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禾青青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长能耐了?”
    王振华盯著她的眼睛,语气凶狠,
    “怀著孕还敢光脚踩地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子?著凉了老子抽死你。”
    禾青青撇著嘴,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手却死死搂著男人不放。
    她把脸埋进他脖颈里,闷声闷气地顶嘴:“你抽啊,你连你儿子一起抽死算了。”
    “老子在港岛那是办事拼命,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在家里摔罐子?”
    王振华懒得跟她废话,抱著她大步踩过满地碎片,直奔二楼臥室。
    一脚踢开臥室门,把人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禾青青刚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王振华已经脱了外套,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那股属於男人的强烈荷尔蒙和淡淡的菸草味,瞬间把她包裹得死死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禾青青小巧的鼻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从那宽鬆的领口探了进去,熟练地拿捏住她的命门。
    “唔……”
    禾青青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
    王振华低下头,粗暴地吻掉她眼角的眼泪,接著封住了那张还在逼逼叨叨的小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镇压与情感安抚。
    王振华顾及她有孕在身,动作控制了力道,但这並不妨碍他用绝对的掌控力告诉这个傲娇的女人,到底谁才是这个家说了算的老大。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求饶声。
    下午三点。
    臥室里拉著厚重的遮光窗帘,昏暗得像深夜。
    禾青青像只温顺的猫,整个人蜷缩在王振华怀里。
    她的真丝睡袍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光洁的背部贴著男人的胸膛。
    刚才那顿收拾,彻底把她身上那股子暴躁的邪火给灭了。
    她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振华结实的腹肌上画著圈,声音又娇又媚,还带著没褪乾净的沙哑。
    “老公,你刚才……是不是想搞死我?”
    王振华靠在床头,点了根烟。他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冷笑道:“再敢光脚乱跑,下次收拾得比这还狠。”
    禾青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翻个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著他的锁骨。
    “你少嚇唬我。我告诉你王振华,下次你再敢晚来一天,我就拿著帐本去葡京,把禾家名下的几家赌场全输给別人。我看你心不心疼!”
    “隨你便。”王振华弹了弹菸灰,
    “禾家那几个破赌场,老子还不放在眼里。”
    禾青青知道他在吹牛,但心里就是觉得特有安全感。
    她往上凑了凑,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大房和三房那边跳得很欢。我哥那个废物,天天就知道跟在別人屁股后面瞎转悠,別人挖坑他还帮忙递铲子。妈港最近来了几条过江龙,一直盯著咱们家的盘口。”
    王振华眼神一凛,手掌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巴掌。
    “跳就让他们跳。老子这次来,就是帮你们家拔钉子的。谁特么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
    禾青青正想凑上去咬他的下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敲了三下,规矩得很。
    接著是管家老陈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大小姐,姑爷。老爷吩咐,今晚在葡京酒店顶层设了家宴,算是给姑爷接风洗尘。大少爷那边已经带人过去安排场子了,老爷请二位五点前务必赏光。”
    禾青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皱了起来。
    她从王振华身上爬起来,隨手扯过被子挡住乍泄的春光。
    王振华把菸头按死在床头柜的菸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心里清楚,禾宏生这老狐狸搞什么接风洗尘都是放屁。
    禾家大少爷亲自安排场子,这场家宴,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妈港的水,要开始浑了。“老陈,知道了,备车。”王振华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老陈恭敬的退步声。
    禾青青咬著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拽住王振华的袖子,
    “老公,我哥那个人虽然怂,但他手底下的狗腿子不少。而且这次大房那边肯定请了外援,你要不要把你港岛的人调过来?”
    “调个屁。”
    王振华一把掀开被子,光著膀子下床,露出线条分明、布满几道陈年刀疤的后背。
    “对付几个妈港的二世祖和烂番薯,老子带李响一个人去就够了。”
    他心想,真要把七杀军调过来,这妈港今晚得血流成河,老头子怕是心臟病都要嚇出来。
    禾青青看著他宽厚结实的背影,莫名觉得心安,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就吹吧,等会儿被人在葡京砍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老子要是死了,谁特么天天把你伺候得这么爽?”
    王振华套上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回头邪笑。
    禾青青脸一红,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王振华单手接住枕头,扔回床上,霸气道:“赶紧穿衣服,化个好看点的妆。今晚你男人带你去砸场子。”
    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半山別墅,扎进妈港璀璨的夜色中。
    李响坐在副驾驶,依然抱著那个装满零碎的军用背包,像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后座上,禾青青换上了一套黑色高定深v晚礼服,脖子上一串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炼,恢復了那副高不可攀的赌后派头。
    只是她整个人紧紧贴在王振华身上,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攥著,像只寻到主心骨的布偶猫。
    “李响。”王振华看著窗外飞驰的夜景,淡淡开口。
    “老板。”李响头也没回。
    “今晚到了葡京,眼睛放亮一点。谁敢对我老婆大声嚷嚷,先拔他满嘴牙。要是有人敢掏傢伙……”
    “卸胳膊,还是直接剁了?”李响接得极其自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卸了,留口气让老头子自己处理。”王振华吐出一口烟。
    禾青青听著这主僕俩的对话,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小腹一阵莫名的燥热。
    她这辈子见过的虚偽男人太多了,偏偏就吃王振华这套简单粗暴的野蛮劲。讲道理有个屁用,拳头硬才是真理。
    葡京酒店。
    作为妈港的地標,金碧辉煌得让人睁不开眼。顶层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全钢化玻璃穹顶,能俯瞰整个妈港的夜景。
    劳斯莱斯刚停在正门红毯前,泊车小弟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两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横肉的马仔就大摇大摆地靠了过来,伸手挡住了车门。
    “不好意思啊大小姐,大少爷吩咐了,今晚是家宴,外带的阿猫阿狗不能进去。”
    带头的马仔嚼著口香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副驾驶的李响,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王振华,
    “这位就是港岛来的王老大吧?规矩点,把傢伙交出来。葡京有葡京的规矩。”
    王振华乐了。
    他心说这特么禾家大少爷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连最基本的试探都不会,在门口摆这种低级威风。
    王振华拍了拍禾青青的手背,推开车门,迈下长腿。
    “李响。”
    “砰!”
    王振华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猛地向外弹开,重重撞在刚才说话的马仔脸上。
    那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鼻樑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碎了旁边的一个迎宾花盆。
    另一个马仔大惊失色,手刚摸向后腰。
    一道寒光闪过。
    李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跟前,手里捏著一把没有护手的短刀,刀锋死死抵在马仔的大动脉上。
    只要他手再抖半寸,血就能喷出三米高。
    全场死寂。周围的门童和保安嚇得直往后缩。
    王振华整了整风衣衣领,踩著红毯走到那个嚇傻的马仔面前,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力度不大,侮辱性极强,像在拍一条狗。
    “上去告诉你们那个废物大少爷。”
    王振华眼神冰冷,嘴角掛著戏謔,
    “就说他爷爷来吃席了。让他准备好碗筷。”

章节目录

东莞黑神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东莞黑神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