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在旁看著侯爷听季含漪话的端著汤好好吃了,想著从前就是连老夫人亲自过来要侯爷爱惜著身子,將补汤吃了,侯爷也没这么好说话过。
    季含漪看沈肆吃了汤,又转身打算进去给沈肆准备需要换上的衣裳。
    但是手腕被沈肆握住,季含漪诧异的一回头,身子就被拢在一个怀里,接著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这里正对著大门,门口丫头和方嬤嬤都还在,季含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沈肆抱著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一处花架上。
    屋內的丫头这时候哪里还敢留,方嬤嬤都不敢看一眼,只觉得自小伺候长大的侯爷变了个人似的。
    还以为侯爷真是个孤星的命,不会有喜欢的女子,如今她瞧著都觉得欣慰的很。
    季含漪后腰被弄疼了,真的很想踩沈肆的脚……
    沈肆亲够了才捧著季含漪的脸庞让她抬头,沙哑道:“往后不许那么大脾气。”
    “也不许与我置气。”
    季含漪想这人怎么就许州官放火,不想与他爭,她该发脾气还得发脾气,不能总叫沈肆一个人冷著脸。
    沈肆看著季含漪这不服气的样子,本就还带了点婴儿肥的脸怎么看都好似兔子般气鼓鼓的可爱,不由低笑了声,横抱著季含漪往內室走。
    季含漪被沈肆轻而易举抱起来,嚇得一下揽住沈肆的脖子。
    沈肆倒是很享受季含漪这轻柔的触碰,脸上难得柔软笑著,將季含漪抱著弯腰放到贵妃榻上,隨即身体也欺身上来。
    他看著身下白净红润的脸庞,气色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是很好的,但这儿见她眉间有些疲惫,也是心疼,不由手指轻轻抚著季含漪的髮丝道:“今日辛苦你了。”
    季含漪本来觉得这些事情是她应该做的,如今听到沈肆一句辛苦了,眼眶还酸了下,又看沈肆还是这副高深莫测的冷清模样,又道:“都是我该做的。”
    沈肆默默看她,嘆息一声。
    季含漪清晰看到了沈肆眼里对她的心疼,若是没看到那封信,季含漪可能永远也不会自作多情的问出这句话来,她问:“夫君喜欢我么?”
    沈肆情绪顿住,低头看著季含漪。
    季含漪的眸子又亮又认真,杏眸水眼,温温软软的样子。
    他垂眼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季含漪也在忍著心里的心颤与一丝紧张对上沈肆的眼睛:“我不能问么?”
    沈肆狭长凤眸动了动,幽深的眼眸下是翻滚乌云,半晌也没给季含漪一个答案。
    儘管他对季含漪已经深陷泥沼,这些年她在心上愈加扎根,以至於自己已经离不了她,但他依旧希望自己是两人关係的掌控者。
    他不喜欢臣服。
    特別是在被季含漪拒绝过后,那种被她掌控的灭顶的失落,整个人的情绪几乎决堤。
    如今季含漪对她渐深的依赖他从来看在眼里,但季含漪始终是个散漫无心的人,她不会如他那般情绪猛烈的喜欢,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无法割捨,而季含漪能轻易脱身,轻易放弃,甚至不会眷念。
    如今这种让她去猜他感受他的曖昧,让她永远处在感情的不確定里,或许才更能抓住季含漪的心。
    他吻了吻季含漪的额头:“你觉得呢。”
    季含漪看著沈肆俊美的眉眼,莫测的眼眸没给她半点情绪的流露,但他的动作总是曖昧又亲密,她自恋了一回,小声道:“应该喜欢我吧。”
    沈肆低笑一声,看著季含漪轻易暴露出来的不確定的眸子,他想若是叫她什么都將自己看明白,这无情无心的人怕是再也不会怕他敬畏他,脾气愈大,別想她好好听话了。
    他如猎人般带著散漫又冷清的笑,声音低哑:“含漪,你若觉得我喜欢你,便一样喜欢我。”
    说著沈肆又捧著季含漪的脸吻了吻她,再深深看她一眼:“我先去沐浴。”
    说罢,他抽身离开,再给她曖昧的余韵后,又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走。
    季含漪怔怔看著沈肆的背影,脸庞上还残留著沈肆给她的温度,鼻端还有他身上的沉香味,就连口中都有沈肆给她的味道。
    她怔了良久,想沈肆那话,又慢吞吞的趴在孔雀枕上。
    夜里用了膳,沈肆依旧先去书房,季含漪懒懒的靠在床榻上给沈肆做荷包上的刺绣。
    她绣工还算好,给沈肆打算绣一幅狮子衔球,寓意也好,任何场合都能戴。
    只是绣著绣著就打瞌睡了,容春在旁边陪著季含漪说话,小声道:“夫人知道李寡妇选了谁么?”
    季含漪都快忘了这一茬事情了,听了来了精神,忙问:“是谁?”
    容春就道:“还是夫人聪明,选了將军呢。”
    季含漪也笑起来:“道貌岸然的进士,一个闷葫芦板著脸的魏大人,只要不傻都知晓怎么选。”
    容春就道:“那张进士没被选上,还差点跳河呢。”
    季含漪听罢感嘆:“瞧瞧,幸好没选这人,往后真成了,有不如意的事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容春赶紧点头:“奴婢也是这么想的,真真是看走眼了,觉得他是温润如玉的公子,谁能想是这性子。”
    季含漪被挑起兴致:“那魏大人呢,他是什么反应?”
    容春就道:“魏大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放弃了,书上结局说魏大人没再娶了。”
    季含漪有些唏嘘:“没想到魏大人还是个痴情人,不过他不被选也在意料之中,那性子我是不喜欢的。”
    容春听到这儿,忍不住偷偷在季含漪耳边总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奴婢觉得有一点点像侯爷的性子。”
    季含漪咯咯笑起来,细声道:“你说的没错,若他在书里,那性子,我看连爭的机会都没的,比魏大人的话还少,还总冷脸。”
    这话自然是玩笑话,季含漪说完没忍住想笑,容春自然是不敢笑出来的。
    沈肆在屏风后淡淡听著,这主僕两人夜里单独在一块,总给他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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