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这才頷首,低声道:“归海一刀,上官海棠,上。”
    有人当场皱眉:千里迢迢请来的大秦高手,临阵却只遣两员部將?两个手下,顶得过几十號人齐上?
    可事实啪啪打脸——二人甫一出手,剑气如虹,掌势如潮,顷刻间便压得金轮法王步步后撤。
    远处树影里,盖聂瞳孔骤缩。
    贏璟初身边尚有小李飞刀未曾拔刀……此人麾下,竟藏龙臥虎至此?仅遣二人已势不可挡,若四人齐出,自己胜算几何?
    念头未落,贏璟初已踱至一灯大师身侧,语声从容:“大师,我那两位属下收拾金轮法王,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先走一步——只为引开某位『不速之客』。”
    一灯大师信以为真,合十嘆道:“璟公子高义!一面助我等擒魔,一面还自揽烦忧,实令老衲汗顏。”
    贏璟初浅笑拱手:“大师言重了。此事既託付於我,便当善始善终。金轮法王伏诛之后,余事自有您与诸位侠士料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携小龙女与小李飞刀翩然离去,衣袂翻飞,不留半分拖沓。
    此时群雄正拼尽全力策应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哪顾得上他?
    唯独盖聂反应极快,足尖点地,如鹰隼掠空,疾追而去。
    小龙女步履未停,却忽而侧耳,轻声道:“贏公子,有人尾隨——要不要我替你剪了这尾巴?”
    贏璟初唇角微扬:“姑娘耳力通神,果然有人盯梢。”
    “不过不必惊动你。且容他多走几步,看他究竟想亮哪把刀、使哪路招——再动手,也不迟。”
    盖聂心头反覆掂量:那两位高手既已留下缠斗金轮法王,此刻岂非千载难逢之机?
    可太乙山门规森严——不袭暗、不欺弱、不趁危。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稳稳拦在贏璟初前方三步,青衫猎猎。
    李元霸嗤笑一声,横臂挡在贏璟初身前:“哟,这不是客栈里那个缩头缩脑的『影子』么?”
    小李飞刀李寻欢指尖轻抚刀柄,声如清泉击石:“朋友,一路尾隨,是图財?害命?还是……想试试咱们兄弟的刀快不快?”
    盖聂闻言一怔,隨即苦笑。
    原来早被识破,却始终不动声色——贏璟初此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既已被看穿,我也无需遮掩。”他抱拳,声如松涛,“太乙山盖聂,今日特来领教璟公子高招。”
    李元霸与李寻欢身形未移,目光如铁闸横亘:“想见我家公子?先过我们这关。”
    这时小龙女反倒急了,快步凑近贏璟初,在他耳畔压低声音道:“我在太乙山见过盖聂——此人剑势凌厉、出手如电,绝非浪得虚名,公子务必当心,万不可小覷!”
    贏璟初轻轻頷首。
    “多谢姑娘提点。我身旁这两位,也非等閒之辈,想必你早见识过他们的身手。”
    话音未落,双方便已交上手。传说中那“江湖第一飞剑客”,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剑光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可惜——贏璟初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李元霸猝不及防,左臂挨了一记,鲜血顿时汩汩涌出。贏璟初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至身后。
    李元霸满脸愧色,垂首咬牙:“公子……是我无能,给您丟脸了。”
    贏璟初却摆了摆手:“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你力拔山兮,本就不擅闪转腾挪,何须自责?”
    最终,李寻欢与盖聂缠斗数十合,不分胜负。可这一战,已足够让贏璟初与小龙女暗自心惊。
    “瞧你今日气力不济,怕是难再酣战。不如回去养足精神,过几日再切磋也不迟。”
    “不行!”盖聂断然摇头,“今日若不与公子一较高下,我回去无法交代。”
    此时四周早已围满看客,人人瞠目结舌。李寻欢在江湖上籍籍无名,若非贏璟初慧眼识珠,他至今仍是那个温书执笔的探花郎。
    可盖聂不同——那是响噹噹的“飞剑第一人”,能与他拼个旗鼓相当,足见李寻欢绝非泛泛之辈。
    眾人艷羡还来不及,谁料他竟当场请罪,自认失职。围观者越发好奇:若这般本事都算不得上乘,那贏璟初身边其余高手,又该厉害到何种地步?
    有人曾在太乙山亲眼见过李元霸开碑裂石的蛮力,也见过贵海一刀断木如削的狠劲,唯独那位唤作上官海棠的姑娘,始终未露一手。
    起初大家只当她是贏璟初身边的侍女,如今再无人敢轻慢半分。
    有人忽然想起前番太乙山旧事:“当时我还真以为这位李探花,不过是位文墨先生——贏公子还让他扮过说书人,讲得有模有样呢!”
    “谁能想到,藏得这么深!有这身功夫,换作我,早闯荡江湖去了,哪甘心屈居人下?”
    “现在最叫人掛念的,倒是那位上官姑娘——她究竟有多高明?”
    说实话,这年头的人心直口快,输贏分明,不绕弯子。贏了就是贏了,输了便是输了。
    盖聂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抱拳垂首:“贏公子,此役既败,我无话可说——生死由你,悉听尊便。”
    贏璟初却摇头:“盖兄何必如此?你与李寻欢不过平分秋色,谈何失败?”
    可盖聂性子极拗,大约那时的游侠、剑客,大多如此——寧折不弯。
    在他看来,贏璟初明知自己是来取命的,却只遣一人应战;而那人,竟与自己打成平手。倘若贏璟初尽遣高手齐出,自己哪还有活路?败,是必然的。
    想通此节,他再无侥倖,坦然认输。
    贏璟初又是一嘆:“你能正视己短,实属难得。但眼下,你更该担心的,不是江湖声名,而是你那位师兄荆軻。”
    一听“荆軻”二字,盖聂脸色骤变,喉头一紧,心头髮虚:莫非……那夜密议,已被贏璟初尽数听去?
    旋即又一想:若真被听见,倒也不稀奇。上次客栈里,他们太过托大,竟把贏璟初一行人视作寻常过客。
    如今细想,贏璟初身边高手如云,耳目遍布,知道些內情,实在再自然不过。
    贏璟初目光冷峻:“我提醒你一句——若不立刻赶往大秦,把你师兄拦回来,他恐怕连咸阳城门都出不去。”
    盖聂神色犹疑。
    “贏公子……我们那番谋划,您当真全都知道了?”
    贏璟初唇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你们在房樑上说话,嗓门大得隔壁茶肆都能听见——稍有点耳力的人,谁听不见?”
    “若我没记错,荆軻此去,是奔著嬴政去的吧?可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江湖送个名號,就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太乙山那些前辈,难道没教过你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把井底之见,当成了乾坤大道。”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对盖聂说这番话,他定嗤之以鼻,只当对方狂妄挑衅。
    可眼下,他刚输给李寻欢,而李寻欢的主子正站在眼前——教训几句,他唯有低头听著。
    比起盖聂,荆軻更执拗。一旦踏上赴秦之路,不试一试、不搏一搏,哪怕盖聂亲自去劝,他也绝不会回头。
    此刻,荆軻確已踏入大秦境內。
    他向来如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它比盖聂更显老练,压根没轻举妄动——毕竟宫墙森严、守备如铁,他连近身的机会都寻不到。
    所以,他得另闢蹊径,才好混进大秦皇宫。
    此时,贏璟初先前派出报信的人,不知出了什么岔子,非但没能面见秦王嬴政,反倒被公子扶苏的人半道截住,扣在了府中。
    扶苏当然不会放这人如愿。
    道理明摆著:如今的公子扶苏,早已褪去青涩,心思縝密、手段圆滑。
    倘若那报信人真把话递到嬴政耳中,贏璟初怕又要立下大功、加官晋爵——他绝不能让这事成真。
    一番严审之后,才撬出实情:大秦境內竟潜入了细作!贏璟初派人提醒嬴政,务必提防所有来路不明、身份可疑的外邦之人。
    而扶苏早把徐福从天牢接了出来。两人密谈良久,徐福也断定——此事万不可让嬴政知晓。
    扶苏盘算得直白:“不如我抢先一步,把『有人图谋行刺』的消息报给大王。待他彻查属实,这份定鼎之功,岂不落在我头上?”
    徐福却缓缓摇头。
    扶苏一怔。他今日权势地位,乃至能踏进这咸阳宫禁,全赖徐福一手扶持,因此对他向来言听计从。
    徐福眯起眼,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眼下贏璟初不在咸阳……若大王真遇不测,你猜,这储君之位,会落在谁手里?”
    扶苏心头微震,稍一思量便明白过来:嬴政若倒,贏璟初远在千里之外,最有机会承继大统的,正是他这个长公子。
    剎那间,一股热流涌上头顶——这可是千载难逢、一锤定音的契机!可转念又迟疑:真要坐视嬴政被人刺杀?
    说实在的,他对这位“父王”,素无亲近之情,甚至不確定血缘是否確凿。嬴政若死,他未必悲慟,却必得其利。想到这儿,他唇角悄然一扬。
    “还是徐大人高明,神机妙算!”
    索性破罐破摔——近来但凡有人托关係求见秦王,想为大秦效力,徐福与扶苏一律照单全收,热情引荐。
    他们心里清楚:那报信人背后究竟藏著谁?哪张面孔才是贏璟初安插的刺客?既分辨不出,不如广开大门,借“招贤纳士”之名,把所有来人都推到嬴政面前,静观其变。
    而贏璟初这边,已与盖聂熟络起来,顺势打听起太乙山的底细。
    “你既出身太乙山,那山上当真有传说中的修道真人,或隱世高人?”
    盖聂略一迟疑——太乙山向来讳莫如深,秘辛从不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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