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镇北侯家的公子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长大的,家境必然也是不弱的。
    镇国公府虽已衰落,但她苏綰卿,还是苏家的嫡女。
    苏家,亦是累世官家,虽不如萧家军功煊赫,但在朝在野,亦有盘根错节的关係与影响力。
    只是这些年来,苏綰卿为了保全镇国公府,刻意淡出圈子,退避锋芒。
    但不代表,她苏家无用。
    相反,正是因为有苏家在背后的支持。
    才能让苏綰卿,在镇国公府中无壮年男子的情况下守住家业,让萧慕卿平安长大。
    沈清鳶看著苏綰卿又隱约变动的面相。
    微微頷首,將诉状彻底递出。
    “那就拜託夫人了。”
    做完这些,沈清鳶便告辞,走出镇国公府。
    不成想,站在自己的马车旁的马夫,不是初一。
    而是靖王府里,只见过一面的暗卫小九。
    *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之前。
    沈清鳶连著三天离开靖王府,本就备受瞩目。
    这样处於风口浪尖的人,被镇国公世子碰瓷带回国公府。
    自然是瞒不住任何有心之人。
    靖王也不例外。
    得到消息的靖王,只是稍作思虑,便派了小九去镇国公门口等她。
    靖王每次回京,都会去镇国公府祭拜一下外祖父与舅舅们的亡魂。
    故而,靖王对萧苏氏这个舅母的態度,也很清楚。
    萧苏氏只想养大孩子,无意爭权。
    靖王也很理解,毕竟外祖父一家,只剩下萧慕卿那一点点血脉了。
    所以,靖王除了祭拜,很少去镇国公府。
    现在,沈清鳶从自己府中离开,却转头就去镇国公府。
    不管萧苏氏和沈清鳶怎么想。
    镇国公府现在,都被打上了靖王党標籤。
    靖王在边疆多年,深知此举的危险,这样的举动由不得他不上心。
    要不是他对外,还摆著“昏迷不醒”的幌子,不便出面。
    靖王都想自己亲自来了。
    *
    沈清鳶不动声色的上车。
    小九也没有改变路线,反而是如寻常马夫般,平稳的將马车驶入了沈府。
    待进了沈府,確认无人跟隨后。
    小九这才开口。
    “沈小姐,王爷有事想问您。”
    沈清鳶也没隱瞒,將镇国公府中的事,隱去了萧將军的亡魂,尽数告知。
    小九有些惊。
    萧苏氏这是......
    靖王会派小九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暗卫,几乎无人见过他。
    更重要的是,小九本身就是负责情报的。
    所以萧苏氏以前,对靖王是以前是什么態度,小九非常清楚。
    压下了心里的震惊,小九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王爷说,如今局势不明,危险的事交给他就好。”
    靖王说。
    【外祖父一家不能再有损失,沈清鳶也没必要为了他搭上一切,危险的事情,让他秦时安一个人去做就好。】
    哦?
    沈清鳶没想到,靖王专门派人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上品金丹这人,还算不错嘛。
    既然这样,她用起来也没有负担。
    沈清鳶又从怀里拿出一份诉状。
    “这是王书办的诉状,你拿回去给上品......咳,靖王吧。”
    沈清鳶自然不会將希望,全都交给別人。
    这诉状的副本,她有好几份。
    虽然说,镇国公府或许能处理这次的边军事件。
    但靖王,才是真正守在边疆多年的人。
    让他去,或许能查到真正的根源。
    沈清鳶可没有忘记,自家外祖父的手记里写著。
    【家父郭子墨负责押运粮草送至边关,却被敌军劫走,丞相以谋反通敌为由定罪,家父无法反驳,按律应叛游街斩首之刑。
    幸得陛下宽宥,只夺其姓氏,官职,户籍。其子孙十代不可科举入仕......】
    沈清鳶觉得,镇国公府的覆灭,与外祖父被陷害或许也有关係。
    但是这么久远的事情,一定很难查。
    萧苏氏或许,可以查出镇国公最后的问题。
    但是年代更久远的,外祖父押送粮草一事。
    恐怕只有手握兵权、且在边关经营多年的靖王,才有能力和渠道去暗中查访。
    毕竟,外祖父的通敌罪名,是已经定下的重罪。
    就算镇国公府能查到蛛丝马跡,也是万万不敢碰的。
    小九接过诉状,抱拳告辞。
    他今天得到的消息,足够多,要赶紧回去復命了。
    沈清鳶见到小九离开,理理神色,这才转身进屋。
    顾明兰已经在屋里等她了。
    因为回家路上耽误了许久,晚膳的点已经过了。
    可顾明兰依旧没吃,坐在桌前等著沈清鳶。
    桌上,是尚且温热的饭菜。
    “娘,我回来了,哇,好饿啊。”
    顾明兰听到她的声音,紧绷的心弦也稍微鬆了些。
    顾明兰连忙拿起碗筷递她,嗔怪地戳了下沈清鳶的额头。
    “还知道饿?跑出去一整天,连个准信都没有。”
    沈清鳶嘻嘻笑著,接过碗就吃。
    顾明兰给沈清鳶夹菜,对沈清鳶出门一天,在外做了什么只字不提。
    鳶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娘的要尊重。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的鳶儿,提供坚实的后盾。
    顾明兰在心里將重回商会的打算,提上了日程。
    饭罢,顾明兰和沈清鳶各自回屋休息。
    *
    入夜,月隱星稀。
    沈清鳶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衫,推开了房门。
    明兰苑是娘亲的闺阁,並不算大。
    但位置尚可,独立一隅,有个小小的庭院。
    这给了沈清鳶布阵的空间。
    娘亲的安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沈清鳶先从布袋里,取出几张折好的三角杏黄旗,旗面以硃砂画著繁复的符文。
    沈清鳶抬头仔细辨认了星空,找准方位,將小旗一一埋入土中,只露出旗尖。
    接著是红线,特製的红线浸过公鸡血和硃砂,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反光。
    她將红线系在院中那棵桂花树的枝丫上,另一端则隱入墙角、门缝、窗欞。
    红线纵横交错,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九宫八卦,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最后,沈清鳶走到庭院中心,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那是师傅给的五帝钱,听说是祖师爷传下来的。
    虽然不算很贵重但是数量稀少,又常年受香火和灵气的温养。
    要不是为了娘亲的安危,沈清鳶都捨不得动用。
    沈清鳶指尖凝起一丝淡金色灵气,按在铜钱中央,低声念动启阵咒。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九宫锁煞,八极护门,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铜钱稳稳落在庭院正中央,入土三分。
    下一瞬,杏黄旗和红线,在夜色里微微一闪,消失在院中。
    阵法已成,名唤“隱机阵”。
    此阵不主杀伐,重在隱蔽、预警与迷惑。
    寻常人踏入院中,只会觉得此地格外安静清幽,心生平和,不易起纷扰之心。
    而若有心怀叵测、带著恶意或杀气之人靠近,阵法便会自动生出感应,轻微扰乱其心神,使其產生迟疑、不安甚至短暂的恍惚,为院內之人爭取反应时间。

章节目录

替嫁真千金竟是玄门小师妹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替嫁真千金竟是玄门小师妹最新章节